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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der-Rose

2026-03-21T07:02:24Z

Zhang3：

# 蜘蛛·罗丝

水晶快车

作者：布鲁斯·斯特林，1954–

发表于：1982年，刊登于《奇幻与科幻杂志》

蜘蛛·罗丝心中空茫一片，近乎无感。她心里曾经是有过一些情绪的，那是一团纠结了两百年的情感纠葛，而她用一次颅内注射把它们彻底碾碎了。如今她残存的情感，就像被锤子砸扁的蟑螂剩下的那点东西。

蜘蛛·罗丝很了解蟑螂；它们是轨道上机械师殖民地上唯一的本土动物。从一开始，蟑螂就困扰着宇宙飞船，它们太过顽强、繁殖太快、适应性太强，根本杀不绝。出于无奈，机械师们用从对手塑形师那里偷来的基因技术，把蟑螂改造成了色彩斑斓的宠物。蜘蛛·罗丝特别喜欢的一只蟑螂有一英尺长，油亮的黑色甲壳上布满红色和黄色的斑纹。它正趴在她的头上。它吸食着她光洁额头上的汗水，而她毫无知觉，因为她的意识早已飘远，正在警惕地等待访客。

她通过八台望远镜观察着一切，图像经过整合，经由颅底的神经晶体接口直接传入她的大脑。如今她有八只眼睛，这让她更名副其实 —— 蜘蛛。她的耳朵就是雷达微弱而稳定的脉冲，不断监听，等待着投资者飞船出现前会发出的诡异空间扭曲信号。

罗丝很聪明。她或许已经疯了，但她的监控系统在持续用化学药物为她保持理智，并以人工方式维持着这份清醒。蜘蛛·罗丝把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而这确实是正常的——对人类而言不正常，但对一个活了两百年、住在天王星轨道上旋转着如蛛网搬的栖息地、体内涌动着青春激素、面容苍老却又年轻得像刚从石膏模里脱出来、长长的白发里植入了光纤、斜切的末端渗出微光如微型宝石的机械师来说，再正常不过…… 她很老了，却从不去想这件事。她也很孤独，却用药物把孤独狠狠压了下去。而且她拥有一件投资者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一件那些爬虫族外星商人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的东西。

在她那聚碳酸酯制成的蛛网之中——这张网使她更像一只真的蜘蛛——她藏着一块公交车大小的宝石。

于是她就这样观察着，大脑与仪器相连，不知疲倦，谈不上多感兴趣，却也绝对不会无聊。无聊是危险的。无聊会引发躁动，而在太空栖息地，躁动足以致命——在这里，只是对恶意的粗心大意就能让人丧命。正确的生存行为应该就像她这样：蜷缩在精神之网的中心，像欧几里得几何图形那样清晰合理的网线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像蜘蛛般的钩状肢体时刻警觉着，留意任何一丝令人不安的情绪波动。一旦察觉到有情绪搅乱了丝线，她就立刻冲过去，评估它，干净利落地将它包裹，再用蜘蛛牙般的注射器缓慢而彻底地刺穿它……

来了。她的八只眼睛望向二十五万英里外的太空，捕捉到了投资者飞船掠过星空时产生的涟漪状扭曲。投资者的飞船没有常规引擎，也不释放任何可探测的能量；他们的星际驱动技术是严守的秘密。各个派系（由于没有更好的称呼，仍被笼统地称作“人类”）对投资者驱动技术唯一确定的了解是：它会在船尾拖出长长的抛物线状空间扭曲带，在星空背景上形成涟漪效果。

蜘蛛·罗丝部分退出静态观测模式，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电脑信号此刻变得柔和，像她透过玻璃窗时自己面容的倒影一样，叠在她正常的视觉之后。她触碰键盘，用通信激光锁定投资者飞船，发出一串数据脉冲：一份交易提议。（广播无线电太冒险，可能会引来塑形师海盗，而她已经不得不杀掉三个了。）

当她看到投资者飞船做出瞬间急停并以违背所有已知轨道动力学规律的角度加速时，她知道对方已经收到并理解了信息。等待期间，蜘蛛·罗丝加载了一个投资者翻译程序。这个程序已经有五十年历史了，但投资者们是一群守旧的生物，与其说保守，不如说对改变毫无兴趣。

当飞船靠得太近、无法再使用星际驱动机动时，投资者飞船喷出一股气体，张开了装饰华丽的太阳帆。帆大得足以包裹一颗小型卫星，却薄得几乎看不见、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比一段早已淡忘的古老记忆还要缥缈、稀薄。尽管薄得不可思议，帆面上仍绘有分子级精细的壁画：描绘着投资者巨舰的宏大场景，狡猾的投资者们在长着卵石般皮肤的两足生物、被财富与氢气撑得鼓鼓囊囊的巨行星气囊生物间周旋。佩戴着璀璨珠宝的投资者女王们，被倾慕她们的雄性后宫簇拥着，在数英里高的投资者象形文字叙事图案之上炫耀着俗艳的精致；这些文字被排布在音律网格上，用以标注他们半唱半说的语言应有的音高与语调。

她面前的屏幕闪过一阵静电噪音，一张投资者的脸出现了。蜘蛛·罗丝拔下了颈后的接口插头。她仔细打量着这张脸：巨大如玻璃的眼睛半掩在瞬膜之后，针孔般的耳朵后长着彩虹色的褶边，皮肤凹凸不平，爬行动物式的笑容里露出钉子般的小牙齿。它发出声响：“本舰少尉在此。”她的电脑翻译道。 “莉迪娅·马丁内斯？”

“是我。”蜘蛛·罗丝说，懒得解释自己已经改名。
她用过很多名字。

“我们过去和你丈夫有过很愉快的交易。”投资者饶有兴致地说。 “他近来如何？”

“他三十年前就死了。”蜘蛛·罗丝说。她早已把悲痛碾碎。 “是塑形师的刺客杀了他。”

投资者军官抖了抖褶边。他丝毫没有尴尬。尴尬并非投资者天生的情绪。 “对生意不利。”他评价道。 “你提到的那颗宝石在哪里？”

“准备接收数据。”蜘蛛·罗丝按下键盘说道。她看着屏幕，自己精心准备的推销说辞缓缓展开，通信波束经过屏蔽，以防被敌人窃听。

那是一生仅此一次的发现。它最初只是天王星旁一颗冰川卫星的一部分，在远古无休止的撞击中卫星不断碎裂、融化、再结晶。它至少碎裂过四次，每一次都有矿物流在巨大压力下被挤入裂缝：碳、硅酸锰、铍、氧化铝。当这颗卫星最终碎裂成著名的环带群时，这块巨大的冰体漂浮了亿万年，浸泡在强辐射的冲击波中，在所有环带特有的诡异电磁闪烁中不断充放电。

几百万年前的某个关键时刻，这里成为了一场巨型闪电的中心——那种无声无形的巨大电能爆发，释放了积攒数十年的电荷。冰体的大部分外层瞬间化为等离子体蒸发殆尽。剩下的部分……被彻底改变了。
包裹其中的矿物变成了一缕缕、一条条的绿柱石，有些地方凝结成投资者脑袋大小的原生祖母绿，其间交错着红色刚玉与紫色石榴石的脉络。还有一块块熔融钻石，色彩诡异、光芒炽烈，这种钻石只能在金属碳的奇异量子态下形成。就连冰本身也变成了一种浓郁、独特、而无比昂贵的物质。

“你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投资者说。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是极度热情的表现。
蜘蛛·罗丝笑了。少尉继续说：“这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商品，价值难以估量。我们出价二十五万吉瓦能量。”

蜘蛛·罗丝说：“我运行站点和自卫所需的能量已经足够。
你们很大方，但我根本存不下这么多。”

“我们还会给你一个稳定等离子晶格用于储存。” 这份出乎意料、无比丰厚的慷慨，本是为了让她无法拒绝。等离子晶格的制造技术远超人类水平，拥有一个，那可是十年难得一见的稀罕事。可这偏偏是她最不想要的东西。 “没兴趣。”她说。

投资者扬起褶边。 “对银河贸易本币有兴趣吗？”

“既然我只能花在你们身上，那就没兴趣。”

“和年轻种族做生意真是吃力不讨好。”投资者感叹道。 “那我猜你想要的是情报。你们年轻种族总想着用技术交易。
我们手里有一些可以在他们内部流通的塑形师技术——你感兴趣吗？”

“工业间谍情报？”蜘蛛·罗丝说。 “你们八十年前找我还差不多。不，我太了解你们投资者了。你们只会把机械师的技术卖给他们，以此维持势力平衡。”

“我们喜欢竞争性市场。”投资者承认。 “这能帮我们避免像现在和你交易时这种令人头疼的垄断局面。”

“我不想要任何形式的权力。地位对我毫无意义。给我看点新东西。”

“不要地位？你的同类会怎么看？”

“我一个人住。”

投资者把眼睛藏进瞬膜后面。 “压制了自己的群居本能？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好吧，我换个思路。你考虑武器吗？只要你同意一系列使用条款，我们可以给你独一无二的强力武器。”

“我已经够用了。”

“你可以利用我们的政治影响力。我们能深度影响塑形师的主要派系，通过条约保护你不受他们侵害。这可能需要十到二十年，但办得到。”

“该害怕的是他们，”蜘蛛·罗丝说，“不是我。”

“那一个新的栖息地。” 投资者很有耐心。 “你可以住在纯金打造的居所里。”

“我喜欢我现在的地方。”

“我们有一些或许能让你消遣的古代遗产。”投资者说。 “准备接收数据。”

蜘蛛·罗丝花了八个小时查看各种商品。她一点也不急。她已经老得没了急躁，而投资者们生来就是为了讨价还价。

对方提供了能产生氧气和外星香水的彩色藻类培养物。还有由坍缩原子构成的超薄膜结构，用于辐射屏蔽与防御。能将神经纤维转化为晶体的稀有技术。一根光滑的黑色权杖，能让铁变得无比柔软，徒手塑形后还能定型。一艘用于探索氨海与甲烷海的小型豪华潜艇，由透明金属玻璃制成。会自我复制的花纹硅球，生长过程会模拟一种外星文明的诞生、兴盛与衰亡。还有小到可以像衣服一样扣在身上的海陆空三用载具。 “我对行星不感兴趣。”蜘蛛·罗丝说。 “我也不喜欢引力阱这类东西。”

“在某些条件下，我们可以提供引力发生器。”投资者说。但它必须和权杖、武器一样不被破解，而且只租不卖。我们必须防止这类技术外泄。”

她耸耸肩。 “我们自己的技术已经把我们的族群撕裂了。我们连现有的东西都消化不了。我没理由再给自己添负担。”

“这些是我们能给你的、不在禁运清单上的全部东西。”他说。 “这艘船上还有很多只适合生活在极低温、极高压环境下种族的物品。我们还有些你可能会非常喜欢的东西，但它们会杀了你。甚至杀死你的整个种族。比如那个【无法翻译】种族的文学作品。”

“如果我想要体验异星视角，大可以去读地球文学。”她说。

“【无法翻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学。”投资者温和地说。 “它其实是一种病毒。”

这时一只蟑螂飞到她的肩上。 “宠物！”投资者说。宠物！你喜欢宠物吗？”

“它们是我的慰藉。”她说，任由它啃咬自己拇指的角质层。

“我早该想到。”他说。 “给我十二个小时。”

她去睡了。醒来后，她一边等待，一边用望远镜观察这艘外星飞船。所有投资者飞船都覆盖着金刻而成的华丽图案：兽首、金属马赛克、深浮雕的场景与铭文，还有货舱与仪器。但专家指出，装饰之下的基础形状其实永远一致：一个简单的八面体，有六个长方形侧面。投资者们费尽心机掩盖这一点；目前的理论认为，这些飞船是从更高级的种族那里买来、发现或是偷来的。以投资者们对科学技术那种随心所欲的态度，他们显然不可能自己造出这些飞船。

少尉重新建立了通信。他的瞬膜看起来比平时更白。他举起一只长着翅膀的小型爬行动物，它头顶长长的棘刺冠颜色和投资者的褶边一样。 “这是我们指挥官的吉祥物，名叫‘小嗅财’。我们所有人都很爱它！你让我们不得不忍痛割爱。我们只能在失去这笔交易，或是失去它的陪伴之间二选一。” 投资者逗弄着这个小家伙。
小家伙用小小的鳞爪抓住他粗壮的手指。

“它……很可爱。”罗丝说，找出一个童年时几乎遗忘的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别扭。 “但我不会用我的发现去换一只食肉小蜥蜴。”

“我们也舍不得呢！”投资者悲叹道。 “把我们的小嗅嗅丢进满是细菌和巨型害虫的外星巢穴…… 但事已至此，没办法。我们的提议是：你收留我们的吉祥物七百天，前后顶多差五天。我们离开你们星系时会再回来。到时候你可以选择留下它，或是保留你的宝物。在此期间，你必须保证不卖掉宝石，也不告诉任何人它的存在。”

“你是说，你们把宠物留给我，当作这笔交易的定金。”

投资者用瞬膜遮住眼睛，半眯起布满疙瘩的眼睑。这是极度痛苦的表现。 “因为你的残酷犹豫，我们只能把他暂时抵押在你这里，它成了可怜的人质，莉迪娅·马丁内斯。说实话，我们怀疑在这个星系里，再也找不到比我们的吉祥物更能让你满意的东西了。除非你本意其实是在寻求某种极端方式进行自我毁灭。”

蜘蛛·罗丝很惊讶。她从没见过一个投资者如此情绪化。他们通常对生命都持超然态度，有时甚至会表现出好像无所谓的幽默感。

她觉得很有趣。投资者那些普通商品早已无法诱惑她。本质上，她是在用宝石换取一种内心状态——但不是情绪，因为她会碾碎情绪——而是一种更清淡、更纯粹的感觉：兴致。她想要有所期待，找到除了死寂的石头和太空之外能让自己投入的东西。而这东西看起来很有趣。

“好吧。”她说。 “我同意。七百天，误差不超过五天。我会保密。” 她笑了。她已经五年没和人类说过话了，也不打算现在开始。

“好好照顾我们的‘小嗅财’。”投资者半是恳求半是警告，特意强调语气，好让她的电脑准确翻译出其中意味。 “就算你的精神彻底腐朽不再喜欢它，我们也还是会把它要回来的。它珍贵又稀有。我们会把它的照料和喂养说明发给你。准备接收数据。”

他们把装着这只生物的货舱弹射进她蜘蛛栖息地紧绷的聚碳酸酯蛛网里。蛛网以八根辐条为骨架，八颗泪滴状舱体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将辐条绷得笔直。货舱撞击时，蛛网优雅地弯曲，八颗巨大的金属泪滴舱沿着短促优美的自由落体弧线向蛛网中心靠拢。蛛网回弹展开时，微弱的阳光在其上闪烁，吸收惯性消耗的能量让它的旋转稍稍变慢。这是一种廉价高效的对接方式，因为控制转速远比复杂机动容易。

钩脚工业机器人沿着聚碳酸酯纤维快速跑动，用夹具和磁爪抓住吉祥物的舱体。蜘蛛·罗丝亲自操控领头的机器人，通过它的夹具和摄像头感知与观察。机器人把货舱迅速运到气闸，取出里面的东西，再装上一枚小型助推火箭，把空舱送回投资者母舰。助推火箭返回，投资者飞船离开后，机器人成群回到泪滴状机库里，关机休眠，等待蛛网下一次震动。

蜘蛛·罗丝断开连接，打开气闸。吉祥物飞进了房间。和投资者少尉比起来它显得很小，投资者的本身体型巨大。吉祥物有她膝盖那么高，看起来差不多有二十磅重。它在陌生的空气中发出悦耳的喘息，在房间里飞来飞去，动作笨拙而颠簸。

一只蟑螂从墙上跃起，翅膀发出巨大的哗啦声。吉祥物惊恐地尖叫一声摔在地板上，滑稽地摸着自己细长的四肢，检查有没有受伤。它半合上粗糙的眼睑。像投资者婴儿的眼睛，蜘蛛·罗丝突然想到，尽管她从没见过幼年投资者，而且怀疑其它人类也没见过。她模糊记得很久以前的传闻——关于宠物和婴儿，它们的大头、大眼睛、柔软与对主人的依赖。她记得自己曾经嗤之以鼻，认为像“狗”或“猫”那种拖沓的依赖，根本比不上蟑螂简洁高效的生存方式。

投资者吉祥物已经恢复镇定，屈膝蹲在藻类地毯上，低声哼鸣。它那张小龙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半眯的眼睛十分警觉，火柴棍般的肋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它的瞳孔很大。蜘蛛·罗丝猜想，它一定觉得这里的光线非常昏暗。投资者飞船里的灯光像灼热的蓝色弧光灯，充满紫外线。

“我们得给你起个新名字。”蜘蛛·罗丝说。 “我不会说投资者语，所以他们给你起的名字恐怕用不上了。”

吉祥物友好地盯着她，针孔般的耳朵上竖起半透明的小耳瓣。真正的投资者没有这种耳瓣，它这种与众不同的样子让她心生喜爱。其实，除了翅膀，它长得太像一只微型投资者了。有种诡异的感觉。

“我叫你毛毛吧。”她说。它根本没有毛。这是个只有她懂的玩笑，而她所有的玩笑都只属于自己。

吉祥物蹦蹦跳跳穿过地板。这里的人造离心重力也比庞大的投资者习惯的1.3倍重力更轻。它抱住她裸露的腿，用砂纸般粗糙的舌头舔她的膝盖。她笑了，有点惊慌，但她知道投资者是绝对没有攻击性的。所以他们的宠物应该也没有危险。

它发出急切的啾啾声，爬到她头上，抓住一把闪闪发光的光纤。她坐在数据控制台前，调出照料与喂养说明手册。

显然投资者从没打算卖掉这只宠物，因为说明手册几乎无法看懂。这些文字像是从某种更陌生的外星语言几经转手翻译过来的。不过，秉承投资者的传统，那些平淡务实的内容被重点标注了。

蜘蛛·罗丝松了口气。显然这吉祥物几乎什么都吃，尽管他们偏爱喂它右旋蛋白质，还需要喂一些容易获取的微量元素。它们抗毒性极强，体内没有原生肠道细菌。（投资者自己也没有，他们把有肠道细菌的种族视作野蛮人。）

她查找它的呼吸需求，吉祥物却从她头上跳下来，在控制面板上蹦蹦跳跳，差点中断程序。她把它赶开，在密密麻麻的外星图表和混乱的技术资料里寻找能看懂的内容。突然，她认出了早年技术间谍生涯里见过的东西：一张基因图谱。

她皱起眉。看来她跳过了相关章节，直接进入了另一篇完全不同的论文内容。她稍微往前翻了翻数据，发现了一个复杂得不可思议的基因构造三维图，外星基因的长螺旋链用诡异的颜色标注出来。基因链缠绕在从密集中心节点放射状伸出的长尖塔结构上。更多紧密缠绕的螺旋链将尖塔彼此连接。显然，这些链从尖塔的节点处激活不同区段的遗传物质，因为她能看到从部分激活基因上剥离出来的幽灵状从属蛋白链。

蜘蛛·罗丝笑了。毫无疑问，一个技术精湛的塑形师基因学家能从这些图纸中获得惊人收益。想到塑形师们永远得不到这些技术，她就觉得好笑。
这显然是某种外星工业基因复合体，因为里面的基因结构远超任何现实生物所需。

她知道投资者自己从不摆弄基因技术。她好奇已知的十九个智慧种族里，究竟是哪个创造了这个东西。
它甚至可能来自投资者经济圈之外，或是某个已灭绝种族的遗物。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删掉这些数据。如果她死了，这些数据可能落入坏人之手。一想到死亡，一股深沉的抑郁就悄悄爬上心头。她任由这种感觉蔓延了一会儿，思考着。投资者把这些信息留给她实在太粗心；或许他们低估了那些外表优雅、魅力十足、智商被大幅强化的塑形师的基因技术。

她感觉脑袋里涌起一种晃悠的感觉。在一阵眩晕中，被药物压制的情绪带着全部积压的力量喷涌而出。她对投资者感到的嫉妒让她痛苦，嫉妒他们那种愚蠢的傲慢与自信，让他们能够遨游星海，愚弄那些所谓的低等种族。她想和他们在一起。她想登上一艘魔法飞船，在远离人类弱点的数光年之外，感受外星阳光灼烧皮肤。她想尖叫，像一百九十三年前在洛杉矶坐过山车时尖叫的那个小女孩一样，用纯粹而强烈的情绪尖叫，那种被彻底席卷的感觉，就像她躺在丈夫怀里时的感觉——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三十年。死了……三十年……

她双手颤抖，打开控制面板下的抽屉。闻到消毒器里淡淡的臭氧药味。她胡乱拨开闪闪发光的头发，把塑料导管贴在颅骨接口上，按下注射器，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吸一口气，拔出针头。她眼神呆滞，重新装满注射器，塞回抽屉里的搭扣枪套。

她拿着药瓶，茫然地看着。药还剩很多。她几个月都不用再合成了。她的大脑像是被人踩了一脚。每次压制情绪后都是这种感觉。她关掉投资者的数据，心不在焉地把它存进电脑内存的偏僻角落。吉祥物站在激光通信接口的支架上，轻轻叫了一声，梳理着自己的翅膀。
很快，她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她笑了。这种突然的情绪爆发，她早已习以为常。她口服镇静剂止住手抖，又吃了抗酸药缓解胃部压力。

然后她和吉祥物一起玩，直到小家伙累得睡着。接下来四天，她小心喂养它，特别注意不要喂太多，因为和它的主人投资者一样，它是个贪吃的小家伙，她怕它伤到自己。尽管它皮肤粗糙、属于冷血动物，她却越来越喜欢它了。它讨食讨腻了，就会玩绳子玩上几个小时，或是趴在罗丝头上，从监控器里看着环带里的采矿机器人。

第五天早上醒来，她发现小家伙杀死并吃掉了她四只最大最肥的蟑螂。这种情况下哪个宠物主人都会生气，她于是在飞船舱里到处找这个小讨厌。

尽管一时她没能找到这个小吉祥物。几个小时搜寻后，她反而在马桶下面发现了一个和吉祥物差不多大的茧。

它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她原谅了它吃蟑螂的行为。
反正蟑螂很容易补充，而且本来就最近就一直和小家伙争夺她的宠爱。某种程度上，这甚至让她有点受宠若惊。紧接而来的是强烈的担忧。她仔细观察这个茧。茧由一层叠一层易碎的半透明物质构成——来自某种干燥的黏液？——她用指甲就能轻易抠碎。茧不是完美的圆形，上面有模糊的小凸起，可能是它的膝盖和手肘。她给自己又打了一针。

它休眠的这一周，她陷入了极度焦虑。她仔细研究投资者的磁带，但以她有限的专业知识，内容太过晦涩。至少她知道它没有死，因为茧摸起来是暖的，里面的凸起偶尔会动。

小东西开始破茧时，她正在睡觉。不过她设置了监控警报，警报一响就立刻冲了过去。

茧正在裂开。易碎的叠层出现一道裂缝，一股温暖的动物气息渗入循环空气。

然后一只爪子伸了出来：一只小小的五指爪，覆盖着闪闪发光的毛。另一只爪子也伸出来，两只爪子抓住裂缝边缘，把茧撕开。它走进光亮中，像人一样轻轻一踢把茧壳踢到一边，咧嘴笑了。

它看起来像一只小猿，小巧、柔软、闪闪发光。它拥有和人类一样的嘴唇，咧开的嘴唇后面是细小的人类牙齿。圆润有弹性的腿末端是小巧柔软的婴儿脚，翅膀已经消失。小家伙拥有和她一样的眼睛颜色。
圆圆的小脸上光滑的哺乳类皮肤，带着健康的淡淡红晕。

它跳起来，罗丝看到它粉红色的舌头，用人类的音节咿呀说话。

它蹦跳着过来抱住罗丝的腿。罗丝既害怕又惊讶，同时如释重负。她抚摸着小东西坚硬小脑袋上柔软闪亮的完美毛发。

“毛毛，”她呼唤到。 “好孩子。真是一个好孩子。”

“哇——哇——哇——”它用尖细的孩童声音模仿她的语调。然后它蹦回茧边，双手大把大把地吃起茧壳，咧嘴笑着。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投资者那么不愿意拿出他们的吉祥物了。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交易品。它是一件基因造物，能够判断外星物种的情感需求，并在几天内完成自我适配。

她开始好奇投资者为什么要把它送人；他们是否完全了解自己宠物的能力。她很怀疑他们是否看懂了随它而来的复杂数据。极有可能，他们是从其他投资者那里买来的这只原本爬行动物形态的宠物。甚至有可能（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它比整个投资者种族还要古老。

她盯着它：清澈、天真、充满信任的眼睛。它用温暖有力的小手抓住她的手指。她忍不住把它抱在怀里，它开心地咿咿呀呀。没错，它完全可以活上几百甚至几千年，把它的爱（或是类似情感）散播给几十个不同的种族。

又有谁会伤害它呢？即便是蜘蛛·罗丝同族中最堕落、最铁石心肠的人，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软肋。她记得集中营里关于看守的传闻，那些人毫无顾忌地屠杀男女，却会在冬天里精心地喂食饥饿的鸟儿。恐惧滋生恐惧与仇恨，可谁又能对这个生灵心生恐惧或憎恶，又怎能抗拒它那耀眼的力量？

它没有智慧，也不需要智慧。它也没有性别。繁殖能力只会毁掉它作为交易品的价值。况且，她怀疑如此复杂的生命根本无法在子宫里孕育。它的基因必定是在某个难以想象的实验室里，一针一线、一丝一缕地构建出来的。

日子一周周飞速流逝。它感知她情绪的能力，简直堪称奇迹。她需要它时，它总会出现；她不需要时，它便悄然消失。有时她会听见它独自叽叽喳喳，一边做着怪异的杂技动作，一边追逐、捕食蟑螂。它从不调皮捣蛋，即便偶尔打翻食物或弄乱东西，也会不动声色地自己收拾干净。小家伙会主动把自己细小无害的粪便颗粒，丢进她用的那台回收器里。

这些是它仅有的、超越普通动物思维模式的迹象。有一次，也就那么一次，它模仿了罗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句话。她当时吓了一跳，而这个小家伙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从那以后，它再也没有试着学罗丝说话。

她们同床而眠。有时她睡着时，会感觉到小家伙温暖的鼻子轻轻蹭过她的皮肤，仿佛能透过毛孔嗅到她压抑的情绪与心事。有时它会用小巧而有力的小手揉按她的脖颈或脊椎，那些紧绷的肌肉总会如释重负般松弛下来。白天她从不让毛毛这样做，可到了夜里，当她的克制在睡梦中消散大半，她们之间便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投资者们已经离开六百多天了。一想到自己这笔划算的交易，她就忍不住发笑。

而她也渐渐对自己的笑声感到习惯。她甚至减少了镇静剂和抑制剂的用量。她开心时，她的宠物也显得格外快乐；而毛毛在身边时，她积压已久的悲伤也似乎得到排解。她开始逐一面对过往的伤痛与创伤，紧紧抱着宠物，让治愈的泪水落在它闪闪发光的皮毛上。它一滴一滴舔去她的泪水，品尝着其中蕴含的情绪物质，嗅着她的呼吸与肌肤，在她失声痛哭时静静拥着她。回忆太多太多。

她觉得自己老了，老得可怕，可与此同时，一种全新的完整感让她能够承受这一切。她过去做过一些事——残忍的事——却从不愿忍受愧疚带来的烦扰。她只是把愧疚强行压了下去。

几十年来，她第一次隐约感觉到一种使命感重新苏醒。她想再次见到人——几十人、几百人，所有人都会仰慕她、保护她、视她为珍宝，她可以去关心他们，而他们会让她比只有一个同伴时更安全……

她的蛛网空间站进入了轨道上最危险的区域——星环平面的交叉地带。在这里她最为忙碌，接收着遥控采矿机器人发现并送来的漂浮原料——冰、碳质球粒陨石、金属矿石。这些星环里藏着一些随时可能发难的杀手：贪婪的海盗，偏执的殖民者。

在远离黄道平面的常规轨道上，她是安全的。可在这里，她必须发送指令、消耗能量，还会留下明显的痕迹——连接在她占领并开采的小行星上的强力质量驱动器。这是无法避免的风险。就算是设计最精良的栖息地也并非完全封闭的系统，而她的栖息地又大又老旧。

她的敌人找到了她。

三艘飞船。她起初试图虚张声势吓退他们，通过遥控信标发送了标准禁航警告。他们找到了信标并将其摧毁，但这也让罗丝通过信标有限的传感器获取了他们的位置和一些模糊数据。

三艘造型流畅的飞船，虹彩般的舱体半金属半有机，长着带棱纹、如昆虫般的太阳翼，比水面的油膜还要薄。塑形者的飞船，布满球状传感器，竖着磁性与光学武器系统的尖刺，长长的货物操纵臂像螳螂前肢般折叠着。

她接入自己的传感器，仔细观察着塑形者的飞船，持续接收着涓涓细流般的数据：距离估算、命中概率、武器状态。雷达太过危险，她改用光学方式追踪着飞船。这对激光武器够用，可激光并非她最厉害的武器。她或许能击毁一艘，但另外两艘会立刻扑向她。最好保持静默，等他们在星环里搜寻时，她再悄悄驶离黄道平面。

可塑形者们已经发现了她。她看见他们收起帆翼，启动了离子引擎。

他们正在发送无线电信号。她选择直接把信号显示在屏幕上，免得让杂音充斥脑海。一张塑形者的脸出现了，属于东亚基因谱系，乌黑顺滑的头发用宝石发针束在脑后，纤细的黑眉弯，深色眼眸带着内眦赘皮，苍白的嘴唇微微弯起，露出极具蛊惑力的笑容。

一张光洁干净、如同演员的脸，却有着狂热信徒般闪烁、年轻的眼睛。 “玉主。”她开口道。

“玉主博士。”塑形者说着，指尖摩挲着黑色军衣领口的金色军衔徽章。 “莉迪娅，你现在还自称蜘蛛·罗丝吗？还是已经把这个名字从脑子里抹掉了？”

“你怎么还活着当起了大头兵，而不是一具尸体？”

“时代变了，你这个蜘蛛精。许多原本前途光明的年轻人被你的老朋友们消灭了，而我们这些还在计划长远未来的人，留下来清算旧账。” 你还记得那些旧账吧？”

“你以为这次碰面你能活下来，是吗，玉主？” 她感到面部肌肉因强烈的恨意而紧绷，她没时间压制这份恨意。 “三艘飞船，应该全是你的克隆人。你躲在你的石头洞里多久了，像苹果里的蛆？不停地克隆、克隆。” 上一次有女人愿意让你碰，是什么时候？”

他那永恒的笑容扭曲成一抹狞笑，露出一口亮白的牙齿。 “没用的，蜘蛛精。你已经杀了三十七个我，可我还是会不断回来，不是吗？你这个可悲的老贱人，我不懂你说的蛆到底是什么东西？跟你肩膀上那个变种怪物一样吗？”

她甚至没意识到宠物就在身边，心头猛地一紧，替它感到担忧。 “你们靠得太近了！”

“开火啊！开炮打我啊，你这个满身细菌的老白痴！开火啊！”

“你不是他！”她突然喊道。 “你不是初代玉主！哈！他已经死了，对不对？”

克隆人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激光骤然爆发，她的三个栖息地被熔化成矿渣和金属等离子云。三台望远镜熔化，最后产生一道难以忍受的刺眼强光在她脑中炸开。

她猛地开火，磁加速铁弹一连串呼啸而出。以每秒四百英里的速度，它们击穿了第一艘飞船，船体喷涌出空气和冰冷的碎水雾。

另外两艘飞船也同时向她开火。他们使用了她从未见过的武器，像两只巨拳般碾碎了两个栖息地。蛛网空间站在撞击中剧烈摇晃，平衡彻底崩溃。她立刻判断了一下还剩哪些武器系统，随即用带金属外壳的氨冰弹反击。弹体击穿了第二艘塑形者飞船的半有机船体。弹孔瞬间闭合，但船员已不可能生还；氨在内部汽化，释放出即刻致命的神经毒素。

最后一艘飞船还是击中了她的指挥中心。蜘蛛·罗丝两百年的好运，终于耗尽了。控制台传来的静电刺痛了她的双手。
栖息地所有灯光熄灭，计算机彻底崩溃。
她尖叫着，等待死亡降临。

死亡却没有到来。

她嘴里涌出恶心的胆汁。她在黑暗中打开抽屉，把液体镇静剂注入大脑。她大口喘着气，靠在控制台椅上，强行压下恐慌。 “电磁脉冲，”她说，“毁掉了我所有的设备。”

宠物发出几声微弱的鸣叫。 “敌人要是还有能力，应该早就已经把我们解决了。”她对宠物说。 “一定是主机崩溃时，其它栖息地的防御系统击中了他。”

她感到一阵震动，宠物跳到她腿上，恐惧地瑟瑟发抖。她分出神来抱着它，摩挲着它细长的脖子。 “让我们来看看。”她在黑暗中说道。 “冰毒武器失效了。” 她拔掉脖子上无用的接口，把长袍从潮湿的肋骨上拉开。 “原来他中了喷雾弹，漂亮，这些电离铜金属雾，可是灼热的熔浆。这应该毁掉了那个混蛋所有的传感器。他现在属于是在金属棺材里瞎飞，和我们一样。”

她笑了。 “只不过老罗丝还留了一手，宝宝。投资者们，他们会来找我的。可没人会去找那个混蛋。而我还有我的石头。”

她静静坐着，目前的冷静让她可以去思考那不堪设想的事。宠物不安地动了动，嗅着她的皮肤。在她的抚摸下，小家伙稍微平静了些，她不想让它受苦。

她腾出一只手捂住小家伙的嘴，拧断了小家伙的脖子。空间站的离心重力装置使她一直能保持强壮，小家伙根本来不及挣扎。罗丝在黑暗中抱着它，感到它的四肢发出最后一阵颤抖，摸索着它的心跳。
罗丝的指尖触到了它脆弱肋骨下最后一次跳动。

“没办法，氧气不够了。”她说。被压抑的情绪试图翻涌，却失败了。她还有足够的抑制剂。 “地毯藻还能维持几周空气洁净，可没有光它就会死。而我没法拿它当食物。食物不够了，宝贝。菜园毁了，就算没被炸毁，我也没法把食物运到这里。机器人动不了。气闸也打不开。如果我活得够久，投资者会返回来把我带出去。我必须提高活下去的几率。这是明智的选择。我现在这样，只能做理智的事。”

当蟑螂——至少是所有她能在黑暗中抓到的蟑螂——都吃完后，她在漫长的黑暗中断食了很久。几天后，她吃下了宠物尚未腐烂的肉，即便味觉已经麻木，她心里还有一半是盼着这肉能毒死自己。

当她第一次看见投资者们刺眼的蓝光穿透破碎的气闸时，她用瘦骨嶙峋的手脚爬着后退，遮住眼睛。
投资者船员穿着宇航服，以防细菌感染。她庆幸闯入的投资者闻不到自己这片漆黑牢笼里的恶臭。投资者用特有的悠扬语调对她说着话，可她的翻译器已经坏了。

现在的她失明、半秃，困在脱落的纤维毛发织成的蛛网里。那一刻她以为投资者们会抛弃她，让她独自饿死在这。可他们把她带上了飞船，用刺痛的消毒剂淋遍她的身体，用杀菌紫外线灼烧她的皮肤。

她知道投资者们应该已经拿到了那颗宝石。他们想要——（这很难理解）——他们想要知道他们的吉祥物出了什么事。
罗丝很难看懂他们的手势，也听不懂他们蹩脚的人类语言碎片。她知道，她对自己做了可怕的事。在黑暗中过量用药。如同在黑暗中与一只巨大的黑色恐怖甲虫搏斗，它冲破了她蜘蛛丝般脆弱的防线。她感觉糟透了。她的身体内有些不对劲。营养不良的肚子高高鼓了起来，肺部仿佛被压扁。骨头也感觉不对劲。眼泪却根本流不出来。

投资者还在不断追问。她想要死亡的解脱。她想要他们的爱与理解。
她想要——

她的喉咙被堵住了。她说不出话。她的头向后仰，眼睛在头顶刺眼的光芒中眯成一条缝。她听见下颌脱臼的声音，却毫无痛感。

她的呼吸被抑制了。这反倒让她松了口气。食道里面感受到阵阵的反向蠕动，嘴里充满了液体。

一种鲜活的白色物质从她的嘴唇和鼻孔渗出。这些物质一接触到她的皮肤，她就感到一阵刺激，随后它流过她的眼球，将其封住并松弛下来。一波又一波半透明的液体包裹着她，涌过皮肤，覆盖全身，一股巨大的清凉与倦意浸透了她。她心神一软，心中充满慵懒而愉悦的感激。她现在不饿了，反而觉得还有几分多余的赘肉。

八天后，她挣脱脆弱的茧壳，扇动着带鳞的翅膀飞出，热切地等待着那条来接着束缚它的锁链。

Spider-Rose

2026-03-21T06:44:34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 蜘蛛·罗丝水晶快车作者：布鲁斯·斯特林，1954– 发表于：1982年，刊登于《奇幻与科幻杂志》蜘蛛·罗丝心中空茫一片，近乎无感。她心里曾经是有过一些情绪的，那是一团纠结了两百年的情感纠葛，而她用一次颅内注射把它们彻底碾碎了。如今她残存的情感，就像被锤子砸扁的蟑螂剩下的那点东西。蜘蛛·罗丝很了解蟑螂；它们是轨道上机…”

# 蜘蛛·罗丝

水晶快车

作者：布鲁斯·斯特林，1954–

发表于：1982年，刊登于《奇幻与科幻杂志》

蜘蛛·罗丝心中空茫一片，近乎无感。她心里曾经是有过一些情绪的，那是一团纠结了两百年的情感纠葛，而她用一次颅内注射把它们彻底碾碎了。如今她残存的情感，就像被锤子砸扁的蟑螂剩下的那点东西。

蜘蛛·罗丝很了解蟑螂；它们是轨道上机械师殖民地唯一的本土动物。从一开始，蟑螂就困扰着宇宙飞船，它们太过顽强、繁殖太快、适应性太强，根本杀不绝。出于无奈，机械师们用从对手塑形师那里偷来的基因技术，把蟑螂改造成了色彩斑斓的宠物。蜘蛛·罗丝特别喜欢的一只蟑螂有一英尺长，油亮的黑色甲壳上布满红色和黄色的斑纹。它正趴在她的头上。它吸食着她光洁额头上的汗水，而她毫无知觉，因为她的意识早已飘远，正在警惕地等待访客。

她通过八台望远镜观察着一切，图像经过整合，经由颅底的神经晶体接口直接传入她的大脑。如今她有八只眼睛，这让她更名副其实 —— 蜘蛛。她的耳朵就是雷达微弱而稳定的脉冲，不断监听，等待着投资者飞船出现前诡异的空间扭曲信号。

罗丝很聪明。她或许已经疯了，但她的监控系统在持续用化学药物为她保持理智，并以人工方式维持着这份清醒。蜘蛛·罗丝把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而这确实是正常的——对人类而言不正常，但对一个活了两百年、住在天王星轨道上旋转着如蛛网搬的栖息地、体内涌动着青春激素、面容苍老却又年轻得像刚从石膏模里脱出来、长长的白发里植入了光纤、斜切的末端渗出微光如微型宝石的机械师来说，再正常不过…… 她很老了，却从不去想这件事。她也很孤独，却用药物把孤独狠狠压了下去。而且她拥有一件投资者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一件那些爬虫族外星商人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的东西。

在她那聚碳酸酯制成的蛛网之中——这张网使她更像一只真的蜘蛛——她藏着一块公交车大小的宝石。

于是她就这样观察着，大脑与仪器相连，不知疲倦，谈不上多感兴趣，却也绝对不会无聊。无聊是危险的。无聊会引发躁动，而在太空栖息地，躁动足以致命——在这里，只是对恶意的粗心大意就能让人丧命。正确的生存行为应该就像她这样：蜷缩在精神之网的中心，像欧几里得几何图形那样清晰合理的网线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像蜘蛛般的钩状肢体时刻警觉着，留意任何一丝令人不安的情绪波动。一旦察觉到有情绪搅乱了丝线，她就立刻冲过去，评估它，干净利落地将它包裹，再用蜘蛛牙般的注射器缓慢而彻底地刺穿它……

来了。她的八只眼睛望向二十五万英里外的太空，捕捉到了投资者飞船掠过星空时产生的涟漪状扭曲。投资者的飞船没有常规引擎，也不释放任何可探测的能量；他们的星际驱动技术是严守的秘密。各个派系（由于没有更好的称呼，仍被笼统地称作“人类”）对投资者驱动技术唯一确定的了解是：它会在船尾拖出长长的抛物线状空间扭曲带，在星空背景上形成涟漪效果。

蜘蛛·罗丝部分退出静态观测模式，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电脑信号此刻变得柔和，像她透过玻璃窗时自己面容的倒影一样，叠在她正常的视觉之后。她触碰键盘，用通信激光锁定投资者飞船，发出一串数据脉冲：一份交易提议。（广播无线电太冒险，可能会引来塑形师海盗，而她已经不得不杀掉三个了。）

当她看到投资者飞船做出瞬间急停并以违背所有已知轨道动力学规律的角度加速时，她知道对方已经收到并理解了信息。等待期间，蜘蛛·罗丝加载了一个投资者翻译程序。这个程序已经有五十年历史了，但投资者们是一群守旧的生物，与其说保守，不如说对改变毫无兴趣。

当飞船靠得太近、无法再使用星际驱动机动时，投资者飞船喷出一股气体，张开了装饰华丽的太阳帆。帆大得足以包裹一颗小型卫星，却薄得几乎看不见、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比一段早已淡忘的古老记忆还要缥缈、稀薄。尽管薄得不可思议，帆面上仍绘有分子级精细的壁画：描绘着投资者巨舰的宏大场景，狡猾的投资者们在长着卵石般皮肤的两足生物、被财富与氢气撑得鼓鼓囊囊的巨行星气囊生物间周旋。佩戴着璀璨珠宝的投资者女王们，被倾慕她们的雄性后宫簇拥着，在数英里高的投资者象形文字叙事图案之上炫耀着俗艳的精致；这些文字被排布在音律网格上，用以标注他们半唱半说的语言应有的音高与语调。

她面前的屏幕闪过一阵静电噪音，一张投资者的脸出现了。蜘蛛·罗丝拔下了颈后的接口插头。她仔细打量着这张脸：巨大如玻璃的眼睛半掩在瞬膜之后，针孔般的耳朵后长着彩虹色的褶边，皮肤凹凸不平，爬行动物式的笑容里露出钉子般的小牙齿。它发出声响：“本舰少尉在此。”她的电脑翻译道。 “莉迪娅·马丁内斯？”

“是我。”蜘蛛·罗丝说，懒得解释自己已经改名。
她用过很多名字。

“我们过去和你丈夫有过很愉快的交易。”投资者饶有兴致地说。 “他近来如何？”

“他三十年前就死了。”蜘蛛·罗丝说。她早已把悲痛碾碎。 “是塑形师的刺客杀了他。”

投资者军官抖了抖褶边。他丝毫没有尴尬。尴尬并非投资者天生的情绪。 “对生意不利。”他评价道。 “你提到的那颗宝石在哪里？”

“准备接收数据。”蜘蛛·罗丝按下键盘说道。她看着屏幕，自己精心准备的推销说辞缓缓展开，通信波束经过屏蔽，以防被敌人窃听。

那是一生仅此一次的发现。它最初只是天王星旁一颗冰川卫星的一部分，在远古无休止的撞击中卫星不断碎裂、融化、再结晶。它至少碎裂过四次，每一次都有矿物流在巨大压力下被挤入裂缝：碳、硅酸锰、铍、氧化铝。当这颗卫星最终碎裂成著名的环带群时，这块巨大的冰体漂浮了亿万年，浸泡在强辐射的冲击波中，在所有环带特有的诡异电磁闪烁中不断充放电。

几百万年前的某个关键时刻，这里成为了一场巨型闪电的中心——那种无声无形的巨大电能爆发，释放了积攒数十年的电荷。冰体的大部分外层瞬间化为等离子体蒸发殆尽。剩下的部分……被彻底改变了。
包裹其中的矿物变成了一缕缕、一条条的绿柱石，有些地方凝结成投资者脑袋大小的原生祖母绿，其间交错着红色刚玉与紫色石榴石的脉络。还有一块块熔融钻石，色彩诡异、光芒炽烈，这种钻石只能在金属碳的奇异量子态下形成。就连冰本身也变成了一种浓郁、独特、而无比昂贵的物质。

“你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投资者说。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是极度热情的表现。
蜘蛛·罗丝笑了。少尉继续说：“这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商品，价值难以估量。我们出价二十五万吉瓦能量。”

蜘蛛·罗丝说：“我运行站点和自卫所需的能量已经足够。
你们很大方，但我根本存不下这么多。”

“我们还会给你一个稳定等离子晶格用于储存。” 这份出乎意料、无比丰厚的慷慨，本是为了让她无法拒绝。等离子晶格的制造技术远超人类水平，拥有一个，那可是十年难得一见的稀罕事。可这偏偏是她最不想要的东西。 “没兴趣。”她说。

投资者扬起褶边。 “对银河贸易本币有兴趣吗？”

“既然我只能花在你们身上，那就没兴趣。”

“和年轻种族做生意真是吃力不讨好。”投资者感叹道。 “那我猜你想要的是情报。你们年轻种族总想着用技术交易。
我们手里有一些可以在他们内部流通的塑形师技术——你感兴趣吗？”

“工业间谍情报？”蜘蛛·罗丝说。 “你们八十年前找我还差不多。不，我太了解你们投资者了。你们只会把机械师的技术卖给他们，以此维持势力平衡。”

“我们喜欢竞争市场。”投资者承认。 “这能帮我们避免像现在和你交易时这种令人头疼的垄断局面。”

“我不想要任何形式的权力。地位对我毫无意义。给我看点新东西。”

“不要地位？你的同类会怎么看？”

“我一个人住。”

投资者把眼睛藏进瞬膜后面。 “压制了自己的群居本能？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好吧，我换个思路。你考虑武器吗？只要你同意一系列使用条款，我们可以给你独一无二的强力武器。”

“我已经够用了。”

“你可以利用我们的政治影响力。我们能深度影响塑形师的主要派系，通过条约保护你不受他们侵害。这可能需要十到二十年，但办得到。”

“该害怕的是他们，”蜘蛛·罗丝说，“不是我。”

“那一个新的栖息地。” 投资者很有耐心。 “你可以住在纯金打造的居所里。”

“我喜欢我现在的地方。”

“我们有一些或许能让你消遣的古物。”投资者说。 “准备接收数据。”

蜘蛛·罗丝花了八个小时查看各种商品。她一点也不急。她已经老得没了急躁，而投资者们生来就是为了讨价还价。

对方提供了能产生氧气和外星香水的彩色藻类培养物。还有由坍缩原子构成的超薄膜结构，用于辐射屏蔽与防御。能将神经纤维转化为晶体的稀有技术。一根光滑的黑色权杖，能让铁变得无比柔软，徒手塑形后还能定型。一艘用于探索氨海与甲烷海的小型豪华潜艇，由透明金属玻璃制成。会自我复制的花纹硅球，生长过程会模拟一种外星文明的诞生、兴盛与衰亡。还有小到可以像衣服一样扣在身上的海陆空三用载具。 “我对行星不感兴趣。”蜘蛛·罗丝说。 “我也不喜欢引力阱这类东西。”

“在某些条件下，我们可以提供引力发生器。”投资者说。但它必须和权杖、武器一样不被破解，而且只租不卖。我们必须防止这类技术外泄。”

她耸耸肩。 “我们自己的技术已经把我们的族群撕裂了。我们连现有的东西都消化不了。我没理由再给自己添负担。”

“这些是我们能给你的、不在禁运清单上的全部东西。”他说。 “这艘船上还有很多只适合生活在极低温、极高压环境下种族的物品。我们还有些你可能会非常喜欢的东西，但它们会杀了你。甚至杀死你的整个种族。比如那个【无法翻译】种族的文学作品。”

“如果我想要体验异星视角，大可以去读地球文学。”她说。

“【无法翻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学。”投资者温和地说。 “它其实是一种病毒。”

这时一只蟑螂飞到她的肩上。 “宠物！”投资者说。宠物！你喜欢宠物吗？”

“它们是我的慰藉。”她说，任由它啃咬自己拇指的角质层。

“我早该想到。”他说。 “给我十二个小时。”

她去睡了。醒来后，她一边等待，一边用望远镜观察这艘外星飞船。所有投资者飞船都覆盖着金刻而成的华丽图案：兽首、金属马赛克、深浮雕的场景与铭文，还有货舱与仪器。但专家指出，装饰之下的基础形状其实永远一致：一个简单的八面体，有六个长方形侧面。投资者们费尽心机掩盖这一点；目前的理论认为，这些飞船是从更高级的种族那里买来、发现或是偷来的。以投资者们对科学技术那种随心所欲的态度，他们显然不可能自己造出这些飞船。

少尉重新建立了通信。他的瞬膜看起来比平时更白。他举起一只长着翅膀的小型爬行动物，它头顶长长的棘刺冠颜色和投资者的褶边一样。 “这是我们指挥官的吉祥物，名叫‘小嗅财’。我们所有人都很爱它！你让我们不得不忍痛割爱。我们只能在失去这笔交易，或是失去它的陪伴之间二选一。” 他逗弄着它。
它用小小的鳞爪抓住他粗壮的手指。

“它……很可爱。”她说，找出一个童年时几乎遗忘的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别扭。 “但我不会用我的发现去换一只食肉小蜥蜴。”

“我们也舍不得呢！”投资者悲叹道。 “把我们的小嗅嗅丢进满是细菌和巨型害虫的外星巢穴…… 但事已至此，没办法。我们的提议是：你收留我们的吉祥物七百天，前后顶多差五天。我们离开你们星系时会再回来。到时候你可以选择留下它，或是保留你的宝物。在此期间，你必须保证不卖掉宝石，也不告诉任何人它的存在。”

“你是说，你们把宠物留给我，当作这笔交易的定金。”

投资者用瞬膜遮住眼睛，半眯起布满疙瘩的眼睑。这是极度痛苦的表现。 “因为你的残酷犹豫，我们只能把他暂时抵押在你这里，它成了可怜的人质，莉迪娅·马丁内斯。说实话，我们怀疑在这个星系里，再也找不到比我们的吉祥物更能让你满意的东西了。除非你本意其实是在寻求某种极端方式进行自我毁灭。”

蜘蛛·罗丝很惊讶。她从没见过一个投资者如此情绪化。他们通常对生命都持超然态度，有时甚至会表现出类似幽默感的行为模式。

她觉得很有趣。投资者那些普通商品早已无法诱惑她。本质上，她是在用宝石换取一种内心状态——但不是情绪，因为她会碾碎情绪——而是一种更清淡、更纯粹的感觉：兴致。她想要有所期待，找到除了死寂的石头和太空之外能让自己投入的东西。而这东西看起来很有趣。

“好吧。”她说。 “我同意。七百天，误差不超过五天。我会保密。” 她笑了。她已经五年没和人类说过话了，也不打算现在开始。

“好好照顾我们的‘小嗅财’。”投资者半是恳求半是警告，特意强调语气，好让她的电脑准确翻译出其中意味。 “就算你的精神彻底腐朽不再喜欢它，我们也还是会把它要回来的。它珍贵又稀有。我们会把它的照料和喂养说明发给你。准备接收数据。”

他们把装着这只生物的货舱弹射进她蜘蛛栖息地紧绷的聚碳酸酯蛛网里。蛛网以八根辐条为骨架，八颗泪滴状舱体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将辐条绷得笔直。货舱撞击时，蛛网优雅地弯曲，八颗巨大的金属泪滴舱沿着短促优美的自由落体弧线向蛛网中心靠拢。蛛网回弹展开时，微弱的阳光在其上闪烁，吸收惯性消耗的能量让它的旋转稍稍变慢。这是一种廉价高效的对接方式，因为控制转速远比复杂机动容易。

钩脚工业机器人沿着聚碳酸酯纤维快速跑动，用夹具和磁爪抓住吉祥物的舱体。蜘蛛·罗丝亲自操控领头的机器人，通过它的夹具和摄像头感知与观察。机器人把货舱迅速运到气闸，取出里面的东西，再装上一枚小型助推火箭，把空舱送回投资者母舰。助推火箭返回，投资者飞船离开后，机器人成群回到泪滴状机库里，关机休眠，等待蛛网下一次震动。

蜘蛛·罗丝断开连接，打开气闸。吉祥物飞进了房间。和投资者少尉比起来它显得很小，投资者的本身体型巨大。吉祥物有她膝盖那么高，看起来差不多有二十磅重。它在陌生的空气中发出悦耳的喘息，在房间里飞来飞去，动作笨拙而颠簸。

一只蟑螂从墙上跃起，翅膀发出巨大的哗啦声。吉祥物惊恐地尖叫一声摔在地板上，滑稽地摸着自己细长的四肢，检查有没有受伤。它半合上粗糙的眼睑。像投资者婴儿的眼睛，蜘蛛·罗丝突然想到，尽管她从没见过幼年投资者，而且怀疑其它人类也没见过。她模糊记得很久以前的传闻——关于宠物和婴儿，它们的大头、大眼睛、柔软与依赖。她记得自己曾经嗤之以鼻，认为像“狗”或“猫”那种拖沓的依赖，根本比不上蟑螂简洁高效的生存方式。

投资者吉祥物已经恢复镇定，屈膝蹲在藻类地毯上，低声哼鸣。它那张小龙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半眯的眼睛十分警觉，火柴棍般的肋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它的瞳孔很大。蜘蛛·罗丝猜想，它一定觉得这里的光线非常昏暗。投资者飞船里的灯光像灼热的蓝色弧光灯，充满紫外线。

“我们得给你起个新名字。”蜘蛛·罗丝说。 “我不会说投资者语，所以他们给你起的名字恐怕用不上了。”

吉祥物友好地盯着她，针孔般的耳朵上竖起半透明的小耳瓣。真正的投资者没有这种耳瓣，它这种与众不同的样子让她心生喜爱。其实，除了翅膀，它长得太像一只微型投资者了。有种诡异的感觉。

“我叫你毛毛吧。”她说。它根本没有毛。这是个只有她懂的玩笑，而她所有的玩笑都只属于自己。

吉祥物蹦蹦跳跳穿过地板。这里的人造离心重力也比庞大的投资者习惯的1.3倍重力更轻。它抱住她裸露的腿，用砂纸般粗糙的舌头舔她的膝盖。她笑了，有点惊慌，但她知道投资者是绝对没有攻击性的。所以他们的宠物应该也没有危险。

它发出急切的啾啾声，爬到她头上，抓住一把闪闪发光的光纤。她坐在数据控制台前，调出照料与喂养说明手册。

显然投资者从没打算卖掉这只宠物，因为说明手册几乎无法看懂。这些文字像是从某种更陌生的外星语言几经转手翻译过来的。不过，秉承投资者的传统，那些平淡务实的内容被重点标注了。

蜘蛛·罗丝松了口气。显然这吉祥物几乎什么都吃，尽管他们偏爱喂它右旋蛋白质，还需要一些容易获取的微量元素。它们抗毒性极强，体内没有原生肠道细菌。（投资者自己也没有，他们把有肠道细菌的种族视作野蛮人。）

她查找它的呼吸需求，吉祥物却从她头上跳下来，在控制面板上蹦蹦跳跳，差点中断程序。她把它赶开，在密密麻麻的外星图表和混乱的技术资料里寻找能看懂的内容。突然，她认出了早年技术间谍生涯里见过的东西：一张基因图谱。

她皱起眉。看来她跳过了相关章节，直接进入了另一篇完全不同的论文内容。她稍微往前翻了翻数据，发现了一个复杂得不可思议的基因构造三维图，外星基因的长螺旋链用诡异的颜色标注出来。基因链缠绕在从密集中心节点放射状伸出的长尖塔结构上。更多紧密缠绕的螺旋链将尖塔彼此连接。显然，这些链从尖塔的节点处激活不同区段的遗传物质，因为她能看到从部分激活基因上剥离出来的幽灵状从属蛋白链。

蜘蛛·罗丝笑了。毫无疑问，一个技术精湛的塑形师基因学家能从这些图纸中获得惊人收益。想到塑形师们永远得不到这些技术，她就觉得好笑。
这显然是某种外星工业基因复合体，因为里面的基因结构远超任何现实生物所需。

她知道投资者自己从不摆弄基因技术。她好奇已知的十九个智慧种族里，究竟是哪个创造了这个东西。
它甚至可能来自投资者经济圈之外，或是某个已灭绝种族的遗物。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删掉这些数据。如果她死了，这些数据可能落入坏人之手。一想到死亡，一股深沉的抑郁就悄悄爬上心头。她任由这种感觉蔓延了一会儿，思考着。投资者把这些信息留给她实在太粗心；或许他们低估了那些外表优雅、魅力十足、智商被大幅强化的塑形师的基因技术。

她感觉脑袋里涌起一种晃悠的感觉。在一阵眩晕中，被药物压制的情绪带着全部积压的力量喷涌而出。她对投资者感到的嫉妒让她痛苦，嫉妒他们那种愚蠢的傲慢与自信，让他们能够遨游星海，愚弄那些所谓的低等种族。她想和他们在一起。她想登上一艘魔法飞船，在远离人类弱点的数光年之外，感受外星阳光灼烧皮肤。她想尖叫，像一百九十三年前在洛杉矶坐过山车时尖叫的那个小女孩一样，用纯粹而强烈的情绪尖叫，那种被彻底席卷的感觉，就像她躺在丈夫怀里时的感觉——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三十年。死了……三十年……

她双手颤抖，打开控制面板下的抽屉。闻到消毒器里淡淡的臭氧药味。她胡乱拨开闪闪发光的头发，把塑料导管贴在颅骨接口上，按下注射器，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吸一口气，拔出针头。她眼神呆滞，重新装满注射器，塞回抽屉里的搭扣枪套。

她拿着药瓶，茫然地看着。药还剩很多。她几个月都不用再合成了。她的大脑像是被人踩了一脚。每次压制情绪后都是这种感觉。她关掉投资者的数据，心不在焉地把它存进电脑内存的偏僻角落。吉祥物站在激光通信接口的支架上，轻轻叫了一声，梳理自己的翅膀。
很快，她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她笑了。这种突然的情绪爆发，她早已习以为常。她口服镇静剂止住手抖，又吃了抗酸药缓解胃部压力。

然后她和吉祥物一起玩，直到它累得睡着。接下来四天，她小心喂养它，特别注意不要喂太多，因为和它的主人投资者一样，它是个贪吃的小家伙，她怕它伤到自己。尽管它皮肤粗糙、属于冷血动物，她却越来越喜欢它了。它讨食讨腻了，就会玩绳子玩上几个小时，或是趴在她头上，看着她监控环带里的采矿机器人。

第五天早上醒来，她发现它杀死并吃掉了她四只最大最肥的蟑螂。这种情况下哪个宠物主人都会生气，她于是在飞船舱里到处找这个小讨厌。

尽管一时她没能找到这个小吉祥物。几个小时搜寻后，她反而在马桶下面发现了一个和吉祥物差不多大的茧。

它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她原谅了它吃蟑螂的行为。
反正蟑螂很容易补充，而且本来就最近就一直和小家伙争夺她的宠爱。某种程度上，这甚至让她有点受宠若惊。紧接而来的是强烈的担忧。她仔细观察这个茧。茧由一层叠一层易碎的半透明物质构成——来自某种干燥的黏液？——她用指甲就能轻易抠碎。茧不是完美的圆形，上面有模糊的小凸起，可能是它的膝盖和手肘。她给自己又打了一针。

它休眠的这一周，她陷入了极度焦虑。她仔细研究投资者的磁带，但以她有限的专业知识，内容太过晦涩。至少她知道它没有死，因为茧摸起来是暖的，里面的凸起偶尔会动。

小东西开始破茧时，她正在睡觉。不过她设置了监控警报，警报一响就立刻冲了过去。

茧正在裂开。易碎的叠层出现一道裂缝，一股温暖的动物气息渗入循环空气。

然后一只爪子伸了出来：一只小小的五指爪，覆盖着闪闪发光的毛。另一只爪子也伸出来，两只爪子抓住裂缝边缘，把茧撕开。它走进光亮中，像人一样轻轻一踢把茧壳踢到一边，咧嘴笑了。

它看起来像一只小猿，小巧、柔软、闪闪发光。它咧开的人类嘴唇后面，是细小的人类牙齿。圆润有弹性的腿末端是小巧柔软的婴儿脚，翅膀已经消失。小家伙拥有和她一样的眼睛颜色。
圆圆的小脸上光滑的哺乳类皮肤，带着健康的淡淡红晕。

它跳起来，罗丝看到它粉红色的舌头，用人类的音节咿呀说话。

它蹦跳着过来抱住罗丝的腿。罗丝既害怕又惊讶，同时如释重负。她抚摸着小东西坚硬小脑袋上柔软闪亮的完美毛发。

“毛毛，”她呼唤到。 “好孩子。真是一个好孩子。”

“哇——哇——哇——”它用尖细的孩童声音模仿她的语调。然后它蹦回茧边，双手大把大把地吃起茧壳，咧嘴笑着。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投资者那么不愿意拿出他们的吉祥物了。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交易品。它是一件基因造物，能够判断外星物种的情感需求，并在几天内完成自我适配。

她开始好奇投资者为什么要把它送人；他们是否完全了解自己宠物的能力。她很怀疑他们是否看懂了随它而来的复杂数据。极有可能，他们是从其他投资者那里买来的这只原本爬行动物形态的宠物。甚至有可能（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它比整个投资者种族还要古老。

她盯着它：清澈、天真、充满信任的眼睛。它用温暖有力的小手抓住她的手指。她忍不住把它抱在怀里，它开心地咿咿呀呀。没错，它完全可以活上几百甚至几千年，把它的爱（或是类似情感）散播给几十个不同的种族。

又有谁会伤害它呢？即便是蜘蛛·罗丝同族中最堕落、最铁石心肠的人，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软肋。她记得集中营里看守的故事，那些人毫无顾忌地屠杀男女，却会在冬天精心地喂食饥饿的鸟儿。恐惧滋生恐惧与仇恨，可谁又能对这个生灵心生恐惧或憎恶，又怎能抗拒它那耀眼的力量？

它没有智慧，也不需要智慧。它也没有性别。繁殖能力只会毁掉它作为交易品的价值。况且，她怀疑如此复杂的生命根本无法在子宫里孕育。它的基因必定是在某个难以想象的实验室里，一针一线、一丝一缕地构建出来的。

日子一周周飞速流逝。它感知她情绪的能力，简直堪称奇迹。她需要它时，它总会出现；她不需要时，它便悄然消失。有时她会听见它独自叽叽喳喳，一边做着怪异的杂技动作，一边追逐、捕食蟑螂。它从不调皮捣蛋，即便偶尔打翻食物或弄乱东西，也会不动声色地自己收拾干净。小家伙会主动把自己细小无害的粪便颗粒，丢进她用的那台回收器里。

这些是它仅有的、超越普通动物思维模式的迹象。有一次，也就那么一次，它模仿了蜘蛛·罗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句话。她当时吓了一跳，而这个小家伙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从那以后，它再也没有试着学罗丝说话。

她们同床而眠。有时她睡着时，会感觉到小家伙温暖的鼻子轻轻蹭过她的皮肤，仿佛能透过毛孔嗅到她压抑的情绪与心事。有时它会用小巧而有力的小手揉按她的脖颈或脊椎，那些紧绷的肌肉总会如释重负般松弛下来。白天她从不让毛毛这样做，可到了夜里，当她的克制在睡梦中消散大半，她们之间便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投资者们已经离开六百多天了。一想到自己这笔划算的交易，她就忍不住发笑。

而她自己的笑声，也再不会让她感到惊讶。她甚至减少了镇静剂和抑制剂的用量。她开心时，她的宠物也显得格外快乐；而毛毛在身边时，她积压已久的悲伤也似乎得到排解。她开始逐一面对过往的伤痛与创伤，紧紧抱着宠物，让治愈的泪水落在它闪闪发光的皮毛上。它一滴一滴舔去她的泪水，品尝着其中蕴含的情绪物质，嗅着她的呼吸与肌肤，在她失声痛哭时静静拥着她。回忆太多太多。

她觉得自己老了，老得可怕，可与此同时，一种全新的完整感让她能够承受这一切。她过去做过一些事——残忍的事——却从不愿忍受愧疚带来的烦扰。她只是把愧疚强行压了下去。

几十年来，她第一次隐约感觉到一种使命感重新苏醒。她想再次见到人——几十人、几百人，所有人都会仰慕她、保护她、视她为珍宝，她可以去关心他们，而他们会让她比只有一个同伴时更安全……

她的蛛网空间站进入了轨道上最危险的区域——星环平面的交叉地带。在这里她最为忙碌，接收着遥控采矿机器人发现并送来的漂浮原料——冰、碳质球粒陨石、金属矿石。这些星环里藏着动辄发难的杀手：贪婪的海盗，偏执的殖民者。

在远离黄道平面的常规轨道上，她是安全的。可在这里，她必须发送指令、消耗能量，还会留下明显的痕迹——连接在她占领并开采的小行星上的强力质量驱动器。这是无法避免的风险。就算是设计最精良的栖息地也并非完全封闭的系统，而她的栖息地又大又老旧。

她的敌人找到了她。

三艘飞船。她起初试图虚张声势吓退他们，通过遥控信标发送了标准禁航警告。他们找到了信标并将其摧毁，但这也让她通过信标有限的传感器获取了他们的位置和一些模糊数据。

三艘造型流畅的飞船，虹彩般的舱体半金属半有机，长着带棱纹、如昆虫般的太阳翼，比水面的油膜还要薄。塑形者的飞船，布满球状传感器，竖着磁性与光学武器系统的尖刺，长长的货物操纵臂像螳螂前肢般折叠着。

她接入自己的传感器，仔细观察着他们，持续接收着涓涓细流般的数据：距离估算、命中概率、武器状态。雷达太过危险，她改用光学方式追踪他们。这对激光武器够用，可激光并非她最厉害的武器。她或许能击毁一艘，但另外两艘会立刻扑向她。最好保持静默，等他们在星环里搜寻时，她再悄悄驶离黄道平面。

可他们已经发现了她。她看见他们收起帆翼，启动了离子引擎。

他们正在发送无线电信号。她选择直接把信号显示在屏幕上，免得让杂音充斥脑海。一张塑形者的脸出现了，属于东亚基因谱系，乌黑顺滑的头发用宝石发针束在脑后，纤细的黑眉弯，深色眼眸带着内眦赘皮，苍白的嘴唇微微弯起，露出极具蛊惑力的笑容。

一张光洁干净、如同演员的脸，却有着狂热信徒般闪烁、不老的眼睛。 “玉主。”她开口道。

“玉主博士。”塑形者说着，指尖摩挲着黑色军衣领口的金色军衔徽章。 “莉迪娅，你现在还自称蜘蛛·罗丝吗？还是已经把这个名字从脑子里抹掉了？”

“你怎么还活着当起了大头兵，而不是一具尸体？”

“时代变了，你这个蜘蛛精。许多原本前途光明的年轻人被你的老朋友们消灭了，而我们这些还在计划长远未来的人，留下来清算旧账。” 你还记得那些旧账吧？”

“你以为这次碰面你能活下来，是吗，玉主？” 她感到面部肌肉因强烈的恨意而紧绷，她没时间压制这份恨意。 “三艘飞船，全是你的克隆人。你躲在你的石头洞里多久了，像苹果里的蛆？不停地克隆、克隆。” 上一次有女人愿意让你碰她，是什么时候？”

他那永恒的笑容扭曲成一抹狞笑，露出一口亮白的牙齿。 “没用的，蜘蛛精。你已经杀了三十七个我，可我还是会不断回来，不是吗？你这个可悲的老贱人，我不懂你说的蛆到底是什么东西？跟你肩膀上那个变种怪物一样吗？”

她甚至没意识到宠物就在身边，心头猛地一紧，替它感到担忧。 “你们靠得太近了！”

“开火啊！开炮打我啊，你这个满身细菌的老白痴！开火啊！”

“你不是他！”她突然喊道。 “你不是初代玉主！哈！他已经死了，对不对？”

克隆人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激光骤然爆发，她的三个栖息地被熔化成矿渣和金属等离子云。三台望远镜熔化，最后产生一道难以忍受的刺眼强光在她脑中炸开。

她猛地开火，磁加速铁弹一连串呼啸而出。以每秒四百英里的速度，它们击穿了第一艘飞船，船体喷涌出空气和冰冷的碎水雾。

另外两艘飞船也同时向她开火。他们使用了她从未见过的武器，像两只巨拳般碾碎了两个栖息地。蛛网空间站在撞击中剧烈摇晃，平衡彻底崩溃。她立刻判断了一下还剩哪些武器系统，随即用金属外壳的氨冰弹反击。弹体击穿了第二艘塑形者飞船的半有机船体。小孔瞬间闭合，但船员已不可能生还；氨在内部汽化，释放出即刻致命的神经毒素。

最后一艘飞船还是击中了她的指挥中心。蜘蛛·罗丝两百年的好运，终于耗尽了。控制台传来的静电刺痛了她的双手。
栖息地所有灯光熄灭，计算机彻底崩溃。
她尖叫着，等待死亡降临。

死亡却没有到来。

她嘴里涌出恶心的胆汁。她在黑暗中打开抽屉，让液体镇静剂注入大脑。她大口喘着气，靠在控制台椅上，强行压下恐慌。 “电磁脉冲，”她说，“毁掉了我所有的设备。”

宠物发出几声微弱的鸣叫。 “他要是有能力，早就把我们解决了。”她对宠物说。 “主机崩溃时，其它栖息地的防御系统一定还在运转。”

她感到一阵震动，宠物跳到她腿上，恐惧地瑟瑟发抖。她分出神来抱着它，摩挲着它细长的脖子。 “让我们来看看。”她在黑暗中说道。 “冰毒武器失效了。” 她拔掉脖子上无用的接口，把长袍从潮湿的肋骨上拉开。 “原来他中了喷雾弹，漂亮，这些电离铜金属雾，可是灼热的熔浆。这会毁掉了那个混蛋所有的传感器。他现在属于是在金属棺材里瞎飞，和我们一样。”

她笑了。 “只不过老罗丝还留了一手，宝宝。投资者们，他们会来找我的。可没人会去找他。而我还有我的石头。”

她静静坐着，目前的冷静让她可以去思考那不堪设想的事。宠物不安地动了动，嗅着她的皮肤。在她的抚摸下，小家伙稍微平静了些，她不想让它受苦。

她腾出一只手捂住小家伙的嘴，拧断了小家伙的脖子。空间站的离心重力装置使她一直能保持强壮，小家伙根本来不及挣扎。罗丝在黑暗中抱着它，感到它的四肢发出最后一阵颤抖，摸索着它的心跳。
罗丝的指尖触到了它脆弱肋骨下最后一次跳动。

“没办法，氧气不够了。”她说。被压抑的情绪试图翻涌，却失败了。她还有足够的抑制剂。 “地毯藻还能维持几周空气洁净，可没有光它就会死。而我没法拿它当食物。食物不够了，宝贝。菜园毁了，就算没被炸毁，我也没法把食物运到这里。机器人动不了。气闸也打不开。如果我活得够久，投资者会返回来把我带出去。我必须提高活下去的几率。这是明智的选择。我现在这样，只能做理智的事。”

当蟑螂——至少是所有她能在黑暗中抓到的蟑螂——都吃完后，她在漫长的黑暗中断食了很久。然后，她吃下了宠物尚未腐烂的肉，即便味觉已经麻木，她心里还有一半是盼着这肉能毒死自己。

当她第一次看见投资者们刺眼的蓝光穿透破碎的气闸时，她用瘦骨嶙峋的手脚爬着后退，遮住眼睛。
投资者船员穿着宇航服，以防细菌感染。她庆幸他闻不到自己这片漆黑牢笼里的恶臭。他用投资者们悠扬的语言对她说话，可她的翻译器已经坏了。

现在的她失明、半秃，困在脱落的纤维毛发织成的蛛网里。那一刻她以为他们会抛弃她，让她独自饿死在这。可他们把她带上了飞船，用刺痛的消毒剂淋遍她的身体，用杀菌紫外线灼烧她的皮肤。

他们拿到了那颗宝石，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他们想要——（这很难理解）——他们想要知道他们的吉祥物出了什么事。
她很难看懂他们的手势，也听不懂他们蹩脚的人类语言碎片。她知道，她对自己做了可怕的事。在黑暗中过量用药。如同在黑暗中与一只巨大的黑色恐怖甲虫搏斗，它冲破了她蜘蛛丝般脆弱的防线。她感觉糟透了。她的身体内有些不对劲。营养不良的肚子高高鼓了起来，肺部仿佛被压扁。骨头也感觉不对劲。眼泪却根本流不出来。

投资者还在不断追问。她想要死亡的解脱。她想要他们的爱与理解。
她想要——

她的喉咙被堵住了。她说不出话。她的头向后仰，眼睛在头顶刺眼的光芒中眯成一条缝。她听见下颌脱臼的声音，却毫无痛感。

她的呼吸被抑制了。这反倒让她松了口气。食道里面感受到阵阵的反向蠕动，嘴里充满了液体。

一种鲜活的白色物质从她的嘴唇和鼻孔渗出。这些物质一接触到她的皮肤，她就感到一阵刺激，随后它流过她的眼球，将其封住并松弛下来。一波又一波半透明的液体包裹着她，涌过皮肤，覆盖全身，一股巨大的清凉与倦意浸透了她。她心神一软，心中充满慵懒而愉悦的感激。她现在不饿了，反而觉得还有几分多余的赘肉。

八天后，她挣脱脆弱的茧壳，扇动着带鳞的翅膀飞出，热切地等待着那条来接着束缚它的锁链。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附录

2026-01-03T02:14:57Z

Zhang3：

== 附　录　A ==
（规范性）
诊断终端采集检验数据通信协议
A.1　一般要求
诊断终端采集检验数据应符合以下要求：
a）数据通信采用GB/T 40822要求的UDSonCAN或UDSonIP通信协议，其中物理层、数据链
路层、网络层、传输层符合ISO 27145⁃4的要求，表示层符合ISO 27145⁃2的要求；
b）诊断终端与车辆服务端接口初始化连接过程符合ISO 27145⁃4的要求；
c）在GB/T 40822规定的“默认会话”期间，使用“通过标识符读取数据服务（Service 0x22）”采集
检验数据

== 附　录　B ==
（资料性）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项目参考阈值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项目的参考阈值见表B.1。

== 附　录　C ==
（资料性）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报告（式样）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报告（式样）见表C.1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附录

2026-01-03T02:13:46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 附　录　A == （规范性）诊断终端采集检验数据通信协议 A.1　一般要求诊断终端采集检验数据应符合以下要求： a）数据通信采用GB/T 40822要求的UDSonCAN或UDSonIP通信协议，其中物理层、数据链路层、网络层、传输层符合ISO 27145⁃4的要求，表示层符合ISO 27145⁃2的要求； b）诊断终端与车辆服务端接口初始化连接过程符合ISO 27145⁃4的要求； c）在GB/T 408…”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

2026-01-03T02:11:26Z

Zhang3：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GB/T 44500—2025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规程
Code of practice for new energy vehicles safety operation inspectio

## 前言

本文件按照GB/T 1.1—2020《标准化工作导则　第 1部分：标准化文件的结构和起草规则》的规
定起草。
请注意本文件的某些内容可能涉及专利。本文件的发布机构不承担识别专利的责任。
本文件由全国道路交通管理标准化技术委员会（SAC/TC 576）归口。
本文件起草单位：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公安局
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多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华燕交通科技有限公司。
本文件主要起草人：张军、俞春俊、穆文浩、张怒涛、孙巍、林奕舟、冉一阳、王乐峰、邸建辉、吴云强、
雍成明、周晶晶、高建明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规程
重要提示：本文件的使用者在电气安全相关项目检验时，应穿戴绝缘鞋和绝缘手套，以保护人员
安全。

### 1　范围

本文件规定了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的检验程序、检验项目和检验要求。
本文件适用于在用纯电动汽车、插电式混合动力（含增程式）汽车的运行安全性能检验，其他类型
在用新能源汽车参照使用。

### 2　规范性引用文件

下列文件中的内容通过文中的规范性引用而构成本文件必不可少的条款。其中，注日期的引用文
件，仅该日期对应的版本适用于本文件；不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最新版本（包括所有的修改单）适用于
本文件。
GB 3847　柴油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自由加速法及加载减速法）
GB/T 18487.1　电动汽车传导充电系统　第1部分：通用要求
GB/T 19596　电动汽车术语
GB/T 27930　非车载传导式充电机与电动汽车之间的数字通信协议
GB/T 32960.3　电动汽车远程服务与管理系统技术规范　第3部分：通信协议及数据格式
GB/T 34014　汽车动力蓄电池编码规则
GB/T 40822　道路车辆　统一的诊断服务
ISO 27145⁃2　道路车辆　全球协调车载诊断（WWH⁃OBD）通信要求的实现　第2部分：公用数
据词典[Road vehicles—Implementation of World⁃Wide Harmonized On⁃Board Diagnostics （WWH ⁃
OBD) communication requirements—Part 2：Common data dictionary]
ISO 27145⁃4　道路车辆　全球协调车载诊断（WWH⁃OBD）通信要求的实现　第4部分：车辆与
测试设备间的连接[Road vehicles—Implementation of World⁃Wide Harmonized On⁃Board Diagnostics
（WWH⁃OBD) communication requirements—Part 4：Connection between vehicle and test equipment]

= 3　术语、定义和缩略语 =

== 3.1　术语和定义 ==

GB/T 19596 界定的以及下列术语和定义适用于本文件。

=== 3.1.1 ===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　new energy vehicles safety operation inspection
对新能源汽车的动力蓄电池、驱动电机、电控系统、电气安全等与运行安全相关的部件/装置技术
性能进行的检验

== 3.2　缩略语 ==

下列缩略语适用于本文件。
DID：数据标识符（Data Identifier）
SOC：荷电状态（State⁃Of⁃Charge）
UDSonCAN：基于控制器局域网络的统一诊断服务（Unified Diagnostic Services on Controller
Area Network）
UDSonIP：基于因特网协议的统一诊断服务（Unified Diagnostic Services on Internet Protocol）

= 4　检验程序 =

4.1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宜结合GB/T 32960.3中的传输的数据监测分析结果（以下简称
“线上监测分析结果”）进行。

4.2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流程如图1所示。检验过程中，如车辆出现与动力蓄电池、驱动电
机、电控系统、电气安全有关的报警信号时，应停止检验

= 5　检验项目 =
表1规定了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项目。
表1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项目
适用车型
载客汽车
序号
检验项目
动力蓄电池最高温度
非营运小型、微
型载客汽车
●
其他类型载客
汽车
货车（三轮汽车
除外）、专项作
业车
●
●
充电
动力蓄电池
1
安全a，b
单体蓄电池最高电压
●
●
●
单体蓄电池电压极差
●
●
●
动力蓄电池最高温度
○
●
●
放电
单体蓄电池最低电压
○
●
●
驱动电机温度
驱动电机安全b
○
○
○
2
电机控制器温度
○
○
○

适用车型
载客汽车
序号
3
检验项目
电控系统安全b
DC/DC变换器温度
非营运小型、微
型载客汽车
○
其他类型载客
汽车
货车（三轮汽车
除外）、专项作
业车
○
○
充电插座绝缘电阻（直流）
●
●
●
充电插座绝缘电阻（交流）
电气安全c
●
●
●
4
电位均衡（可导电部件与电平台）
●
●
●
电位均衡（可导电部件间）
●
●
●
注： “●”为需检项目，“○”为选检项目。
a　动力蓄电池安全（充电）不适用于无直流充电口的车辆。
b　线上监测分析结果显示动力蓄电池、驱动电机、电控系统等异常时，对相关选检项目也应进行检验。未能提供
线上监测分析结果的，进行全项检验。
c　电位均衡（可导电部件间）不适用于仅有一个充电口的车辆。

=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6检验要求]] =

=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附录]] =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

2026-01-03T01:58:41Z

Zhang3：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6检验要求

2026-01-03T01:56:16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6.3　检验设备 6.3.1　设备配置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使用的检验设备见表2。表2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设备序号检验项目充电检验设备充电安全检验设备 1 动力蓄电池安全放电汽车底盘测功机、诊断终端订单号：0206241005733830 防伪编号：2024-1005-0257-1496-1461 购买单位: 江苏阿波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阿波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专…”

6.3　检验设备
6.3.1　设备配置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使用的检验设备见表2。
表2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设备
序号
检验项目
充电
检验设备
充电安全检验设备
1
动力蓄电池安全
放电
汽车底盘测功机、诊断终端
订单号：0206241005733830 防伪编号：2024-1005-0257-1496-1461 购买单位: 江苏阿波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江苏阿波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专用
3
GB/T 44500—2024
表2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设备（续）
序号
检验项目
检验设备
2
驱动电机安全
订单号：0206241005733830 防伪编号：2024-1005-0257-1496-1461 购买单位: 江苏阿波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3
电控系统安全
汽车底盘测功机、诊断终端
4
6.3.2　设备技术要求
电气安全
6.3.2.1　充电安全检验设备
充电安全检验设备应满足以下要求：
兆欧表和毫欧表，或具有同等功能的电气安全自动测试设备
a）充电接口符合 GB/T 18487.1的相关规定；
b）通信传输协议符合 GB/T 27930的相关规定；
c）最大直流充电功率大于或等于60 kW；
d）具备检测过程数据自动记录、传输功能。

6.3.2.2　汽车底盘测功机
6.3.2.2.1　汽车底盘测功机的转鼓、功率吸收单元应符合GB 3847的要求。
6.3.2.2.2　用于小型、微型载客汽车测试的汽车底盘测功机还应满足以下要求：
a）由可调整间距的前后2个台体组成，间距调整范围大于或等于1 m；
b）前后台体滚筒速度同步，滚筒表面线速度同步误差小于或等于2 km/h。
6.3.2.3　诊断终端
诊断终端应满足以下要求：
a）能通过车辆服务端接口读取车辆动力蓄电池、驱动电机、电控系统等运行数据，以及故障数据
等信息；
b）诊断终端采集检验数据的通信协议符合附录A的要求。
注：车辆服务端接口指车辆上用于采集检验数据、诊断车辆故障的接口。
6.3.2.4　电气安全检验设备
6.3.2.4.1　兆欧表
兆欧表应满足以下要求：
a）量程大于或等于100 MΩ；
b）示值误差：±3%；
c）分辨力小于或等于0.1 MΩ。
6.3.2.4.2　毫欧表
毫欧表应满足以下要求：
a）测量电流可调，测量电流大于或等于0.2 A；
b）示值误差：±3%；
c）分辨力小于或等于0.01 Ω

6.3.2.4.3　电气安全自动测试设备
电气安全自动测试设备应满足以下要求：
a）满足6.3.2.4.1 和 6.3.2.4.2 的规定；
b）具备检测数据自动记录、传输功能。
6.4　检验方法
6.4.1　动力蓄电池安全
6.4.1.1　充电
检验动力蓄电池安全（充电）时：
a）按仪器设备使用说明，连接充电安全检验设备直流充电插头和车辆直流充电插座给车辆充
电，持续充电时长不小于180 s；
b）充电阶段，采集动力蓄电池最高温度、单体蓄电池最高电压，采集点时间间隔不大于250 ms，
记录充电过程中出现的最高温度、最高电压；
c）充电结束阶段，采集单体蓄电池最高电压、单体蓄电池最低电压，采集点时间间隔不大于
250 ms，计算单体蓄电池电压极差（单体蓄电池最高电压与单体蓄电池最低电压的差值）。
6.4.1.2　放电
检验动力蓄电池安全（放电）时：
a）车辆停在汽车底盘测功机滚筒上，采用恒力控制方式加载，加载力按公式（1）设置；当按公式（1）
计算的加载力超过公式（2）的计算值时，加载力按公式（2）设置。加载力误差不超过±50 N。
车辆保持在40 km/h±2 km/h的速度范围内行驶。
F1
=
2 160P
v
…………………………（ 1 ）
式中：
F1
——汽车底盘测功机功率吸收单元的加载力，单位为牛顿（N）；
P ——车辆主驱动电机额定功率，单位为千瓦（kW）；
v ——底盘测功机滚筒线速度，取40 km/h 。
F2
=
式中：
0.3mgL
R+r
…………………………（ 2 ）
F2
——汽车底盘测功机功率吸收单元的加载力，单位为牛顿（N）；
m ——车辆驱动轴轴荷（对于四驱车辆为最小轴荷），单位为千克（kg）；
g ——重力加速度，取9.8 m/s2；
L ——滚筒中心距，单位为毫米（mm）；
R ——轮胎半径，单位为毫米（mm）；
r ——滚筒半径，单位为毫米（mm）。
b）加载力和车辆速度维持在允许范围内5 s后开始计时（t=0），连续行驶300 s。
c）测试过程中，通过车辆服务端接口等方式读取动力蓄电池各温度监测点的温度、单体蓄电池
电压。记录测试过程中出现的最高温度，单体蓄电池最低电压。
d）测试过程中，如果加载力或车速连续8 s或者累计20 s超出允许范围，应重新进行测试

6.4.2　驱动电机安全和电控系统安全

在开展动力蓄电池安全（放电）检验的期间：
a）使用诊断终端读取驱动电机温度、电机控制器温度，记录测试过程中出现的驱动电机最高温
度、电机控制器最高温度；
b）使用诊断终端读取车辆DC/DC变换器温度，记录测试过程中出现的DC/DC变换器最高
温度。
6.4.3　电气安全
6.4.3.1　充电插座绝缘电阻
6.4.3.1.1　充电插座绝缘电阻测量可采用人工测量或自动测量的方法进行。
6.4.3.1.2　充电插座绝缘电阻人工测量方法如下。
a）将车辆断电，使车辆上所有电力、电子开关处于非激活状态。
b）对于直流充电插座，将兆欧表的两个探针分别依次连接直流充电插座的正负极端子（如图2
中的DC+和DC-所示）及PE端子，兆欧表设置的检测电压应大于最高充电电压，直到示数
稳定（3 s~5 s），人工读出 DC+端子与 PE端子之间的绝缘电阻、DC-端子与PE端子之间
的绝缘电阻，按公式（3）计算直流充电插座绝缘电阻。
R1
R2
Ri
=
(
R1
+R2
U1
式中：
Ri
——直流充电插座绝缘电阻，单位为欧姆每伏特（Ω/V）；
R1
——DC+与PE之间的绝缘电阻，单位为欧姆（Ω）；
R2
——DC-与PE之间的绝缘电阻，单位为欧姆（Ω）；
U1
——最大工作电压，单位为伏特（V）。
…………………………（ 3 ）
)
c）对于交流充电插座，将兆欧表的两个探针分别依次连接交流充电插座相线端子（图3中L1
、
L2
、L3
和 N 所示）及 PE 端子，兆欧表设置的检测电压应大于最高充电电压，直到示数稳定
（3 s~5 s），人工读出 L1
与 PE端子之间的绝缘电阻、L2
与PE端子之间的绝缘电阻、L3
与PE
端子之间的绝缘电阻、N与PE端子之间的绝缘电阻，按公式（4）计算交流充电插座绝缘
电阻。
Rj
=
式中：
1
1 R3
+1R4
+1R5
+1R6
…………………………（ 4 ）
Rj
——交流充电插座绝缘电阻，单位为兆欧（MΩ）；
R3
——L1
与 PE之间的绝缘电阻，单位为兆欧（MΩ）；
R4
——L2
与 PE之间的绝缘电阻，单位为兆欧（MΩ）；
R5
——L3
与 PE之间的绝缘电阻，单位为兆欧（MΩ）；
R6
——N与PE之间的绝缘电阻，单位为兆欧（MΩ）。

标引序号说明：
DC+——直流电源正，连接直流电源正与电池正极；
DC-——直流电源负，连接直流电源负与电池负极；
PE ——保护接地，连接供电设备地线和车辆电平台。
图2　直流充电座接口
标引序号说明：
L1
——交流电源（单相或三相）；
L2
——交流电源（三相）；
L3
——交流电源（三相）；
N ——中线（单相或三相）；
PE ——保护接地，连接供电设备地线和车辆电平台。
图3　交流充电座接口
6.4.3.1.3　充电插座绝缘电阻自动测量方法如下：
a）将车辆断电，使车辆上所有电力、电子开关处于非激活状态；
b）将电气安全自动测试设备的直流充电检测探头连接车辆直流充电插座，启动电气安全自动测
试设备，电气安全自动测试设备设置的检测电压应大于车辆最高充电电压，直到示数稳定
（3 s~5 s），显示并记录直流充电插座绝缘电阻Ri
；
c）将电气安全自动测试设备的交流充电检测探头连接车辆交流充电插座，启动电气安全自动测
试设备，电气安全自动测试设备设置的检测电压应大于车辆最高充电电压，直到示数稳定
（3 s~5 s），显示并记录交流充电插座绝缘电阻Rj
；
d）直流充电插座绝缘电阻和交流充电插座绝缘电阻可同步进行测量。
6.4.3.2　电位均衡
6.4.3.2.1　电位均衡测量可采用人工测量或自动测量的方法进行。

6.4.3.2.2　电位均衡人工测量方法如下：
a）将车辆断电，使车辆上所有电力、电子开关处于非激活状态；
b）测量电位均衡（可导电部件与电平台）时，将毫欧表的两个探针分别连接交流充电插座（或直
流充电插座）的PE端子以及车身骨架可导电部位或与其相连接的可导电部件（如门框、车门
锁扣等），增大测试电流，使测试电流至少达到0.2 A，读取测量结果，如图4所示；
c）测量电位均衡（可导电部件间）时，将毫欧表的两个探针分别连接直流充电插座的PE端子和
交流充电插座（对于仅有2个直流充电插座的车辆，为直流充电插座）的PE端子，增大测试
电流，使测试电流至少达到0.2 A，读取测量结果，如图5所示

6.4.3.2.3　电位均衡自动检测方法如下：
a）将车辆断电，使车辆上所有电力、电子开关处于非激活状态；
b）将电气安全自动测试设备的直流充电检测探头、交流充电检测探头分别连接车辆直流、交流
充电插座（对于仅有2个直流充电插座的车辆，将电气安全自动测试设备的2个直流充电检
测探头分别连接车辆直流充电插座），电平台探头连接车身骨架可导电部位或与其相连接的
可导电部件（如门框、车门锁扣等）；
c）启动电气安全自动测试设备，输出测试电流不低于0.2 A，自动逐项测量电位均衡（可导电部
件与电平台、可导电部件间）。
6.5　检验结果
6.5.1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项目的检验结果参照附录B给出的阈值进行判断。对制造厂技
术文件规定了阈值的，参照制造厂技术文件判断。
6.5.2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的检验结论分为正常、建议维护。检验项目的检验结果均符合参
考阈值的，检验结论为正常；检验项目的一项或多项检验结果不符合参考阈值的，或检验过程中车辆出
现与动力蓄电池、驱动电机、电控系统、电气安全有关报警信号的，检验结论为建议维护。
6.5.3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报告的式样见附录C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

2026-01-03T01:52:45Z

Zhang3：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

2026-01-03T01:52:00Z

Zhang3：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GB/T 44500—2025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规程
Code of practice for new energy vehicles safety operation inspectio

## 前言

本文件按照GB/T 1.1—2020《标准化工作导则　第 1部分：标准化文件的结构和起草规则》的规
定起草。
请注意本文件的某些内容可能涉及专利。本文件的发布机构不承担识别专利的责任。
本文件由全国道路交通管理标准化技术委员会（SAC/TC 576）归口。
本文件起草单位：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公安局
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多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华燕交通科技有限公司。
本文件主要起草人：张军、俞春俊、穆文浩、张怒涛、孙巍、林奕舟、冉一阳、王乐峰、邸建辉、吴云强、
雍成明、周晶晶、高建明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规程
重要提示：本文件的使用者在电气安全相关项目检验时，应穿戴绝缘鞋和绝缘手套，以保护人员
安全。

### 1　范围

本文件规定了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的检验程序、检验项目和检验要求。
本文件适用于在用纯电动汽车、插电式混合动力（含增程式）汽车的运行安全性能检验，其他类型
在用新能源汽车参照使用。

### 2　规范性引用文件

下列文件中的内容通过文中的规范性引用而构成本文件必不可少的条款。其中，注日期的引用文
件，仅该日期对应的版本适用于本文件；不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最新版本（包括所有的修改单）适用于
本文件。
GB 3847　柴油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自由加速法及加载减速法）
GB/T 18487.1　电动汽车传导充电系统　第1部分：通用要求
GB/T 19596　电动汽车术语
GB/T 27930　非车载传导式充电机与电动汽车之间的数字通信协议
GB/T 32960.3　电动汽车远程服务与管理系统技术规范　第3部分：通信协议及数据格式
GB/T 34014　汽车动力蓄电池编码规则
GB/T 40822　道路车辆　统一的诊断服务
ISO 27145⁃2　道路车辆　全球协调车载诊断（WWH⁃OBD）通信要求的实现　第2部分：公用数
据词典[Road vehicles—Implementation of World⁃Wide Harmonized On⁃Board Diagnostics （WWH ⁃
OBD) communication requirements—Part 2：Common data dictionary]
ISO 27145⁃4　道路车辆　全球协调车载诊断（WWH⁃OBD）通信要求的实现　第4部分：车辆与
测试设备间的连接[Road vehicles—Implementation of World⁃Wide Harmonized On⁃Board Diagnostics
（WWH⁃OBD) communication requirements—Part 4：Connection between vehicle and test equipment]

= 3　术语、定义和缩略语 =

== 3.1　术语和定义 ==

GB/T 19596 界定的以及下列术语和定义适用于本文件。

=== 3.1.1 ===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　new energy vehicles safety operation inspection
对新能源汽车的动力蓄电池、驱动电机、电控系统、电气安全等与运行安全相关的部件/装置技术
性能进行的检验

== 3.2　缩略语 ==

下列缩略语适用于本文件。
DID：数据标识符（Data Identifier）
SOC：荷电状态（State⁃Of⁃Charge）
UDSonCAN：基于控制器局域网络的统一诊断服务（Unified Diagnostic Services on Controller
Area Network）
UDSonIP：基于因特网协议的统一诊断服务（Unified Diagnostic Services on Internet Protocol）

= 4　检验程序 =

4.1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宜结合GB/T 32960.3中的传输的数据监测分析结果（以下简称
“线上监测分析结果”）进行。

4.2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流程如图1所示。检验过程中，如车辆出现与动力蓄电池、驱动电
机、电控系统、电气安全有关的报警信号时，应停止检验

5　检验项目
表1规定了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项目。
表1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项目
适用车型
载客汽车
序号
检验项目
动力蓄电池最高温度
非营运小型、微
型载客汽车
●
其他类型载客
汽车
货车（三轮汽车
除外）、专项作
业车
●
●
充电
动力蓄电池
1
安全a，b
单体蓄电池最高电压
●
●
●
单体蓄电池电压极差
●
●
●
动力蓄电池最高温度
○
●
●
放电
单体蓄电池最低电压
○
●
●
驱动电机温度
驱动电机安全b
○
○
○
2
电机控制器温度
○
○
○

适用车型
载客汽车
序号
3
检验项目
电控系统安全b
DC/DC变换器温度
非营运小型、微
型载客汽车
○
其他类型载客
汽车
货车（三轮汽车
除外）、专项作
业车
○
○
充电插座绝缘电阻（直流）
●
●
●
充电插座绝缘电阻（交流）
电气安全c
●
●
●
4
电位均衡（可导电部件与电平台）
●
●
●
电位均衡（可导电部件间）
●
●
●
注： “●”为需检项目，“○”为选检项目。
a　动力蓄电池安全（充电）不适用于无直流充电口的车辆。
b　线上监测分析结果显示动力蓄电池、驱动电机、电控系统等异常时，对相关选检项目也应进行检验。未能提供
线上监测分析结果的，进行全项检验。
c　电位均衡（可导电部件间）不适用于仅有一个充电口的车辆。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6检验要求]]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

2026-01-03T01:25:11Z

Zhang3：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

2026-01-03T01:23:30Z

Zhang3：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

2026-01-03T01:21:5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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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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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3：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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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3：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

2026-01-03T01:17:25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GB/T 44500—2025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规程 Code of practice for new energy vehicles safety operation inspectio”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GB/T 44500—2025

新能源汽车运行安全性能检验规程
Code of practice for new energy vehicles safety operation inspectio

Expanded Main Page

2026-01-03T01:16:07Z

Zhang3：

*[[新能源车辆检查/安检标准|安检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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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ARM

2022-05-26T14:04:17Z

Zhang3：

虫群 - 布鲁斯·斯特林（Bruce Sterling）

1982年4月首次发表在《Fantasy & Science Fiction》杂志上。

外星人说到：“在以后的航行中，我会怀念这段和你共处的时光的。”

西蒙·阿弗瑞尔上尉-博士将他带满宝石的双手交叉在金色刺绣背心上。
“我也很遗憾，少尉，”他特别用外星人嘶嘶声对外星人说， “我们在一起的谈话对我非常有价值，而你却愿意无偿向我分享这些。”

“但那只是提供一些信息，”外星人说。他那珠子般明亮的眼睛在厚厚的瞬膜后面闪烁着。 “我们投资者主要经营能源和贵金属。珍视和追求纯粹的知识是一种不成熟的种族特征。” 在外星人针孔大小的耳朵后面出些了一条长长的褶边。

“毫无疑问，你是对的，” 阿弗瑞尔虽然并不赞同他。 “然而，我们人类就像还处在其它种族的幼儿期一样；因此，某种不成熟对我们来说似乎很自然。” 阿弗瑞尔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星舰舱被灼热的蓝光和强烈的紫外线所浸透。这是投资者们自己喜欢的光线，他们不打算为一个人类乘客改变它。

“你们做得不错，”外星人大度地说。 “你们是我们喜欢与之开展业务的那种种族: 年轻，渴望，可塑，可以接受各种物品和经历。我们本可以更早地与你们联系，但你们的技术仍然太薄弱，无法为我们带来利润。”

“现在情况不同了，”阿弗瑞尔说。“我们会让你们发财的。”

“的确如此，” 投资者说。他长满鳞屑的脑袋后面的褶边迅速闪烁着，这是一种兴奋的表现。 “两百年后，你们会有足够的钱从我们这里购买星际航行的秘密。或者你们中的机械派也许也会通过研究发现这个秘密。”

阿弗瑞尔很生气。作为重塑派的一员，他不喜欢提到竞争对手机械派。 “不要仅仅在技术专长上投入太多。“他说，
“想想我们重塑派的语言天赋吧。这使我们的派系成为更好的贸易伙伴。对一个机械派人来说，他们甚至不能把你们投资者每个人的长相区分开来。"

外星人犹豫了一下。阿弗瑞尔笑了。他在刚刚的声明中暗暗挑动了外星人的个人野心。这就是机械派经常犯的错误。他们试图一致地对待所有投资者，每次都使用相同的程序化流程。他们缺乏想象力。

阿弗瑞尔想，必须对机械派采取一些措施。比少量飞船在小行星带上和富含冰层的土星环间的致命小规模对峙更长久的一些措施。两派不断周旋，寻找决定性的一击，贿赂彼此的最佳人才，进行伏击，暗杀和工业间谍活动。

西蒙·阿弗瑞尔博士上尉曾是这些角逐游戏的大师。这就是为什么重塑派支付了数百万千瓦的必要费用来购买他的旅费。阿弗瑞尔拥有生物化学和外星语言学博士学位，以及磁性武器工程硕士学位。他现在三十八岁，在他受孕时的就已经进行了重塑。他的荷尔蒙平衡略有改变，以补偿长时间的失重影响。他没有阑尾。为了提高效率，对他心脏的结构进行了重新设计，并对大肠进行了改造，以产生原来通常由肠道细菌产生的维生素。基因工程和童年时期的严格训练使他的智商达到了180。他不是环带议会中最聪明的特工，但他是精神最稳定，最受信任的人之一。

“看起来很遗憾，”外星人说， “像你这样有才华的人可能会在这个悲惨的、无利可图的前哨地区空耗两年。”

“我觉得这两年的时间不会浪费。” 阿弗瑞尔说。

“但你为什么选择研究虫群呢？它们什么也教不了你，因为它们不会说话。它们不想交易，没有工具或技术。它们是唯一一个基本上没有智力的太空种族。”

“单是这一点就让它们值得研究。”

“那么，你想模仿它们吗？你会把自己变成怪物。“少尉又犹豫了。”也许你能做到。然而，这对商业交易没有任何益处。”

船上的扬声器上传来一阵外星人的音乐，然后是投资者语言中特殊的高音。大部分音调都太高了，阿弗瑞尔的耳朵听不见。

外星人站在那里，他珠光宝气的裙子轻抚着像鸟爪子一样脚尖。“虫群的共生体已经抵达，”他说。

“谢谢，” 阿弗瑞尔说。当少尉打开舱门时，阿弗瑞尔闻到了虫群代表身上的味道；这种生物的温暖酵母气味在星际飞船的循环空气中迅速传播。

阿弗瑞尔迅速地在袖珍镜子里检查了自己的外表。他给脸扑了一些粉，拉直了他齐肩红色金发上的圆形天鹅绒帽子。他的耳垂上闪耀着红宝石，大如鸽蛋，是从小行星带中开采出来的。他的及膝大衣和马甲都是金色织锦的，下面的衬衣用红金线织成，质地非常细腻。他的着装给投资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期望并欣赏客户表现出繁荣华贵的面貌。但是他怎么能给这个新外星人留下深刻印象呢？也许可以通过嗅觉。他给自己重新喷了一遍香水。

在星际飞船的二级气闸旁边，虫群的共生体正在向飞船指挥官发出快速的叽叽喳喳声。这位指挥官是个昏昏欲睡的老投资人，体型是大多数船员的两倍。她巨大的头被镶在珠宝头盔中。从头盔里，她云状的眼睛里像照相机一样闪烁着。

这只共生体用它的六条后腿抬起自己，四只有爪的前肢无力地做着手势。这艘船的人工重力，是地球的三分之一，似乎困扰着它。它还未发育成熟的眼睛悬在茎杆上，紧闭着以防眩目。它一定是习惯了黑暗，阿弗瑞尔想。

指挥官用这个虫群生物的语言回答了它。阿弗瑞尔不由的皱眉，因为他原本希望这个生物会投资者的语言。现在，他将不得不学习另一种语言，一种为没有舌头的生物设计的语言。

在又一次短暂的交流之后，指挥官转向了阿弗瑞尔。 “共生体对你的到来感到不满，”她用投资者的语言告诉阿弗瑞尔。 “最近，这里显然发生了一些涉及人类的骚乱。然而，我已经说服了它让你入巢。这个意外插曲也会记录在案。当我回到你们的星系时，我的外交服务费将与其它费用一起向你的派系结算。

“我感谢您的帮忙，” 阿弗瑞尔说， “请向共生体转达我个人最良好的祝愿，以及我的善意和谦卑……” 突然共生体向他扑来，把他的话打断，并狠狠地咬向他左腿的小腿。阿弗瑞尔在沉重的人工重力下敏捷的跳开，并选好位置摆开防卫姿势。共生体撕掉了他的一条裤腿；并安静地蹲下来，咀嚼它。

“它会把你的气味和成分传递给它的伙伴，”指挥官说， “这是必要的。否则你会被归类为入侵者，而虫群中的兵蜂会立刻杀死你。”

阿弗瑞尔很快放松下来，把手按在咬开的伤口上止血。
他希望没有一个投资者注意到他突然施展的身手。这与他所说的仅是一个无害研究人员的故事不太吻合。

“我们很快就会重新打开气闸，”指挥官冷冷地说着，靠在她爬行动物一样厚厚的尾巴上。共生体继续咀嚼着那块布。阿弗瑞尔仔细观察了那个生物无颈且分段的头部。它有嘴和鼻孔，眼茎上有球茎状萎缩的眼睛；有一些像是无线电接收器天线的东西，还有两个平行的弯曲触角，在三个几丁质板之间冒出来。他猜不透这些器官的作用。

气闸门打开了。一股浓浓的烟熏香气进入出发舱。这似乎让好几个投资者感到不舒服，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们将在612天后返回，”指挥官说。

“感谢你的协助” 阿弗瑞尔说。

“祝你好运”指挥官用人类语言说。阿弗瑞尔笑了。

共生体，用其分段的身体弯曲蠕动，悄悄进入气闸。阿弗瑞尔跟着它。气闸在他们身后同时关闭。那生物没对他进行任何交流，只是继续大声地嚼着东西。第二扇门再接着打开，共生体穿过它，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圆形石洞。它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阿弗瑞尔把太阳镜放进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红外夜视镜。
他把护目镜戴在头上，走出气闸。人造重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虫群小行星巢几乎无法察觉的重力。阿弗瑞尔笑了，这是几周来第一次感到自在。他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土星环带上的重塑者殖民地中度过，那里一直是微重力环境。

蹲在隧道一侧一个黑暗洞穴里的是只大象大小，有着一个盘状头的毛皮动物。它的自身体热在红外线中清晰可见。阿弗瑞尔可以听到它的呼吸。它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阿弗瑞尔经过它，深入隧道。
然后，这个生物回到隧道尽头自己的位置，用空气将自己膨胀起来，直到它膨胀的头部牢牢地将出口空间堵住。再将它的多条腿牢牢地插入墙壁的插座中。

投资者的船已经离开了。把阿弗瑞尔留在了这里，在这数百万颗小行星中的一颗里。这些小行星组成的环带围绕着巨星参宿四旋转，加起来的质量几乎是木星的五倍。作为潜在财富的来源，整个小行星带使太阳系里的环带相形见绌，可以说它或多或少属于虫群。至少，在投资者的记忆中，没有其它种族对它们提出过挑战。

阿弗瑞尔从走廊往上看。整个空间里似乎空无一物，没有其他身体散发的红外线，他看不见很远。他蹬着墙，犹豫不决地沿着走廊飘了下去。

他听到了人类的声音。“阿弗瑞尔博士！”

“米尔妮博士!” 他喊道。“我在这!”

他首先看到一对幼年的共生体向他疾驰而来，它们的爪状脚尖似乎在墙壁上飞行。在他们身后走来一个戴着和他一样夜视镜的女人。她很年轻，在基因重塑的作用下，莫名的很有吸引力。

她用共生体的语言对它们发出刺耳的声音，它们停了下来，等待着。她向前滑行，阿弗瑞尔抓住了她的胳膊，熟练地减缓了他们的速度。

“你没带行李吗？” 她焦急地说。

他摇摇头。“在我被派出来前，我们收到了你的警告。我包里只有我穿的衣服和几件随身物品。“

她有点挑剔地看着阿弗瑞尔。“现在环带的人都穿成这样了？流行变化比我想象的要大啊。”

阿弗瑞尔瞥了一眼自己的锦衣，笑了起来。“这是出于礼仪。投资者总是更愿意和一个看起来准备做大生意的人交易。这段时间所有重塑派代表都穿成这样。我们比机械派占有先机，他们还穿着那套工作服呢。“

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阿弗瑞尔犹豫了一下，因为不想冒犯她。吉琳娜·米尔妮的智商评分接近200。聪明的男女有时会反复无常，有时可能会沉浸在个人幻想世界中，有时可能陷入精心布局的陷阱。高智商是重塑者在争取文化统治地位的斗争中选择的策略，尽管偶尔有不利因素，他们还是不得不坚持下去。
他们曾试图培育智商超过200的超级智慧个体，但他们中的太多人从重塑派的殖民地叛逃，以至于重塑派最终停止了这项计划。

“你也在困惑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吧？”米尔妮说。

“它们当然很新颖，” 阿弗瑞尔笑着说。

“它们是用蛹茧的纤维织成的，”她说， ”在去年的一场麻烦中，我原来的衣柜被一只清道夫共生体吃掉了。我通常会裸体，但我不想因为太随意而冒犯你。“

阿弗瑞尔耸耸肩。“我自己也经常裸体，除了口袋外，衣服对我从来没有太多用处。
我随身带了一些工具，但大多数都不重要。我们是重塑者，我们的工具在这里。”他轻拍了一下头。”你是否能告诉我一个地方能安全的放衣服……”

她摇摇头。戴着夜视镜看不到她的眼睛，这使得她的表情很难读懂。“刚刚你犯了第一个错误，博士。这里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以前那个机械派特工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这几乎要了我的命。这里没有隐私或财产的概念。这是虫巢。如果你为自己攫取了它的任何部分 —— 存放私人物品，用来睡觉，不管用来干什么——那么你就成了入侵者，成为了敌人。那两名机械师 -- 一男一女 -- 试图为他们的计算机实验室占用一间空虫室。兵蜂们直接破门而入，吞噬了他们。拾荒者吃掉了他们的设备、玻璃和金属碎片。”

阿弗瑞尔冷冷地笑了。 “把这么多材料运到这里，肯定花了他们一大笔钱。”

米尔妮耸耸肩。“他们比我们富有。他们有那些机器和矿产。我想，他们是企图杀了我。偷偷摸摸地，这样兵蜂们就不会因为出现暴力事件而心烦意乱。他们有一台计算机，所以他们学习跳虱语的速度比我快。”

“但是你活了下来，”阿弗瑞尔说， “而且你的磁带和报告 -- 尤其是你仍然拥有大部分设备时的早期磁带和报告，-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委员会一直支持你。在你不在的时候，你已经成了环带的名人。”

她说: “是的，我觉得应该会如此。”

阿弗瑞尔这时有点不知所措。“如果我发现这些报告有什么不足之处，”他小心地说，“那主要是在我自己的专业领域，外星语言学。” 他试着含糊地向陪伴她的两个共生体挥手。 “既然似乎是它们进行虫巢的所有交流工作，所以我认为你在与共生体的交流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她用一种难以分辨的表情看着他，耸了耸肩。 “这里至少有15种不同的共生体。跟着我的这种被称为跳虱，它们只是同种内部相互说话。博士，它们还是野蛮人，他们之所以受到投资者的关注，只是因为它们还能说话。它们曾经是太空旅行的种族，但它们已经忘记了。它们发现了虫巢，被吸收了，变成了寄生虫。”她轻拍其中一个的头。 “我驯服了这两个，因为我学会了比它们更有效地偷窃和讨要食物。它们现在和我在一起，保护我不受更大的虫类伤害。你知道的，它们还会相互忌妒。它们和虫巢在一起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万年，现在还不确定它们的地位。
它们仍然在思考，有时还会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疑惑。这也是10,000年后，它们仅剩的一点点了。”

“野蛮人，”阿弗瑞尔说，“我完全可以相信。当我还在星际飞船上的时候，其中一只咬了我。作为大使，它留下了令人深刻的印象。”

“是的，我提前警告过它，你会来，”米尔妮说， “它不太喜欢这个主意，但我用食物贿赂了它……我希望它没有把你伤得很重。”

“一点抓痕，” 阿弗瑞尔说， “我想应该不会感染。”

“我完全不怀疑。除非你自己带着细菌。”

“几乎不可能，” 阿弗瑞尔生气地说， “我没有细菌。而且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微生物带到外星人的社群中。“

米尔妮移开了目光。“我以为你可能有一些特殊的基因改造……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跳虱会在我们前面的各个附属虫室里用相互碰嘴来传播你的气味。它将在几个小时内传播到整个虫巢。一旦气味到达女王那里，将会被迅速传播开。”

她用脚抵住其中一只幼跳虱的坚硬外壳，然后向下进入大厅。阿弗瑞尔跟着她。空气很暖和，他精心制作的衣服下开始出汗，但他那防腐的汗水是无味的。

他们走进一个从岩石中挖出来的大虫室里。房间是拱形的，长80米，直径约20米，并且挤满了虫巢的成员。

有数百个各样的生物。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工蜂，八条腿毛茸茸的，大小相当于大丹犬。零星散落着兵蜂，它们有差不多马一样大小，毛茸茸的，长着可怕的尖牙，头的大小和形状有点像软垫椅。

几米外，两名工蜂抬着一只感应虫，这名成员巨大的扁平头部与一具萎缩的身体相连，身体大部分是肺。感应虫具有巨大的板状眼睛，其皱褶的几丁质冒出长长的盘绕触角，当工虫干扰到它时，触角还会微弱地抽动。工蜂们用钩状和吸盘状的脚紧紧抓住洞壁的中空岩石。

一个毛发稀疏、没有脸，长着桨腿的怪物从他们身边划桨而过，带来温暖而难闻的空气。它的头部前部是噩梦中会出现的锋利下巴和带甲的酸液喷嘴。“隧道虫，” 米尔妮说。 “它可以把我们带到更深的虫巢里 —— 跟我来。”她向它扑去，抓住它毛茸茸的节状背部。阿弗瑞尔跟在她后面，两只幼小的跳虱也跟着，它们用前肢紧紧地抓着它的皮。隧道虫层叠潮湿皮毛上的温暖油腻感，让阿弗瑞尔一阵颤抖。它继续在空中划桨，八只流苏般的桨足像翅膀一样抓住空气。

“这里肯定有几千个这样的虫子，”阿弗瑞尔说。

“我在上次报告中说了大概有十万只左右，但那还是在我完全探索虫巢之前。
即使是现在，虫巢的很多部分我还没有看到。它们的数量肯定接近25万。这颗小行星大概是机械派最大的基地 -- 谷神星的大小。并且它仍然有丰富的含碳质矿脉，还远远没有被开采出来。”

阿弗瑞尔闭上了眼睛。如果他弄丢夜视镜，他就必须靠摸索穿过这些数以千记拥挤、抽搐、蠕动的虫类。 “那么，人口还在增长，是吗？”

“当然，” 她说，“事实上，这个栖息地很快就会发起虫群交配。在女王附近的虫室里有三十多只待飞的雌雄翅虫。一旦开始，它们就会交配并出去建立新的虫巢。我马上带你去看它们。"她犹豫了一下。"我们现在正在进入其中一个真菌种植园。”

一只小跳虱悄悄地改变了姿势。它用前肢抓着隧道虫的皮毛，开始咬住阿弗瑞尔的裤脚。阿弗瑞尔干脆的一踢，小跳虫的眼柄迅速缩回。

当他再次抬头看时，他看到他们进入了第二个虫室，比第一个大得多。周围、头顶和下面的墙壁都被一种爆炸性的真菌掩埋。最常见的几种有着膨胀的桶状圆顶，有的像多叉的大灌木丛，有的像挤压过的意大利面，它们在味道浓郁的微风中轻轻浮动。
一些桶状圆顶被呼出的孢子雾气包围着。

”你看到真菌下面那些结块的泥堆了吗，是它们的生长介质？“ 米尔妮说：

“是的。”

“我不确定这是一种植物形式还是某种复杂的生化污泥。”她说。 “重点是它生长在小行星外部的阳光下。在裸露的外太空中生长的食物来源! 想象一下，带回到环带上，这会值多少钱。”

“它的价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阿弗瑞尔说。

“它本身是不可食用的，” 她说， “有一次我试着吃了一小块。就像是吃塑料。

“按一般的标准来说，在这里你吃得还好吗？”

“还行。我们的生物化学形式与虫群非常相似。真菌本身是完全可以食用的。
不过，反刍液更有营养。因为工蜂后肠的内部发酵增加了它的营养价值。

阿弗瑞尔盯着她。“你会适应的，” 米尔妮说，“稍后我会教你如何向工蜂索取食物。这是一个简单的敲击反射行为 —— 工虫的大多数行为受信息素控制，但是吐食不需要。” 她把一束又长又脏的头发捋了一下。我希望我寄回的信息素样本对得起运输费用。

“哦，是的，”阿弗瑞尔说，“它们的化学成分很迷人。我们设法合成了大部分化合物。我自己也是研究团队的一员。"他犹豫了。他能信任她到什么程度？她还不知道他和他的上级计划要进行的实验。也许目前据米尔妮所知，阿弗瑞尔还和她一样是一个简单、和平的研究员。重塑派的科学界对参与军事工作和间谍活动的少数人总持有怀疑态度。

作为对未来的一项投资，重塑派向投资者描述的19个外星人种族中的每一个都派出了研究人员。这使重塑派损失了吉瓦的宝贵能源以及数吨的稀有金属和同位素。在大多数情况下，能派出两到三名研究员；而在其中的七个种族里，只能派出一个研究员。针对虫群，吉琳娜·米尔妮被选中。她平静地出发，相信自己的智慧和良好意愿能让她平安活下去，并保持理智。
那些送她的人不知道她的发现是否有用或重要。
他们只知道，当务之急是把她送来，即使是孤身一人，甚至是装备不足，也要赶在其他派别安插他们的人，并可能发现一些具有重要压倒性意义的技术之前。米尔妮博士确实发现了一些重要情况。这让她的任务变成了环带重要的防卫事务。这就是为什么现在阿弗瑞尔来了。

“你们合成了这些化合物？”她说，“为什么？”

阿弗瑞尔平静地笑了笑。“也许，只是为了向我们自己证明我们能做到这一点。“

她摇了摇头。 “请不要玩心理游戏，阿弗瑞尔博士。我离开这么远，有部分是为了逃避这种事情。请告诉我真相。”

阿弗瑞尔盯着她，后悔戴了夜视镜，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好吧，”他说， “到时候你也需要知道，环带议会已命令我进行一项可能危及我们双方生命的实验。”

米尔妮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你是防卫部的吗？”

“我的军衔是上尉。”

“我就知道…… 那两个机械师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们似乎很有礼貌，又很多疑 -- 我想，如果他们不是希望贿赂或折磨我，得到我的秘密，他们会立刻杀了我。他们让我心有余悸，阿弗瑞尔上尉 .... 我也害怕你。”

“我们生活在一个可怕的世界里，博士。这事关派系安全。”

“一切都与你的派系安全有关，” 她说，“我不应该带你继续走下去了，也不应该给你看到更多东西。这个虫巢，这些生物，它们并没有智能，上尉。
他们不能思考，不能学习。他们是无辜的，原始而无辜。他们不知道善恶。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成为在光年之外其他种族间权力斗争的棋子。“

隧道虫已经从真菌室拐进了一个出口，在温暖的黑暗中慢慢地划着。一群像灰色扁平的篮球一样的生物从相反的方向漂浮而过。其中一个落在阿弗瑞尔身上，用脆弱的鞭状触手紧紧的抓住阿弗瑞尔的袖子。
阿弗瑞尔轻轻地把它拂去，触手就断裂松开了，释放出一股恶臭的微红色水滴。

“当然，我在原则上同意你的看法，博士，”阿弗瑞尔语气平和地说。 “但想想那些机械师。他们中的极端势力已经超过了一半。你期望他们有人道主义动机吗？他们是冷酷的，博士 -- 冷酷而没有灵魂的生物，他们可以把人活生生的切成碎片，而永远不会对痛苦感同身受。大多数其他派系都讨厌我们。他们叫我们种族主义超人。难道你宁愿其中一个邪教来做我们该做的事，并利用结果来对付我们吗？”

“这是故意混淆概念。”她把目光移开了。在他们周围，工蜂们的嘴里塞满了真菌，内脏里塞满了真菌，它们在虫巢一路延伸，在他们旁边疾驰，消失在各个方向的分支隧道中。阿弗瑞尔看到了一个很像工蜂的生物，但只有六条腿，从头顶上朝相反的方向飞驰而过。这是一种模仿寄生虫。他有些疑惑，一个生物进化成这样需要多长时间？”

“难怪我们有这么多的叛逃者，藏匿在环带里，”她悲伤地说。 “如果人类如此愚蠢，以至于像你所描述的那样陷入困境，那么最好离他们远点。独自生活更好。最好不要助长这种疯狂情绪的蔓延。”
“这种谈话只会杀死我们，” 阿弗瑞尔说。 “我们应该效忠培养我们的派别。”

“老实告诉我，上尉，”她说。“难道你没有想过要放下一切--所有人--所有职责和约束，到一个没有所有这一切的地方吗？放弃你已知的整个世界，以及你在其中的角色？我们从小就接受了如此艰苦的训练，对我们的要求也是如此之高。你不认为这让我们不知何故忘记了自己的意义吗？“

“我们生活在太空中，” 阿弗瑞尔坦率地说。“太空是一个不自然的环境，在那里繁荣需要不自然的人付出不自然的努力。我们的意识是我们的工具，哲学思考必须排在第二位。我当然感受到了你提到的那些冲动。但那只是另一个需要防范的威胁。我相信应该建立一个有秩序的社会。技术释放了巨大的力量，正在撕裂社会。某些派系必须从斗争中产生并整合事物。我们重塑者有智慧和克制，可以人道地去完成这一伟业。这就是我做这份工作的原因。“他犹豫了一下，”我不指望看到我们胜利的那一天。我预计会死于某次冲突，或者暗杀。我能预见到成功的那一天就足够了。”

“但这是多么傲慢啊，上尉！”她突然说。“你那小小生命的傲慢和它小小的牺牲！仔细看看我们身处的虫群，如果你真的想要你的人道和完美的秩序。这里正是！
这里总是温暖黑暗，气味很香，食物易得，所有东西都被无休止地完美地回收利用。唯一失去的资源是无序繁殖和一点私人空间。像这样的虫巢可以保持几十万年不变。几十万年..几十万年的...持续下去。不管是谁，还会在一千年后记住我们和我们的愚蠢派系？“

阿弗瑞尔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个可以拿来对比的情况。我们没有这么长的视野。再过一千年，我们将成为机器或神。” 他摸了摸头顶，他的天鹅绒帽子不见了。毫无疑问，现在它已经进了哪只虫子的肚子。

隧道工把他们带进了小行星蜂窝状的微重力迷宫。他们看到了蛹室，在那里苍白的幼虫被包裹在丝线里；主真菌种植园; 墓地坑里有翼的工蜂在浓汤般的空气中不停地挥动翅膀，排出由于分解而产生的热量。腐蚀性黑色真菌将死者的尸体分解成粗糙的黑色粉末，这些粉末再被熏黑的工虫们带走。这些工蜂很多也就死在了这些粉末里。

后来，他们离开了隧道虫，独自漂浮着。女人已经对这样的情况驾轻就熟了；阿弗瑞尔跟着她，与吱吱作响的工蜂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它们数以千计，依附在天花板、墙壁和地板上，聚集在一起，向各种能想到的角度来回奔忙。

后来，他们参观了带翅的”王子“和”公主“的虫室，这是一个空荡的圆形穹顶，一些40米长的生物悬浮在空中弯曲着腿。（译者注：这些应该是准备经过太空旅行去建立分巢的虫）它们的身体是像是分段金属状的，胸部在本来是翅膀所在的地方，长着有机火箭喷嘴。沿着光滑背部折叠的长长东西像是扫描雷达天线吊杆。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正在建造的行星际探测器，而不像是任何生物。工蜂们不停地给它们喂食。它们长着鼓起气孔的腹部充满了压缩氧气。

通过巧妙地敲击路过工蜂的触角并引发条件反射，米尔妮向它讨要了一大块真菌，。她把大部分真菌交给了两只跳虱，它们贪婪地吞食着真菌，并想讨到更多。

阿弗瑞尔把腿盘成微重力下的打坐姿势，开始专心地咀嚼这种坚韧的菌类。它有点硬，但味道很好，就像熏肉一样 -- 那是他也只曾尝过一次的美味。烟糊的味道让他想起重塑派殖民地面临过的灾难。

米尔妮保持着冷冰冰的沉默。 “食物没问题，” 阿弗瑞尔说。 “我们睡在哪里？”她耸耸肩。“任何地方……到处都有未使用的壁龛和隧道。我想你接下来会想去参观女王的主巢。“

“一定要去。”

“我得多弄些真菌。兵蜂在那里站岗，必须用食物贿赂它们。”

她从源源不断的虫流中的另一个工蜂那里收集了一抱真菌，然后他们继续前进。已经完全迷路的阿弗瑞尔在虫室和隧道的迷宫中感到更加困惑。最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无光洞穴。整个洞穴被女王可怕的身体发出的红外线照亮。它是群落的中央工厂。虽然它是由温暖的肉质制成的，但这并不能掩盖其本质上是一台制造机器。成吨的真菌营养糊进入了一端光滑的盲颚。软肉的圆形波涛消化和加工它们，蠕动，吸吮，和波动，发出与机器一样响亮的搅拌声和咯咯声。从另一端出来的是一望无际的传送带状的虫卵流，每个虫卵都装在浓稠腻滑的激素糊中。工蜂们竭力把虫卵舔干净，然后把它们送到育儿室。每个虫卵都有一个人的躯干那么大。

整个过程一直在进行。在这颗光线照不进来的小行星中心，没有白天或黑夜。这些生物的基因中没有残留的昼夜节律。生产流程是恒定的，甚至与自动化矿山的工作一样。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阿弗瑞尔敬畏地喃喃说道。” “看看这个，博士。机械派拥有比我们领先几代的赛博采矿机械。但是，在这个无名的小世界里，有一种基因技术，可以自我喂养、自我维护、自我运行，高效、无休止、无意识地运行。这是完美的有机工具。哪个派系能利用这些不知疲倦的工人，哪个派系就能称为工业泰坦。而我们的生物化学知识是无与伦比的。我们重塑派正适合承担这一使命。”

“你打算怎么做？”米尔妮持怀疑态度。 “你需要将受精后的虫后一路运送到太阳系。投资者不会让我们这样做，即使让，我们也负担不起费用。“

“我不需要整个虫巢，” 阿弗瑞尔耐心地说。 “我只需要一个虫卵的基因信息。我们在环带的实验室可以克隆出无数的工虫工蜂。
“但是没有虫巢的信息素，工蜂们毫无用处。它们需要化学信息素来触发它们的行为模式。”

“完全正确，”阿弗瑞尔说。“碰巧的是，我拥有那些合成和浓缩的信息素。我现在必须要做的是测试它们。我必须证明我可以利用它们让工蜂们做我安排的事情。一旦我证明了这是可行的，我就被授权将必要的基因信息走私回环带。投资者不会同意的。当然，这涉及到道义问题，投资者的基因技术并不先进。但我们可以用我们赚到的利润赢回他们的认可。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在机械派自己的工业游戏中击败他们。“

“你把信息素带到这里了？”米尔妮说。 “投资者发现它们的时候没有怀疑到什么吗？”

“现在轮到是你犯错了，” 阿弗瑞尔平静地说。 “你认为投资者是绝不会失察的。你错了。一个没有好奇心的种族永远不会像我们重塑者那样探索每一种可能性。“ 阿弗瑞尔拉起裤子袖口，伸出右腿。 “注意我小腿上的静脉曲张。在长期在微重力环境中的人，这种循环问题很常见。然而，这条静脉已被人为阻断并进行了防透析处理。静脉内有10个不同的转基因细菌菌落，每个菌落都是专门培育出来的，以产生不同的群体信息素。”

他笑了。 “投资者对我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包括X光检查。但在X光下，静脉看起来是正常的，细菌被困在静脉的隔间里。它们是无法检测到的。我身上有一个小医疗包。它包括一个注射器。我们可以用它来提取信息素并测试它们。当测试结束时 —— 我相信它们会成功的，事实上我已经把我的职业生涯押在这上面了 —— 我们可以再清空静脉中的所有腔室。
而细菌一接触空气就会死亡。我们可以用发育中的胚胎卵黄填充静脉。这些卵黄细胞可能会在返回途中存活下来，但即使它们死亡，它们也不会在我体内腐烂。它们永远不会接触到任何腐烂物质，遗传物质会很好的保存下来。回到环带中，我们可以学习激活和抑制不同的基因，就像自然界里一样来产生不同的虫族。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将有数百万的工蜂和兵蜂，甚至可能有用经过改造的成虫制成的有机火箭。如果这行得通，你觉得我和我傲慢的小小生命和小小牺牲会被人记起吗，嗯？ “

她盯着他看；即使是笨重的夜视镜也无法掩饰她产生的敬畏。 “那么，你真的想这么做了吗？”

“我牺牲了我的时间和精力。我期待结果，博士。”

“但这是绑架。你在说的是培育奴隶种族。”

阿弗瑞尔轻蔑地耸了耸肩。“是你在玩弄文字游戏，博士。我不会伤害这个群落。我可能会让工蜂服从我的化学指令，同时偷走它们一点点的劳动力，但这一小小的盗窃它们不会在意。我承认谋杀了一个虫卵，但这和人类堕胎一样不是犯罪。盗窃一点遗传物质可以称为 “绑架” 吗？我想不是。至于奴隶种族这一可耻的想法 -- 我完全反对。这些生物是基因机器人。它们和我们使用的激光钻机或货轮是一样的。在最坏的情况下，它们将是我们的家畜。”

米尔妮考虑了一下。不久她说到，“是的。它们不像是普通工人会凝视着星星，渴望他的自由。它们只是无脑的绝育者。”

“没错，博士。”

”它们只是简单地工蜂。无论它们是为我们工作还是为虫群工作，对它们来说都没有区别。““我发现你已经抓住了这个想法的美妙之处。”

“如果成功了，”米尔妮说，“如果成功了，我们的派系将获的极大的利益。”阿弗瑞尔真诚地笑了，没有意识到他表情中的冷嘲。 “还有个人利益，博士……这一宝贵知识是属于首个开发这项技术的人的。”他轻声细语地说着，“你见过泰坦星上的氮雪吗？我认为可以在那里建立一个领地 -- 比以前任何其它领地都大得，大得多…… 一个真正的城市，吉琳娜，一个使领主可以废除所有让他恼怒的规则和纪律的地方....”

“现在是你在说叛变了，上尉-博士。”

阿弗瑞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努力地笑了。“好吧，现在你打断了我的完美遐想，” 他说。 “此外，我所描述的是一个富有的人来之不易的退休生活，而不是一些自我放纵的隐士……这两者有着明显的区别。”他犹豫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我是否可以断定你和我一起参与这个项目？”

她笑了，摸了摸他的胳膊。她的笑声有点琢磨不透，接着被女王肠道发出的巨大可怕隆隆声淹没了。。。。 “你认为我会在以后的两年里花时间来抵制你的观点吗？最好我现在让步，避免摩擦。”

“没错。”

“毕竟，你不会对虫巢造成任何伤害。它们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他们的基因生产线在返回后成功繁殖，人类就再也没有理由去打扰它们了。“

“完全正确，”阿弗瑞尔说，尽管在他的脑海中，他立即想到了参宿四小行星系统的惊人财富。总有一天，人类将真正地集体走向群星，这是不可避免的。了解每一个可能成为竞争对手种族的来龙去脉将很有必要。

她说: “我会尽力帮助你。” 沉默了片刻后。“这个地区你看够了吗？”

“是的。”他们离开了女王的主巢。

“起初我认为我不会喜欢你。”她坦率地说。“我想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你似乎有一种幽默感，这是大多数防卫人员所缺乏的。”

“这不算是幽默感，”阿弗瑞尔悲伤地说。“这是一种意外的笑料。”
在接下来难熬的时间里，已经没有了日期的概念。只有杂乱的偶尔睡觉时间，他们有时想要相聚，有时又要分开，如同在自由落体中的人相互拉扯。性接触中皮肤和身体的感觉成为了他们共有人性的纽带。这是一种分裂、破损的人性，让人感觉如此之远，以至于这个概念似乎都不再有任何意义。生活在温暖拥挤的隧道里随波逐流；他们两个就像血液中的细菌，随着脉动的潮起潮落不停移动。几个月之后，时间本身也变得毫无意义。

信息素测试是复杂的，但并非一筹莫展。十种信息素中的第一种是简单的分组刺激，当化学物质从一个触须传播到另一个触须时，可以导致大量工蜂聚集在一起。然后，工蜂会等待进一步指示; 如果没有，工蜂就会再分散开。为了有效地工作，信息素必须像计算机指令一样以混合或顺序的方式释放；例如一号，分组信息素，可以与三号信息素一起使用，这是一种运输指令，它会使工蜂清空给定的虫室，并将其功能转移到另一个虫室。九号信息素具有最佳的工业可能性；它是一种建筑指令，促使工蜂聚集起隧道虫和挖掘虫，让它们开始工作。其它信息素则很让人困扰; 十号信息素激起了梳理行为，工蜂毛茸茸的手掌剥光了阿弗瑞尔衣服的所有剩余碎布。八号信息素让工蜂去收集小行星表面的材料，为了观察其影响，他们两个差点被困在太空中。

他们两个不再害怕兵蜂。他们发现六号信息素会让它们和工蜂一样都会急忙去保卫虫卵。米尔妮和阿弗瑞尔利用这一点来保护自己的房间。这些房间由被化学劫持的工蜂挖掘，并由被劫持的气闸守卫虫进行保护。他们有自己的真菌种植园来净化空气，种植他们最喜欢的真菌，并由一只他们一直控制的工蜂消化，以供应他们食物。由于终日暴食和缺乏运动，这只工蜂已经长得胖鼓鼓的，像一颗巨大的葡萄悬挂在墙上。

阿弗瑞尔累了。他最近很久没睡了，多久了，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节律没有像米尔妮那样调整好，他很容易出现抑郁和烦躁的情绪，所以不得不努力抑制这种情绪。 “投资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他说，“应该很快了。”

米尔妮对此漠不关心。“投资者……”她说，然后用跳虱的语言跟在后面，但他没有听清楚。尽管阿弗瑞尔也接受过语言训练，但在使用跳虱那音调尖利的俗语方面，一直没有跟上她的步伐。他的训练似乎反而是一种负担。跳虱的语言已经退化了很多，以至于它是一种混杂口音，缺少规律。他所知道的可以给它们下达简单的命令，由于他对兵蜂的部分控制力，使他对跳虱有一定的威慑影响。跳虱们害怕他。被米尔妮驯服的两只跳虱幼崽已经长的胖乎乎的，像体型超标的暴君，随时还恐吓它们的长辈。
阿弗瑞尔太忙了，无法抽空认真的研究跳虱或其它共生体。手头的现实问题实在太多了。

“如果投资者来得太早，我将无法完成我的最新研究，”她用人类语言说。
阿弗瑞尔脱下他的红外夜视镜，将它们紧紧地扣在脖子上。 “吉琳娜，只能有所取舍，”他打着哈欠说。“没有设备的情况下，你只能记住这么多数据。我们只能静静地等着，直到我们能回去。我希望投资者看到我时不会感到震惊。那身衣服让我损失了一大笔钱。”

“自从分巢的新虫群出发以后，虫巢就变得如此乏味。如果没有现在候飞室里的新情况，我会无聊死的。” 她用双手把油腻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你要睡了吗？”

“是的，希望我能睡得着。”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我一直告诉你，那里有个新成长的虫子很重要。我认为这是一种新的个体类型。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成虫。它的眼睛像一只成虫，但却紧贴着墙壁生长。“
“那么，它可能根本不是一个蜂群成员，” 他实在太疲倦了，开玩笑地对她说。“它可能是一种寄生虫，一种拟态动物。如果你想去的话，自己去看看吧。我会等你。“

一会儿他听见了米尔妮离开的声音。就算没有他自己发出的红外线，这里也不是完全的黑暗；上面虫室里正生长着冒着热气的真菌，在发出微弱的光。吃饱了的工蜂在墙上悉悉索索地轻轻移动。他睡着了。

当他醒来时，米尔妮还没有回来。他并没有感到惊慌。首先，他去了投资者首次丢下他的那个气闸隧道。其实大可不必担心 —— 投资者总是履行他们的合同 —— 但他担心投资者到达的那天，会因为不耐烦而不等他。没错，他要让投资者稍微等一下，好让他完成他的任务。米尔妮可以让投资者短时间内耽搁一会儿，同时他要赶紧去产卵室并取到发育中的活体卵细胞。虫卵最好尽量新鲜。

再次策划好后，他开始去找些吃的。当米尔妮的两只被驯服的跳虱发现他时，他正在一个前室里咀嚼真菌。 “你们想要什么？”他用它们的语言问道。

“给食物的人出事了，”大的那个尖叫着，不住激动地挥动着前腿。

“不忙，不睡。”

“不动，” 第二只说道。它还贪心的补充道，“现在吃？”

阿弗瑞尔给了它们一些食物。它们立刻吃了起来，但似乎更多的是出于习惯而非真正的胃口，这让他感到震惊。

“带我去见她，”他命令跳虱。

两只跳虱飞走了。他轻快地跟随着它们，巧妙地穿梭在工蜂群中。它们通过隧道网络把他带到了十几公里外的候飞室。在那里，它们停了下来，感到困惑。“不见了，”大点那个说。

虫室现在是空的。阿弗瑞尔以前从未见过它是空的，而蜂群闲置这么多空间是非常罕见的。他感到害怕。“去找送食物的人，”他说，“跟着气味走。”

没有太多热情的跳虱沿着墙，嗅着鼻子。它们知道阿弗瑞尔现在没有食物，也不愿做任何没有立即奖励的事情。最后，其中一只闻到了气味，也许假装闻到了，然后顺着气味穿过天花板，进入了隧道口。
在废弃的虫室里，因为没有足够的红外线热量，阿弗瑞尔很难看到太多东西；。他跟着跳虱向上跳起。

突然他听到兵蜂的咆哮和跳虱的哽咽尖叫。跳虱从隧道口里飞出来，从破裂的头部喷出凝结的液体。跳虱不停翻滚，最后嘎吱一声撞到远处的墙上，身体已经松软。它已经死了。

第二只跳虱立刻带着悲伤和恐惧的尖叫逃走了。阿弗瑞尔降落在隧道的边缘，双腿缓冲，蹲伏下来。他能闻到战士愤怒的刺鼻气味，这是一种很浓的信息素，甚至人类都能闻到。数十名其他兵蜂会在几分钟或几秒钟内聚集在这里。在愤怒的兵蜂后面，他可以听到工蜂和隧道虫在搬运和黏合岩石。

他也许能控制一个愤怒的兵蜂，但决不能控制两个甚至二十个。他从虫室的墙上跳起，从出口退了出来。

接着他尝试搜寻刚刚逃走的跳虱 -- 他确信自己能认出它，因为它比其他跳虱大得多 -- 但他找不到它。如果那个跳虱想避开他的话，凭借敏锐的嗅觉，它可以很容易地避开他。

米尔妮也没有回来。数小时过去了。他又睡着了。他回到了候飞室，那里有几名兵蜂在守卫着，是一些对食物不感兴趣的兵蜂。当他走近时，它们挥舞着巨大的锯齿状尖牙，看起来准备把他撕成碎片; 攻击性信息素的微弱臭气像雾一样笼罩在这个地方。他没有在兵蜂的身体上看到任何共生生物。有一种共生物种，长得像巨大的扁虱，只依附于兵蜂身上，但就连扁虱也消失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和思考。米尔妮的尸体不在垃圾坑里。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把她吃掉了。他是否应该从静脉中提取一些剩余的信息素，并尝试闯入候飞室？他怀疑米尔妮或她留下的任何东西，还丢在跳虱被杀的隧道里。他自己从未探索过这条隧道。还有成千上万条隧道他还从未探索过。

他因犹豫不决和恐惧而感到无力。他是否可以保持沉默，他是否可以什么都不做，反正投资者随时可能会来。他可以告诉环带委员会任何他编造的关于米尔妮之死的事情; 如果他有虫群的遗传基因，没有人会吹毛求疵。他不爱她；他尊重她，但还不足以为此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足以放弃自己派别的投资。他很久没有想到过环带议会了，这一想法让他清醒了下来。他将不得不向别人解释他此刻的决定 ....
然而这时他听到房间活体气闸自动放气，空气嗖嗖作响的声音。三个兵蜂为他而来。它们身上没有愤怒的味道。它们缓慢而小心地移动着。他知道不该试图抵抗。其中一只兵蜂轻轻的用巨大下巴抓住他，把他带走。

兵蜂把他带到了候飞室，进入了曾被看守的隧道。在隧道的尽头已经挖出了一个新的大虫室。它几乎被一团黑色斑点的白色肉块填满了。在这团柔软的斑点中间，有一张嘴和两只长在茎杆上的潮湿闪闪发光的眼睛。在眼睛上方的脊皱丛生着长长的卷须，像导管一样摇晃着，扭动着。
卷须的末尾是一种粉红色，肉质的插头状团块。

而米尔妮的头骨正被一根卷须插入其中。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软弱无力，像融化的蜜蜡。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是完全一副空洞的状态。

另一根卷须插在一只变异工蜂的脑壳上。这只工蜂仍然有着幼虫般的苍白色彩；它已经萎缩变形，嘴巴看起来像人类的嘴巴。嘴里有一个像舌头一样的点，还有像人类牙齿一样的白色突起。它没有眼睛。

它用米尔妮的声音说话：“上尉-博士-阿弗瑞尔...”

“吉琳娜……”

“这并不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虫群。”

阿弗瑞尔一阵呕吐。在虫室中央的这个巨物是一个硕大的脑袋。它的大脑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
它彬彬有礼地等着，直到阿弗瑞尔吐完。

“我发现自己又被唤醒了，” 虫群声音显得有点朦胧。“我很高兴看到的不是什么让我担心的重大紧急情况。相反，这是一种几乎已成为例行公事的威胁。“它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米尔妮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移动；她的呼吸异常规律。
眼睛睁开又闭上。“又一个年轻的种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虫群。也可以说，我是它的分工阶级之一。我是一种工具，一种适应；我的专长是智能。我不是经常需要的那类阶级。很高兴再次被需要。"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你为什么不跟我们打招呼？我们会和你友好共处的。我们没有恶意。”

插管一端湿润的嘴巴发出了笑声。 “像你一样，我喜欢意外的笑料，”她说。 “你应该已经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美的陷阱，上尉-博士。你想要让虫群为你和你的种族工作。你想要培育我们，研究我们，利用我们。这是一个极好的计划，但早在你们种族进化之前，我们就已经开始预防这种情况。

被恐惧刺痛的阿弗瑞尔开始意志慌乱。 “你是一个智能生物，” 阿弗瑞尔说。“没有理由要伤害我们。让我们一起谈谈。我们甚至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是的。” 虫群同意。“你们会有所帮助的。你同伴的记忆告诉我，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时期，当前银河系的智能生物盛行。拥有智能是一个很大的困扰。这给我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麻烦。"

“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年轻的种族，非常看重自己的聪明才智，”虫群说。 “一般来说你们看不出智力其实并不是一种生存优势。”

阿弗瑞尔擦去脸上的汗水。“我们做得很好，”他说， “我们上门来找你，而且是和平的。而你没有来找我们。”

“确切地说我指的是，” 虫群从容不迫地说。“这种扩大，探索，发展的冲动正是使你们灭绝的原因。你们天真地认为你们可以持续无限期地满足你们的好奇心。这是一个古老的虚假故事，在你们之前的无数种族都在追逐它。一千年之内-也许更长一点...你们的物种就会消失。"

“那么，你打算毁灭我们吗？我警告你，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又一次没有抓住重点。所谓知识就是力量! 你认为你们那脆弱的小身体 —— 你们原始的双腿，可笑的胳膊和手，小小的、几乎没有皱纹的大脑 —— 能容纳所有知识的力量吗？当然做不到! 在你们自己的知识影响下，你们的种族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原始的人类形态正在变得不合时宜。你们自己的基因已经被改变了，而你，上尉-博士，是一个原始的实验。一百年后你们将成为过去。一千年后，你们甚至都不会被记起。你们的种族将和上千个其它种族一样走上同样的道路。

“那是什么样的道路？”

“我不知道。”蜂群触须末端的东西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们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他们都曾经发现了一些东西，学到了一些东西，这让他们超出了我的理解。可能他们甚至超越了现有的存在。无论如何，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似乎什么都不做，他们似乎什么都不干预；无论出于何种意图和目的，他们似乎都死了。消失了。他们可能变成了神，或者鬼魂。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不想加入他们的行列。”

“那么 -- 那么你有 --”

“发展智能是一把双刃剑，上尉-博士。它只在一定程度上有用。
它干扰了生存事务。生命和智能并不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你可以简单的认为它们根本没有密切的关系。”

“但是你，却，你是一个有理性个体——”

“正如我所说，我只是一个工具。”她触须末端的变异装置发出了叹息的声音。 “当你开始你的信息素实验时，产生的化学失衡对女王来说是显而易见的。
它触发了她体内的某些遗传模式，接着我就重生了。外部化学信息素捣乱是一种最好由智能来处理的问题。你看，我是特化了大脑，被特别设计成比任何其它年轻种族都聪明得多。诞生三天后，我有了自我意识。五天后，我就破译了我身上的这些标记。它们是我种族的基因编码史。在五天零两个小时后，我意识到了手头的问题，并知道该怎么办。而我现在正在处理这个问题。我现在诞生六天了。”

“你打算怎么做？”

“你的种族非常有活力。我预计它将在500年内与我们竞争。也许要早得多。有必要对这样的竞争对手进行彻底的研究。我邀请你永久加入我们的社群。”

“你是什么意思？”

“我邀请你成为一个共生体。我这里有一男一女，他们的基因还被改写过，因此没有生理缺陷。你们是完美的配对。这将为我节省很多克隆上的麻烦。”

“你以为我会背叛我的种族，把一支奴隶交给你吗？”

“你的选择很简单，上尉-博士。要么保持智能思考，作一个活生生的生物，要么成为一个无意识的木偶，就像你的搭档。
我已经接管了她神经系统的所有功能; 我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情。”

“我可以自杀。”

“这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因为这会让我求助于开发克隆技术。技术上来说，虽然我有能力，但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我是一个基因制品；我体内有故障保险装置，阻止我为自己的用途接管虫巢。这将意味着与其它智能种族一样陷入进步的陷阱。出于类似的原因，我的寿命有限。我将只能活一千年，直到你们种族短暂的能量结束，再次恢复和平。“

“只有一千年？”阿弗瑞尔痛苦地笑了。 “然后又会怎么样呢？因为拿我的后代没有任何用处，我觉得你会杀光他们。”

“不。出于防卫研究我们选择了15个其它种族，我们还没有杀死过其中任何一个。没有必要。比如你头上漂浮着的那个小食腐动物，上尉-博士，它正在吃你的呕吐物。 5亿年前，它的祖先让全银河系的生物颤抖。当他们攻击我们时，我们刚好可以向他们释放出他们自己的同类。当然，我们出于我们的立场，让他们变得更聪明、更坚强，并且天生对我们完全忠诚。我们的虫巢是他们唯一知道的世界，他们以我们永远无法比拟的英勇和创造力战斗…… 如果你的种族来剥削利用我们，我们自然也会这样做。”

“我们人类是不同的。”

“当然。”

“在这里一千年的时光并不会改变我们。你会死，而我们的后代会接管这个虫巢。几代人之后，尽管曾有你，我们仍将掌管一切。身处黑暗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当然不。你们在这里不需要眼睛。你们什么都不需要。”

“你会允许我活下去吗？教我的后代任何我想要教的东西？”

“当然，上尉-博士。事实上，我们是在帮你一个忙。一千年后，你在这里的后代将是人类的唯一残存。我们愿意慷慨分享我们的不朽; 我们将承担保护你们的责任。”

“你错了，虫群。你对智能的认识错了，你对其它一切的认识也错了。也许其它种族会沦为寄生虫，但我们人类是不同的。“
“当然，那么你愿意在这里活着培养你的后代了吗？”

“是的。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会打败你。”

“太棒了。当投资者回到这里时，跳虱会说他们杀了你，并告诉投资者永远不要回来了。他们将不会再回来。人类应该将是下一个会到达这里的种族。“
“哪怕我无法打败你，他们也会的。”

“也许吧。”它又叹了口气。“我很高兴不用把你吸收掉。我会怀念这段和你共处的时光的。”

SWARM

2022-05-26T12:45:00Z

Zhang3：

虫群 - 布鲁斯·斯特林（Bruce Sterling）

1982年4月首次发表在《Fantasy & Science Fiction》杂志上。

外星人说到：“在以后的航行中，我会怀念这段和你共处的时光的。”

西蒙·阿弗瑞尔上尉-博士将他带满宝石的双手交叉在金色刺绣背心上。
“我也很遗憾，少尉，”他特别用外星人嘶嘶声对外星人说， “我们在一起的谈话对我非常有价值，而你却愿意无偿向我分享这些。”

“但那只是提供一些信息，”外星人说。他那珠子般明亮的眼睛在厚厚的瞬膜后面闪烁着。 “我们投资者主要经营能源和贵金属。珍视和追求纯粹的知识是一种不成熟的种族特征。” 在外星人针孔大小的耳朵后面出些了一条长长的褶边。

“毫无疑问，你是对的，” 阿弗瑞尔虽然并不赞同他。 “然而，我们人类就像还处在其它种族的幼儿期一样；因此，某种不成熟对我们来说似乎很自然。” 阿弗瑞尔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星舰舱被灼热的蓝光和强烈的紫外线所浸透。这是投资者们自己喜欢的光线，他们不打算为一个人类乘客改变它。

“你们做得不错，”外星人大度地说。 “你们是我们喜欢与之开展业务的那种种族: 年轻，渴望，可塑，可以接受各种物品和经历。我们本可以更早地与你们联系，但你们的技术仍然太薄弱，无法为我们带来利润。”

“现在情况不同了，”阿弗瑞尔说。“我们会让你们发财的。”

“的确如此，” 投资者说。他长满鳞屑的脑袋后面的褶边迅速闪烁着，这是一种兴奋的表现。 “两百年后，你们会有足够的钱从我们这里购买星际航行的秘密。或者你们中的机械派也许也会通过研究发现这个秘密。”

阿弗瑞尔很生气。作为重塑派的一员，他不喜欢提到竞争对手机械派。 “不要仅仅在技术专长上投入太多。“他说，
“想想我们重塑派的语言天赋吧。这使我们的派系成为更好的贸易伙伴。对一个机械派人来说，他们甚至不能把你们投资者每个人的长相区分开来。"

外星人犹豫了一下。阿弗瑞尔笑了。他在刚刚的声明中暗暗挑动了外星人的个人野心。这就是机械派经常犯的错误。他们试图一致地对待所有投资者，每次都使用相同的程序化流程。他们缺乏想象力。

阿弗瑞尔想，必须对机械派采取一些措施。比少量飞船在小行星带上和富含冰层的土星环间的致命小规模对峙更长久的一些措施。两派不断周旋，寻找决定性的一击，贿赂彼此的最佳人才，进行伏击，暗杀和工业间谍活动。

西蒙·阿弗瑞尔博士上尉曾是这些角逐游戏的大师。这就是为什么重塑派支付了数百万千瓦的必要费用来购买他的旅费。阿弗瑞尔拥有生物化学和外星语言学博士学位，以及磁性武器工程硕士学位。他现在三十八岁，在他受孕时的就已经进行了重塑。他的荷尔蒙平衡略有改变，以补偿长时间的失重影响。他没有阑尾。为了提高效率，对他心脏的结构进行了重新设计，并对大肠进行了改造，以产生原来通常由肠道细菌产生的维生素。基因工程和童年时期的严格训练使他的智商达到了180。他不是环带议会中最聪明的特工，但他是精神最稳定，最受信任的人之一。

“看起来很遗憾，”外星人说， “像你这样有才华的人可能会在这个悲惨的、无利可图的前哨地区空耗两年。”

“我觉得这两年的时间不会浪费。” 阿弗瑞尔说。

“但你为什么选择研究虫群呢？它们什么也教不了你，因为它们不会说话。它们不想交易，没有工具或技术。它们是唯一一个基本上没有智力的太空种族。”

“单是这一点就让它们值得研究。”

“那么，你想模仿它们吗？你会把自己变成怪物。“少尉又犹豫了。”也许你能做到。然而，这对商业交易没有任何益处。”

船上的扬声器上传来一阵外星人的音乐，然后是投资者语言中特殊的高音。大部分音调都太高了，阿弗瑞尔的耳朵听不见。

外星人站在那里，他珠光宝气的裙子轻抚着像鸟爪子一样脚尖。“虫群的共生体已经抵达，”他说。

“谢谢，” 阿弗瑞尔说。当少尉打开舱门时，阿弗瑞尔闻到了虫群代表身上的味道；这种生物的温暖酵母气味在星际飞船的循环空气中迅速传播。

阿弗瑞尔迅速地在袖珍镜子里检查了自己的外表。他给脸扑了一些粉，拉直了他齐肩红色金发上的圆形天鹅绒帽子。他的耳垂上闪耀着红宝石，大如鸽蛋，是从小行星带中开采出来的。他的及膝大衣和马甲都是金色织锦的，下面的衬衣用红金线织成，质地非常细腻。他的着装给投资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期望并欣赏客户表现出繁荣华贵的面貌。但是他怎么能给这个新外星人留下深刻印象呢？也许可以通过嗅觉。他给自己重新喷了一遍香水。

在星际飞船的二级气闸旁边，虫群的共生体正在向飞船指挥官发出快速的叽叽喳喳声。这位指挥官是个昏昏欲睡的老投资人，体型是大多数船员的两倍。她巨大的头被镶在珠宝头盔中。从头盔里，她云状的眼睛里像照相机一样闪烁着。

这只共生体用它的六条后腿抬起自己，四只有爪的前肢无力地做着手势。这艘船的人工重力，是地球的三分之一，似乎困扰着它。它还未发育成熟的眼睛悬在茎杆上，紧闭着以防眩目。它一定是习惯了黑暗，阿弗瑞尔想。

指挥官用这个虫群生物的语言回答了它。阿弗瑞尔不由的皱眉，因为他原本希望这个生物会投资者的语言。现在，他将不得不学习另一种语言，一种为没有舌头的生物设计的语言。

在又一次短暂的交流之后，指挥官转向了阿弗瑞尔。 “共生体对你的到来感到不满，”她用投资者的语言告诉阿弗瑞尔。 “最近，这里显然发生了一些涉及人类的骚乱。然而，我已经说服了它让你入巢。这个意外插曲也会记录在案。当我回到你们的星系时，我的外交服务费将与其它费用一起向你的派系结算。

“我感谢您的帮忙，” 阿弗瑞尔说， “请向共生体转达我个人最良好的祝愿，以及我的善意和谦卑……” 突然共生体向他扑来，把他的话打断，并狠狠地咬向他左腿的小腿。阿弗瑞尔在沉重的人工重力下敏捷的跳开，并选好位置摆开防卫姿势。共生体撕掉了他的一条裤腿；并安静地蹲下来，咀嚼它。

“它会把你的气味和成分传递给它的伙伴，”指挥官说， “这是必要的。否则你会被归类为入侵者，而虫群中的兵蜂会立刻杀死你。”

阿弗瑞尔很快放松下来，把手按在咬开的伤口上止血。
他希望没有一个投资者注意到他突然施展的身手。这与他所说的仅是一个无害研究人员的故事不太吻合。

“我们很快就会重新打开气闸，”指挥官冷冷地说，靠在这个爬行动物的厚尾巴上。共生体继续咀嚼着那块布。阿弗瑞尔仔细观察了那个生物无颈且分段的头部。它有嘴和鼻孔，眼茎上有球茎状萎缩的眼睛；有一些像是无线电接收器天线的东西，还有两个平行的弯曲触角，在三个几丁质板之间冒出来。他猜不透这些器官的作用。

气闸门打开了。一股浓浓的烟熏香气进入出发舱。这似乎让好几个投资者感到不舒服，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们将在612天后返回，”指挥官说。

“感谢你的协助” 阿弗瑞尔说。

“祝你好运”指挥官用人类语言说。阿弗瑞尔笑了。

共生体，用其分段的身体弯曲蠕动，悄悄进入气闸。阿弗瑞尔跟着它。气闸在他们身后关闭了。那生物没对他进行任何交流，只是继续大声地嚼着东西。第二扇门打开了，共生体穿过它，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圆形石洞。它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阿弗瑞尔把太阳镜放进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红外线夜视镜。
他把护目镜戴在头上，走出气闸。人造重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虫群小行星巢几乎无法察觉的重力。阿弗瑞尔笑了，这是几周来第一次感到自在。他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土星环带上的重塑者殖民地中度过，那里一直是微重力环境。

蹲在隧道一侧一个黑暗洞穴里的是只大象大小，有着一个盘状头的毛皮动物。它的自身体热在红外线中清晰可见。阿弗瑞尔可以听到它的呼吸。它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阿弗瑞尔经过它，深入隧道。
然后，这个生物回到隧道尽头自己的位置，用空气将自己膨胀起来，直到它膨胀的头部牢牢地将出口空间堵住。再将它的多条腿牢牢地插入墙壁的插座中。

投资者的船已经离开了。把阿弗瑞尔留在了这里，在这数百万颗小行星中的一颗里。这些小行星组成的环带围绕着巨星参宿四旋转，加起来的质量几乎是木星五倍的。作为潜在财富的来源，整个小行星带使太阳系里的环带相形见绌，可以说它或多或少属于虫群。至少，在投资者的记忆中，没有其它种族对它们提出过挑战。

阿弗瑞尔从走廊往上看。整个空间里似乎空无一物，没有其他身体散发的红外线，他看不见很远。他蹬着墙，犹豫不决地沿着走廊飘了下去。

他听到了人类的声音。“阿弗瑞尔博士！”

“米尔妮博士!” 他喊道。“我在这!”

他首先看到一对幼年的共生体向他疾驰而来，它们的爪状脚尖似乎在墙壁上飞行。在他们身后走来一个戴着和他一样夜视镜的女人。她很年轻，在基因重塑的作用下，莫名的很有吸引力。

她用共生体的语言对它们发出刺耳的声音，它们停了下来，等待着。她向前滑行，阿弗瑞尔抓住了她的胳膊，熟练地减缓了他们的速度。

“你没带行李吗？” 她焦急地说。

他摇摇头。“在我被派出来前，我们收到了你的警告。我包里只有我穿的衣服和几件随身物品。“

她有点挑剔地看着阿弗瑞尔。“现在环带的人都穿成这样了？流行变化比我想象的要大啊。”

阿弗瑞尔瞥了一眼自己的锦衣，笑了起来。“这是出于礼仪。投资者总是更愿意和一个看起来准备做大生意的人交易。这段时间所有重塑派代表都穿成这样。我们比机械派占有先机，他们还穿着那套工作服呢。“

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阿弗瑞尔犹豫了一下，因为不想冒犯她。吉琳娜·米尔妮的智商评分接近200。聪明的男女有时会反复无常，有时可能会沉浸在个人幻想世界中，有时可能陷入精心布局的陷阱。高智商是重塑者在争取文化统治地位的斗争中选择的策略，尽管偶尔有不利因素，他们还是不得不坚持下去。
他们曾试图培育智商超过200的超级智慧个体，但他们中的太多人从重塑派的殖民地叛逃，以至于重塑派最终停止了这项计划。

“你也在困惑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吧？”米尔妮说。

“它们当然很新颖，” 阿弗瑞尔笑着说。

“它们是用蛹茧的纤维织成的，”她说， ”在去年的一场麻烦中，我原来的衣柜被一只清道夫共生体吃掉了。我通常会裸体，但我不想因为太随意而冒犯你。“

阿弗瑞尔耸耸肩。“我自己也经常裸体，除了口袋外，衣服对我从来没有太多用处。
我随身带了一些工具，但大多数都不重要。我们是重塑者，我们的工具在这里。”他轻拍了一下头。”你是否能告诉我一个地方能安全的放衣服……”

她摇摇头。戴着夜视镜看不到她的眼睛，这使得她的表情很难读懂。“刚刚你犯了第一个错误，博士。这里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以前那个机械派特工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这几乎要了我的命。这里没有隐私或财产的概念。这是虫巢。如果你为自己攫取了它的任何部分 —— 存放私人物品，用来睡觉，不管用来干什么——那么你就成了入侵者，成为了敌人。那两名机械师 -- 一男一女 -- 试图为他们的计算机实验室占用一间空虫室。兵蜂们直接破门而入，吞噬了他们。拾荒者吃掉了他们的设备、玻璃和金属碎片。”

阿弗瑞尔冷冷地笑了。 “把这么多材料运到这里，肯定花了他们一大笔钱。”

米尔妮耸耸肩。“他们比我们富有。他们有那些机器和矿产。我想，他们是企图杀了我。偷偷摸摸地，这样兵蜂们就不会因为出现暴力事件而心烦意乱。他们有一台计算机，所以他们学习跳虱语的速度比我快。”

“但是你活了下来，”阿弗瑞尔说， “而且你的磁带和报告 -- 尤其是你仍然拥有大部分设备时的早期磁带和报告，-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委员会一直支持你。在你不在的时候，你已经成了环带的名人。”

她说: “是的，我觉得应该会如此。”

阿弗瑞尔这时有点不知所措。“如果我发现这些报告有什么不足之处，”他小心地说，“那主要是在我自己的专业领域，外星语言学。” 他试着含糊地向陪伴她的两个共生体挥手。 “既然似乎是它们进行虫巢的所有交流工作，所以我认为你在与共生体的交流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她用一种难以分辨的表情看着他，耸了耸肩。 “这里至少有15种不同的共生体。跟着我的这种被称为跳虱，它们只是同种内部相互说话。博士，它们还是野蛮人，他们之所以受到投资者的关注，只是因为它们还能说话。它们曾经是太空旅行的种族，但它们已经忘记了。它们发现了虫巢，被吸收了，变成了寄生虫。”她轻拍其中一个的头。 “我驯服了这两个，因为我学会了比它们更有效地偷窃和讨要食物。它们现在和我在一起，保护我不受更大的虫类伤害。你知道的，它们还会相互忌妒。它们和虫巢在一起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万年，现在还不确定它们的地位。
它们仍然在思考，有时还会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疑惑。这也是10,000年后，它们仅剩的一点点了。”

“野蛮人，”阿弗瑞尔说，“我完全可以相信。当我还在星际飞船上的时候，其中一只咬了我。作为大使，它留下了令人深刻的印象。”

“是的，我提前警告过它，你会来，”米尔妮说， “它不太喜欢这个主意，但我用食物贿赂了他……我希望他没有把你伤得很重。”

“一点抓痕，” 阿弗瑞尔说， “我想应该不会感染。”

“我完全不怀疑。除非你自己带着细菌。”

“几乎不可能，” 阿弗瑞尔生气地说， “我没有细菌。而且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微生物带到外星人的社群中。“

米尔妮移开了目光。“我以为你可能有一些特殊的基因改造……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跳虱会在我们前面的各个附属虫室里用相互碰嘴来传播你的气味。它将在几个小时内传播到整个虫巢。一旦气味到达女王那里，将会被迅速传播开。”

她用脚抵住其中一只幼跳虱的坚硬外壳，然后向下进入大厅。阿弗瑞尔跟着她。空气很暖和，他精心制作的衣服下开始出汗，但他那防腐的汗水是无味的。

他们走进一个从岩石中挖出来的大虫室里。房间是拱形的，长80米，直径约20米，并且挤满了虫巢的成员。

有数百个各样的生物。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工蜂，八条腿毛茸茸的，大小相当于大丹犬。零星散落着兵蜂，它们有差不多马一样大小，毛茸茸的，长着可怕的尖牙，头的大小和形状有点像软垫椅。

几米外，两名工蜂抬着一只感应虫，这名成员巨大的扁平头部与一具萎缩的身体相连，身体大部分是肺。感应虫具有巨大的板状眼睛，其皱褶的几丁质冒出长长的盘绕触角，当工虫干扰到它时，触角还会微弱地抽动。工蜂们用钩状和吸盘状的脚紧紧抓住洞壁的中空岩石。

一个毛发稀疏、没有脸，长着桨腿的怪物从他们身边划桨而过，带来温暖而难闻的空气。它的头部前部是噩梦中会出现的锋利下巴和带甲的酸液喷嘴。“隧道虫，” 米尔妮说。 “它可以把我们带到更深的虫巢里 —— 跟我来。”她向它扑去，抓住它毛茸茸的节状背部。阿弗瑞尔跟在她后面，两只幼小的跳虱也跟着，它们用前肢紧紧地抓着它的皮。隧道虫层叠潮湿皮毛上的温暖油腻感，让阿弗瑞尔一阵颤抖。它继续在空中划桨，八只流苏般的桨足像翅膀一样抓住空气。

“这里肯定有几千个这样的虫子，”阿弗瑞尔说。

“我在上次报告中说了大概有十万个左右，但那还是在我完全探索虫巢之前。
即使是现在，虫巢的很多部分我还没有看到。它们的数量肯定接近25万。这颗小行星大概是机械派最大的基地 -- 谷神星的大小。并且它仍然有丰富的含碳质矿脉，还远远没有被开采出来。”

阿弗瑞尔闭上了眼睛。如果他弄丢夜视镜，他就必须靠摸索穿过这些数以千记拥挤、抽搐、蠕动的虫类。 “那么，人口还在增长，是吗？”

“当然，” 她说，“事实上，这个栖息地很快就会发起虫群交配。在女王附近的虫室里有三十多只待飞的雌雄翅虫。一旦开始，它们就会交配并出去建立新的虫巢。我马上带你去看它们。"她犹豫了一下。"我们现在正在进入其中一个真菌种植园。”

一只小跳虱悄悄地改变了姿势。它用前肢抓着挖隧道虫的皮毛，开始咬住阿弗瑞尔的裤脚。阿弗瑞尔干脆的一踢，小跳虫的眼柄迅速缩回。

当他再次抬头看时，他看到他们进入了第二个虫室，比第一个大得多。周围、头顶和下面的墙壁都被一种爆炸性的真菌掩埋。最常见的几种有着膨胀的桶状圆顶，有的像多叉的大灌木丛，有的像挤压过的意大利面，它们在味道浓郁的微风中轻轻浮动。
一些桶状圆顶被呼出的孢子雾气包围着。

”你看到真菌下面那些结块的泥堆了吗，是它们的生长介质？“ 米尔妮说：

“是的。”

“我不确定这是一种植物形式还是某种复杂的生化污泥。”她说。 “重点是它生长在小行星外部的阳光下。在裸露的外太空中生长的食物来源! 想象一下，带回到环带上，这会值多少钱。”

“它的价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阿弗瑞尔说。

“它本身是不可食用的，” 她说， “有一次我试着吃了一小块。就像是吃塑料。

“按一般的标准来说，在这里你吃得还好吗？”

“还行。我们的生物化学形式与虫群非常相似。真菌本身是完全可以食用的。
不过，反刍液更有营养。因为工蜂后肠的内部发酵增加了它的营养价值。

阿弗瑞尔盯着她。“你会适应的，” 米尔妮说，“稍后我会教你如何向工蜂索取食物。这是一个简单的敲击反射行为 —— 工虫的大多数行为受信息素控制，但是吐食不需要。” 她把一束又长又脏的头发捋了一下。我希望我寄回的信息素样本对得起运输费用。

“哦，是的，”阿弗瑞尔说，“它们的化学成分很迷人。我们设法合成了大部分化合物。我自己也是研究团队的一员。"他犹豫了。他能信任她到什么程度？她还不知道他和他的上级计划要进行的实验。也许目前据米尔妮所知，阿弗瑞尔还和她一样是一个简单、和平的研究员。重塑派的科学界对参与军事工作和间谍活动的少数人总持有怀疑态度。

作为对未来的一项投资，重塑派向投资者描述的19个外星人种族中的每一个都派出了研究人员。这使重塑派损失了吉瓦的宝贵能源以及数吨的稀有金属和同位素。在大多数情况下，能派出两到三名研究员；而在其中的七个种族里，只能派出一个研究员。针对虫群，吉琳娜·米尔妮被选中。她平静地出发，相信自己的智慧和良好意愿能让她平安活下去，并保持理智。
那些送她的人不知道她的发现是否有用或重要。
他们只知道，当务之急是把她送来，即使是孤身一人，甚至是装备不足，也要赶在其他派别安插他们的人，并可能发现一些具有重要压倒性意义的技术之前。米尔妮博士确实发现了一些重要情况。这让她的任务变成了环带重要的防卫事务。这就是为什么现在阿弗瑞尔来了。

“你们合成了这些化合物？”她说，“为什么？”

阿弗瑞尔平静地笑了笑。“也许，只是为了向我们自己证明我们能做到这一点。“

她摇了摇头。 “请不要玩心理游戏，阿弗瑞尔博士。我离开这么远，有部分是为了逃避这种事情。请告诉我真相。”

阿弗瑞尔盯着她，后悔戴了夜视镜，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好吧，”他说， “到时候你也需要知道，环带议会已命令我进行一项可能危及我们双方生命的实验。”

米尔妮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你是防卫部的吗？”

“我的军衔是上尉。”

“我就知道…… 那两个机械师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们似乎很有礼貌，又很多疑 -- 我想，如果他们不是希望贿赂或折磨我，得到我的秘密，他们会立刻杀了我。他们让我心有余悸，阿弗瑞尔上尉 .... 我也害怕你。”

“我们生活在一个可怕的世界里，博士。这事关派系安全。”

“一切都与你的派系安全有关，” 她说，“我不应该带你继续走下去了，也不应该给你看到更多东西。这个虫巢，这些生物，它们并没有智能，上尉。
他们不能思考，不能学习。他们是无辜的，原始而无辜。他们不知道善恶。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成为在光年之外其他种族间权力斗争的棋子。“

隧道虫已经从真菌室拐进了一个出口，在温暖的黑暗中慢慢地划着。一群像灰色扁平的篮球一样的生物从相反的方向漂浮而过。其中一个落在阿弗瑞尔身上，用脆弱的鞭状触手紧紧的抓住阿弗瑞尔的袖子。
阿弗瑞尔轻轻地把它拂去，触手就断裂松开了，释放出一股恶臭的微红色水滴。

“当然，我在原则上同意你的看法，博士，”阿弗瑞尔语气平和地说。 “但想想那些机械师。他们中的极端势力已经超过了一半。你期望他们有人道主义动机吗？他们是冷酷的，博士 -- 冷酷而没有灵魂的生物，他们可以把人活生生的切成碎片，而永远不会对痛苦感同身受。大多数其他派系都讨厌我们。他们叫我们种族主义超人。难道你宁愿其中一个邪教来做我们该做的事，并利用结果来对付我们吗？”

“这是故意混淆概念。”她把目光移开了。在他们周围，工蜂们的嘴里塞满了真菌，内脏里塞满了真菌，它们在虫巢一路延伸，在他们旁边疾驰，消失在各个方向的分支隧道中。阿弗瑞尔看到了一个很像工蜂的生物，但只有六条腿，从头顶上朝相反的方向飞驰而过。这是一种模仿寄生虫。他有些疑惑，一个生物进化成这样需要多长时间？”

“难怪我们有这么多的叛逃者，藏匿在环带里，”她悲伤地说。 “如果人类如此愚蠢，以至于像你所描述的那样陷入困境，那么最好离他们远点。独自生活更好。最好不要助长这种疯狂情绪的蔓延。”
“这种谈话只会杀死我们，” 阿弗瑞尔说。 “我们应该效忠培养我们的派别。”

“老实告诉我，上尉，”她说。“难道你没有想过要放下一切--所有人--所有职责和约束，到一个没有所有这一切的地方吗？放弃你已知的整个世界，以及你在其中的角色？我们从小就接受了如此艰苦的训练，对我们的要求也是如此之高。你不认为这让我们不知何故忘记了自己的意义吗？“

“我们生活在太空中，” 阿弗瑞尔坦率地说。“太空是一个不自然的环境，在那里繁荣需要不自然的人付出不自然的努力。我们的意识是我们的工具，哲学思考必须排在第二位。我当然感受到了你提到的那些冲动。但那只是另一个需要防范的威胁。我相信应该建立一个有秩序的社会。技术释放了巨大的力量，正在撕裂社会。某些派系必须从斗争中产生并整合事物。我们重塑者有智慧和克制，可以人道地去完成这一伟业。这就是我做这份工作的原因。“他犹豫了一下，”我不指望看到我们胜利的那一天。我预计会死于某次冲突，或者暗杀。我能预见到成功的那一天就足够了。”

“但这是多么傲慢啊，上尉！”她突然说。“你那小小生命的傲慢和它小小的牺牲！仔细看看我们身处的虫群，如果你真的想要你的人道和完美的秩序。这里正是！
这里总是温暖黑暗，气味很香，食物易得，所有东西都被无休止地完美地回收利用。唯一失去的资源是无序繁殖和一点私人空间。像这样的虫巢可以保持几十万年不变。几十万年..几十万年的...持续下去。不管是谁，还会在一千年后记住我们和我们的愚蠢派系？“

阿弗瑞尔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个可以拿来对比的情况。我们没有这么长的视野。再过一千年，我们将成为机器或神。” 他摸了摸头顶，他的天鹅绒帽子不见了。毫无疑问，现在它已经进了哪只虫子的肚子。

隧道工把他们带进了小行星蜂窝状的微重力迷宫。他们看到了蛹室，在那里苍白的幼虫被包裹在丝线里；主真菌种植园; 墓地坑里有翼的工蜂在浓汤般的空气中不停地挥动翅膀，排出由于分解而产生的热量。腐蚀性黑色真菌将死者的尸体分解成粗糙的黑色粉末，这些粉末再被熏黑的工虫们带走。这些工蜂很多也就死在了这些粉末里。

后来，他们离开了隧道虫，独自漂浮着。女人已经对这样的情况驾轻就熟了；阿弗瑞尔跟着她，与吱吱作响的工蜂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它们数以千计，依附在天花板、墙壁和地板上，聚集在一起，向各种能想到的角度来回奔忙。

后来，他们参观了带翅的”王子“和”公主“的虫室，这是一个空荡的圆形穹顶，一些40米长的生物悬浮在空中弯曲着腿。（译者注：这些应该是准备经过太空旅行去建立分巢的虫）他们的身体是像是分段金属状的，胸部在本来是翅膀所在的地方，长着有机火箭喷嘴。沿着光滑背部折叠的长长东西像是扫描雷达天线吊杆。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正在建造行星际探测器，而不像是任何生物。工蜂们不停地给它们喂食。他们长着鼓起气孔的腹部充满了压缩氧气。

通过巧妙地敲击路过工蜂的触角并引发的反射动作，米尔妮向它讨要了一大块真菌，。她把大部分真菌交给了两只跳虱，它们贪婪地吞食着真菌，并想讨到更多。

阿弗瑞尔把腿盘成微重力下的打坐姿势，开始专心地咀嚼这种坚韧的菌类。它有点硬，但味道很好，就像熏肉一样 -- 那是他也只曾尝过一次的美味。烟糊的味道让他想起重塑派殖民地面临过的灾难。

米尔妮保持着冷冰冰的沉默。 “食物没问题，” 阿弗瑞尔说。 “我们睡在哪里？”她耸耸肩。“任何地方……到处都有未使用的壁龛和隧道。我想你接下来会想去参观女王的主巢。“

“一定要去。”

“我得多弄些真菌。兵蜂在那里站岗，必须用食物贿赂它们。”

她从源源不断的虫流中的另一个工蜂那里收集了一抱真菌，然后他们继续前进。已经完全迷路的阿弗瑞尔在虫室和隧道的迷宫中感到更加困惑。最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无光洞穴。整个洞穴被女王可怕的身体发出的红外线照亮。它是群落的中央工厂。虽然它是由温暖的肉质制成的，但这并不能掩盖其本质上是一台制造机器。成吨的真菌营养糊进入了一端光滑的盲颚。软肉的圆形波涛消化和加工它们，蠕动，吸吮，和波动，发出与机器一样响亮的搅拌声和咯咯声。从另一端出来的是一望无际的传送带状的虫卵流，每个虫卵都装在浓稠腻滑的激素糊中。工蜂们竭力把虫卵舔干净，然后把它们送到育儿室。每个虫卵都有一个人的躯干那么大。

整个过程一直在进行。在这颗光线照不进来的小行星中心，没有白天或黑夜。这些生物的基因中没有残留的昼夜节律。生产流程是恒定的，甚至与自动化矿山的工作一样。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阿弗瑞尔敬畏地喃喃说道。” “看看这个，医生。机械派拥有比我们领先几代的赛博采矿机械。但是，在这个无名的小世界里，有一种基因技术，可以自我喂养、自我维护、自我运行，高效、无休止、无意识地运行。这是完美的有机工具。哪个派系能利用这些不知疲倦的工人，哪个派系就能称为工业泰坦。而我们的生物化学知识是无与伦比的。我们重塑派正适合承担这一使命。”

“你打算怎么做？”米尔妮持怀疑态度。 “你需要将受精后的虫后一路运送到太阳系。投资者不会让我们这样做，即使让，我们也负担不起费用。“

“我不需要整个虫巢，” 阿弗瑞尔耐心地说。 “我只需要一个虫卵的基因信息。我们在环带的实验室可以会克隆出无数的工虫工蜂。
“但是没有虫巢的信息素，工蜂们毫无用处。它们需要化学信息素来触发它们的行为模式。”

“完全正确，”阿弗瑞尔说。“碰巧的是，我拥有那些合成和浓缩的信息素。我现在必须要做的是测试它们。我必须证明我可以利用它们让工蜂们做我安排的事情。一旦我证明了这是可行的，我就被授权将必要的基因信息走私回环带。投资者不会同意的。当然，这涉及到道义问题，投资者的基因技术并不先进。但我们可以用我们赚到的利润赢回他们的认可。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在机械派自己的工业游戏中击败他们。“

“你把信息素带到这里了？”米尔妮说。 “投资者发现它们的时候没有怀疑到什么吗？”

“现在轮到是你犯错了，” 阿弗瑞尔平静地说。 “你认为投资者是绝不会失察的。你错了。一个没有好奇心的种族永远不会像我们重塑者那样探索每一种可能性。“ 阿弗瑞尔拉起裤子袖口，伸出右腿。 “注意我小腿上的静脉曲张。在长期在微重力环境中的人，这种循环问题很常见。然而，这条静脉已被人为阻断并进行了防透析处理。静脉内有10个不同的转基因细菌菌落，每个菌落都是专门培育出来的，以产生不同的群体信息素。”

他笑了。 “投资者对我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包括X光检查。但在X光下，静脉看起来是正常的，细菌被困在静脉的隔间里。它们是无法检测到的。我身上有一个小医疗包。它包括一个注射器。我们可以用它来提取信息素并测试它们。当测试结束时 —— 我相信它们会成功的，事实上我已经把我的职业生涯押在这上面了 —— 我们可以再清空静脉中的所有腔室。
而细菌一接触空气就会死亡。我们可以用发育中的胚胎卵黄填充静脉。这些卵黄细胞可能会在返回途中存活下来，但即使它们死亡，它们也不会在我体内腐烂。它们永远不会接触到任何腐烂物质，遗传物质会很好的保存下来。回到环带中，我们可以学习激活和抑制不同的基因，就像自然界里一样来产生不同的虫族。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将有数百万的工蜂和兵蜂，甚至可能有用经过改造的成虫制成的有机火箭。如果这行得通，你觉得我和我傲慢的小小生命和小小牺牲会被人记起吗，嗯？ “

她盯着他看；即使是笨重的夜视镜也无法掩饰她产生的敬畏。 “那么，你真的想这么做了吗？”

“我牺牲了我的时间和精力。我期待结果，博士。”

“但这是绑架。你在说的是培育奴隶种族。”

阿弗瑞尔轻蔑地耸了耸肩。“是你在玩弄文字游戏，博士。我不会伤害这个群落。我可能会让工蜂服从我的化学指令，同时偷走它们一点点的劳动力，但这一小小的盗窃它们不会在意。我承认谋杀了一个虫卵，但这和人类堕胎一样不是犯罪。盗窃一点遗传物质可以称为 “绑架” 吗？我想不是。至于奴隶种族这一可耻的想法 -- 我完全反对。这些生物是基因机器人。它们和我们使用的激光钻机或货轮是一样的。在最坏的情况下，它们将是我们的家畜。”

米尔妮考虑了一下。不久她说到，“是的。它们不像是普通工人会凝视着星星，渴望他的自由。它们只是无脑的绝育者。”

“没错，博士。”

”它们只是简单地工蜂。无论它们是为我们工作还是为虫群工作，对它们来说都没有区别。““我发现你已经抓住了这个想法的美妙之处。”

“如果成功了，”米尔妮说，“如果成功了，我们的派系将获的极大的利益。”阿弗瑞尔真诚地笑了，没有意识到他表情中的冷嘲。 “还有个人利益，博士……这一宝贵知识是属于首个开发这项技术的人的。”他轻声细语地说着，“你见过泰坦星上的氮雪吗？我认为可以在那里建立一个领地 -- 比以前任何其它领地的都大得，大得多…… 一个真正的城市，吉琳娜，一个使领主可以废除所有让他恼怒的规则和纪律的地方....”

“现在是你在说叛变了，上尉-博士。”

阿弗瑞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努力地笑了。“好吧，现在你打断了我的完美遐想，” 他说。 “此外，我所描述的是一个富有的人来之不易的退休生活，而不是一些自我放纵的隐士……这两者有着明显的区别。”他犹豫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我是否可以断定你和我一起参与这个项目？”

她笑了，摸了摸他的胳膊。她的笑声有点琢磨不透，接着被女王可怕的肠道发出的巨大生物隆隆声淹没了。。。。 “你认为我会在以后的两年里花时间来抵制你的观点吗？最好我现在让步，避免摩擦。”

“没错。”

“毕竟，你不会对虫巢造成任何伤害。它们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他们的基因生产线在返回后成功繁殖，人类就再也没有理由去打扰它们了。“

“完全正确，”阿弗瑞尔说，尽管在他的脑海中，他立即想到了参宿四小行星系统的惊人财富。总有一天，人类将真正地集体走向群星，这是不可避免的。了解每一个可能成为竞争对手种族的来龙去脉将很有必要。

她说: “我会尽力帮助你。” 沉默了片刻后。“这个地区你看够了吗？”

“是的。”他们离开了女王的主巢。

“起初我认为我不会喜欢你。”她坦率地说。“我想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你似乎有一种幽默感，这是大多数防卫人员所缺乏的。”

“这不算是幽默感，”阿弗瑞尔悲伤地说。“这是一种意外的笑料。”
在接下来难熬的时间里，已经没有了日期的概念。只有杂乱的偶尔睡觉时间，他们有时想要相聚，有时又要分开，如同在自由落体中的人相互拉扯。性接触中皮肤和身体的感觉成为了他们共有人性的纽带。这是一种分裂、破损的人性，让人感觉如此之远，以至于这个概念似乎都不再有任何意义。生活在温暖拥挤的隧道里随波逐流；他们两个就像血液中的细菌，随着脉动的潮起潮落不停移动。几个月之后，时间本身也变得毫无意义。

信息素测试是复杂的，但并非一筹莫展。十种信息素中的第一种是简单的分组刺激，当化学物质从一个触须传播到另一个触须时，可以导致大量工蜂聚集在一起。然后，工蜂会等待进一步指示; 如果没有，工蜂就会再分散开。为了有效地工作，信息素必须像计算机指令一样以混合或顺序的方式释放；例如一号，分组信息素，可以与三号信息素一起使用，这是一种运输指令，它会使工蜂清空给定的虫室，并将其功能转移到另一个虫室。九号信息素具有最佳的工业可能性；它是一种建筑指令，促使工蜂聚集起隧道虫和挖掘虫，让它们开始工作。其它信息素则很让人困扰; 十号信息素激起了梳理行为，工蜂毛茸茸的手掌剥光了阿弗瑞尔衣服的所有剩余碎布。八号信息素让工蜂去收集小行星表面的材料，为了观察其影响，他们两个差点被困在太空中。

他们两个不再害怕兵蜂。他们发现六号信息素会让它们和工蜂一样都会急忙去保卫虫卵。米尔妮和阿弗瑞尔利用这一点来保护自己的房间。这些房间由被化学劫持的工蜂挖掘，并由被劫持的气闸守卫虫进行保护。他们有自己的真菌种植园来净化空气，种植他们最喜欢的真菌，并由一只他们一直控制的工蜂消化，以供应他们食物。由于终日暴食和缺乏运动，这只工蜂已经长得胖鼓鼓的，像一颗巨大的葡萄悬挂在墙上。

阿弗瑞尔累了。他最近很久没睡了，多久了，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节律没有像米尔妮那样调整好，他很容易出现抑郁和烦躁的情绪，所以不得不努力抑制这种情绪。 “投资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他说，“应该很快了。”

米尔妮对此漠不关心。“投资者……”她说，然后用跳虱的语言跟在后面，但他没有听清楚。尽管阿弗瑞尔也接受过语言训练，但在使用跳虱那音调尖利的俗语方面，一直没有跟上她的步伐。他的训练似乎反而是一种负担。跳虱的语言已经退化了很多，以至于它是一种混杂口音，缺少规律。他所知道的可以给它们下达简单的命令，由于他对兵蜂的部分控制力，使他对跳虱有一定的威慑影响。跳虱们害怕他。被米尔妮驯服的两只跳虱幼崽已经长的胖乎乎的，像体型超标的暴君，随时还恐吓它们的长辈。
阿弗瑞尔太忙了，无法抽空认真的研究跳虱或其它共生体。手头的现实问题实在太多了。

“如果投资者来得太早，我将无法完成我的最新研究，”她用人类语言说。
阿弗瑞尔脱下他的红外夜视镜，将它们紧紧地扣在脖子上。 “吉琳娜，只能有所取舍，”他打着哈欠说。“没有设备的情况下，你只能记住这么多数据。我们只能静静地等着，直到我们能回去。我希望投资者看到我时不会感到震惊。那身衣服让我损失了一大笔钱。”

“自从分巢的新虫群出发以后，虫巢就变得如此乏味。如果没有现在候飞室里的新情况，我会无聊死的。” 她用双手把油腻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你要睡了吗？”

“是的，希望我能睡得着。”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我一直告诉你，那里有个新成长的虫子很重要。我认为这是一种新的个体类型。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成虫。它的眼睛像一只成虫，但却紧贴着墙壁生长。“
“那么，它可能根本不是一个蜂群成员，” 他实在太疲倦了，开玩笑地对她说。“它可能是一种寄生虫，一种拟态动物。如果你想去的话，自己去看看吧。我会等你。“

一会儿他听见了米尔妮离开的声音。就算没有他自己发出的红外线，这里也不是完全的黑暗；上面虫室里正生长着冒着热气的真菌，在发出微弱的光。吃饱了的工蜂在墙上悉悉索索地轻轻移动。他睡着了。

当他醒来时，米尔妮还没有回来。他并没有感到惊慌。首先，他去了投资者首次丢下他的那个气闸隧道。其实大可不必担心 —— 投资者总是履行他们的合同 —— 但他担心投资者到达的那天，会因为不耐烦而不等他。没错，他要让投资者稍微等一下，好让他完成他的任务。米尔妮可以让投资者短时间内耽搁一会儿，同时他要赶紧去产卵室并取到发育中的活体卵细胞。虫卵最好尽量新鲜。

再次策划好后，他开始去找些吃的。当米尔妮的两只被驯服的跳虱发现他时，他正在一个前室里咀嚼真菌。 “你们想要什么？”他用它们的语言问道。

“给食物的人出事了，”大的那个尖叫着，不住激动地挥动着前腿。

“不忙，不睡。”

“不动，” 第二只说道。它还贪心的补充道，“现在吃？”

阿弗瑞尔给了它们一些食物。它们立刻吃了起来，但似乎更多的是出于习惯而非真正的胃口，这让他感到震惊。

“带我去见她，”他命令跳虱。

两只跳虱飞走了。他轻快地跟随者它们，巧妙地穿梭在工蜂群中。它们通过隧道网络把他带到了十几公里外的候飞室。在那里，它们停了下来，感到困惑。“不见了，”大点那个说。

虫室现在是空的。阿弗瑞尔以前从未见过它是空的，而蜂群闲置这么多空间是非常罕见的。他感到害怕。“跟着送食物的人走，”他说。“跟着气味走。”

没有太多热情的跳虱沿着墙，嗅着鼻子。它们知道阿弗瑞尔现在没有食物，也不愿做任何没有立即奖励的事情。最后，其中一只闻到了气味，也许假装闻到了，然后顺着气味穿过天花板，进入了隧道口。
在废弃的虫室里，因为没有足够的红外线热量，阿弗瑞尔很难看到太多东西；。他跟着跳虱向上跳起。

突然他听到兵蜂的咆哮和跳虱的哽咽尖叫。跳虱从隧道口里飞出来，从破裂的头部喷出凝结的液体。跳虱不停翻滚，最后嘎吱一声撞到远处的墙上，身体已经松软。它已经死了。

第二只跳虱立刻带着悲伤和恐惧的尖叫逃走了。阿弗瑞尔降落在隧道的边缘，双腿缓冲，蹲伏下来。他能闻到战士愤怒的刺鼻气味，这是一种很浓的信息素，甚至人类都能闻到。数十名其他兵蜂会在几分钟或几秒钟内聚集在这里。在愤怒的兵蜂后面，他可以听到工蜂和隧道虫在搬运和黏合岩石。

他也许能控制一个愤怒的兵蜂，但决不能控制两个甚至二十个。他从虫室的墙上跳起，从出口退了出来。

接着他尝试搜寻刚刚逃走的跳虱 -- 他确信自己能认出它，因为它比其他跳虱大得多 -- 但他找不到它。如果那个跳虱想避开他的话，凭借敏锐的嗅觉，它可以很容易地避开他。

米尔妮也没有回来。数小时过去了。他又睡着了。他回到了候飞室，那里有几名兵蜂在守卫着，是一些对食物不感兴趣的兵蜂。当他走近时，它们挥舞着巨大的锯齿状尖牙，看起来准备把他撕成碎片; 攻击性信息素的微弱臭气像雾一样笼罩在这个地方。他没有在兵蜂的身体上看到任何共生生物。有一种共生物种，长得像巨大的扁虱，只依附于兵蜂身上，但就连扁虱也消失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和思考。米尔妮的尸体不在垃圾坑里。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把她吃掉了。他是否应该从静脉中提取一些剩余的信息素，并尝试闯入候飞室？他怀疑米尔妮或她留下的任何东西，还丢在跳虱被杀的隧道里。他自己从未探索过这条隧道。还有成千上万条隧道他还从未探索过。

他因犹豫不决和恐惧而感到无力。他是否可以保持沉默，他是否可以什么都不做，反正投资者随时可能会来。他可以告诉环带委员会任何他编造的关于米尔妮之死的事情; 如果他有虫群的遗传基因，没有人会吹毛求疵。他不爱她；他尊重她，但还不足以为此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足以放弃自己派别的投资。他很久没有想到过环带议会了，这一想法让他清醒了下来。他将不得不向别人解释他此刻的决定 ....
然而这时他听到房间活体气闸自动放气，空气嗖嗖作响的声音。三个兵蜂为他而来。它们身上没有愤怒的味道。它们缓慢而小心地移动着。他知道不该试图抵抗。其中一只兵蜂轻轻的用巨大下巴抓住他，把他带走。

兵蜂把他带到了候飞室，进入了曾被看守的隧道。在隧道的尽头已经挖出了一个新的大虫室。它几乎被一团黑色斑点的白色肉块填满了。在这团柔软的斑点中间，有一张嘴和两只长在茎杆上的潮湿闪闪发光的眼睛。在眼睛上方的脊皱丛生着长长的卷须，像导管一样摇晃着，扭动着。
卷须的末尾是一种粉红色，肉质的插头状团块。

而米尔妮的头骨正被一根卷须插入其中。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软弱无力，像融化的蜜蜡。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是完全一副空洞的状态。

另一根卷须插在一只变异工蜂的脑壳上。这只工蜂仍然有着幼虫般的苍白色彩；它已经萎缩变形，嘴巴看起来像人类的嘴巴。嘴里有一个像舌头一样的点，还有像人类牙齿一样的白色突起。它没有眼睛。

它用米尔妮的声音说话：“上尉-博士-阿弗瑞尔...”

“吉琳娜……”

“这并不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虫群。”

阿弗瑞尔一阵呕吐。在虫室中央的这个巨物是一个硕大的脑袋。它的大脑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
它彬彬有礼地等着，直到阿弗瑞尔吐完。

“我发现自己又被唤醒了，” 虫群声音显得有点朦胧。“我很高兴看到的不是什么让我担心的重大紧急情况。相反，这是一种几乎已成为例行公事的威胁。“它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米尔妮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移动；她的呼吸异常规律。
眼睛睁开又闭上。“又一个年轻的种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虫群。也可以说，我是它的分工阶级之一。我是一种工具，一种适应；我的专长是智能。我不是经常需要的那类阶级。很高兴再次被需要。"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你为什么不跟我们打招呼？我们会和你友好共处的。我们没有恶意。”

插管一端湿润的嘴巴发出了笑声。 “像你一样，我喜欢意外的笑料，”她说。 “你应该已经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美的陷阱，上尉-博士。你想要让虫群为你和你的种族工作。你想要培育我们，研究我们，利用我们。这是一个极好的计划，但早在你们种族进化之前，我们就已经开始预防这种情况。

被恐惧刺痛的阿弗瑞尔开始意志慌乱。 “你是一个智能生物，” 阿弗瑞尔说。“没有理由要伤害我们。让我们一起谈谈。我们甚至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是的。” 虫群同意。“你们会有所帮助的。你同伴的记忆告诉我，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时期，当前银河系的智能生物盛行。拥有智能是一个很大的困扰。这给我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麻烦。"

“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年轻的种族，非常看重自己的聪明才智，”虫群说。 “一般来说你们看不出智力其实并不是一种生存优势。”

阿弗瑞尔擦去脸上的汗水。“我们做得很好，”他说。 “我们上门来找你，而且是和平的。而你没有来找我们。”

“确切地说我指的是，” 虫群从容不迫地说。“这种扩大，探索，发展的冲动正是使你们灭绝的原因。你们天真地认为你可以持续无限期地满足你们的好奇心。这是一个古老的虚假故事，在你们之前的无数种族都在追逐它。一千年之内-也许更长一点...你们的物种就会消失。"

“那么，你打算毁灭我们吗？我警告你，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又一次没有抓住重点。所谓知识就是力量! 你认为你们那脆弱的小身体 —— 你们原始的双腿，可笑的胳膊和手，小小的、几乎没有皱纹的大脑 —— 能容纳所有知识的力量吗？当然做不到! 在你们自己的知识影响下，你们的种族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原始的人类形态正在变得不合时宜。你们自己的基因已经被改变了，而你，上尉-博士，是一个原始的实验。一百年后你们将成为过去。一千年后，你们甚至都不会被记起。你们的种族将和上千个其它种族一样走上同样的道路。

“那是什么样的道路？”

“我不知道。”蜂群触须末端的东西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们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他们都曾经发现了一些东西，学到了一些东西，这让他们超出了我的理解。可能他们甚至超越了现有的存在。无论如何，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似乎什么都不做，他们似乎什么都不干预；无论出于何种意图和目的，他们似乎都死了。消失了。他们可能变成了神，或者鬼魂。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不想加入他们的行列。”

“那么 -- 那么你有 --”

“发展智能是一把双刃剑，上尉-博士。它只在一定程度上有用。
它干扰了生存事务。生命和智能并不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你可以简单的认为它们根本没有密切的关系。”

“但是你，却，你是一个有理性个体——”

“正如我所说，我只是一个工具。”她触须末端的变异装置发出了叹息的声音。 “当你开始你的信息素实验时，产生的化学失衡对女王来说是显而易见的。
它触发了她体内的某些遗传模式，接着我就重生了。外部化学信息素捣乱是一种最好由智能来处理的问题。你看，我是特化了大脑，被特别设计成比任何其它年轻种族都聪明得多。诞生三天后，我有了自我意识。五天后，我就破译了我身上的这些标记。它们是我种族的基因编码史。在五天零两个小时后，我意识到了手头的问题，并知道该怎么办。而我现在正在处理这个问题。我现在诞生六天了。”

“你打算怎么做？”

“你的种族非常有活力。我预计它将在500年内与我们竞争。也许要早得多。有必要对这样的竞争对手进行彻底的研究。我邀请你永久加入我们的社群。”

“你是什么意思？”

“我邀请你成为一个共生体。我这里有一男一女，他们的基因还被改写过，因此没有生理缺陷。你们是完美的配对。这将为我节省很多克隆上的麻烦。”

“你以为我会背叛我的种族，把一支奴隶交给你吗？”

“你的选择很简单，上尉-博士。要么保持智能思考，作一个活生生的生物，要么成为一个无意识的木偶，就像你的搭档。
我已经接管了她神经系统的所有功能; 我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情。”

“我可以自杀。”

“这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因为这会让我求助于开发克隆技术。技术上来说，虽然我有能力，但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我是一个基因制品；我体内有故障保险装置，阻止我为自己的用途接管虫巢。这将意味着与其它智能种族一样陷入进步的陷阱。出于类似的原因，我的寿命有限。我将只能活一千年，直到你们种族短暂的能量结束，再次恢复和平。“

“只有一千年？”阿弗瑞尔痛苦地笑了。 “然后又会怎么样呢？因为拿我的后代没有任何用处，我觉得你会杀光他们。”

“不。出于防卫研究我们选择了15个其它种族，我们还没有杀死过其中任何一个。没有必要。比如你头上漂浮着的那个小食腐动物，上尉-博士，它正在吃你的呕吐物。 5亿年前，它的祖先让全银河系的生物颤抖。当他们攻击我们时，我们刚好可以向他们释放出他们自己的同类。当然，我们出于我们的立场，让他们变得更聪明、更坚强，并且天生对我们完全忠诚。我们的虫巢是他们唯一知道的世界，他们以我们永远无法比拟的英勇和创造力战斗…… 如果你的种族来剥削利用我们，我们自然也会这样做。”

“我们人类是不同的。”

“当然。”

“在这里一千年的时光并不会改变我们。你会死，而我们的后代会接管这个虫巢。几代人之后，尽管曾有你，我们仍将掌管一切。身处黑暗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当然不。你们在这里不需要眼睛。你们什么都不需要。”

“你会允许我活下去吗？教我的后代任何我想要教的东西？”

“当然，上尉-博士。事实上，我们是在帮你一个忙。一千年后，你在这里的后代将是人类的唯一残存。我们愿意慷慨分享我们的不朽; 我们将承担保护你们的责任。”

“你错了，虫群。你对智能的认识错了，你对其它一切的认识也错了。也许其它种族会沦为寄生虫，但我们人类是不同的。“
“当然，那么你愿意在这里活着培养你的后代了吗？”

“是的。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会打败你。”

“太棒了。当投资者回到这里时，跳虱会说他们杀了你，并告诉投资者永远不要回来了。他们将不会再回来。人类应该将是下一个会到达这里的种族。“
“哪怕我无法打败你，他们也会的。”

“也许吧。”它又叹了口气。“我很高兴不用把你吸收掉。我会怀念这段和你共处的时光的。”

SWARM

2022-05-26T04:36:38Z

Zhang3：

虫群 - 布鲁斯·斯特林（Bruce Sterling）

1982年4月首次发表在《Fantasy & Science Fiction》杂志上。

外星人说到：“在以后的航行中，我会怀念这段和你共处的时光的。”

西蒙·阿弗瑞尔上尉-博士将他带满宝石的双手交叉在金色刺绣背心上。
“我也很遗憾，少尉，”他特别用外星人嘶嘶声说。 “我们在一起的谈话对我非常有价值，而你愿意无偿向我分享这些。”

“但那只是一些信息，”外星人说。他那珠子般明亮的眼睛在厚厚的瞬膜后面闪烁着。 “我们投资者主要经营能源和贵金属。珍视和追求纯粹的知识是一种不成熟的种族特征。” 在外星人针孔大小的耳朵后面出些了一条长长的褶边。

“毫无疑问，你是对的，” 阿弗瑞尔并不赞同他。 “然而，我们人类就像还处在其它种族的幼儿期一样；因此，某种不成熟对我们来说似乎很自然。” 阿弗瑞尔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星舰舱被灼热的蓝光和强烈的紫外线所浸透。这是投资者们自己喜欢的光线，他们不打算为一个人类乘客改变它。

“你们做得不错，”外星人大度地说。 “你们是我们喜欢与之开展业务的那种种族: 年轻，渴望，可塑，可以接受各种物品和经历。我们本可以更早地与你们联系，但你们的技术仍然太薄弱，无法为我们带来利润。”

“现在情况不同了，”阿弗瑞尔说。“我们会让你们发财的。”

“的确如此，” 投资者说。他长满鳞屑的脑袋后面的褶边迅速闪烁着，这是一种兴奋的表现。 “两百年后，你们会有足够的钱从我们这里购买星际航行的秘密。” 或者你们中的机械派也许也会通过研究发现这个秘密。"

阿弗瑞尔很生气。作为重塑派的一员，他不喜欢提到竞争对手机械派。他说: “不要仅仅在技术专长上投入太多。”
“想想我们重塑派的语言天赋吧。这使我们的派系成为更好的贸易伙伴。对一个机械派人来说，他们甚至不能把你们投资者每个人的长相区分开来。"

外星人犹豫了一下。阿弗瑞尔笑了。他在刚刚的声明中暗暗挑动了外星人的个人野心。这就是机械派经常犯的错误。他们试图一致地对待所有投资者，每次都使用相同的程序化流程。他们缺乏想象力。

阿弗瑞尔想，必须对机械派采取一些措施。比少量飞船在小行星带上和富含冰层的土星环间的致命小规模对峙更长久的一些措施。两派不断周旋，寻找决定性的一击，贿赂彼此的最佳人才，进行伏击，暗杀和工业间谍活动。

西蒙·阿弗瑞尔博士上尉曾是这些角逐游戏的大师。这就是为什么重塑派支付了数百万千瓦的必要费用来购买他的旅费。阿弗瑞尔拥有生物化学和外星语言学博士学位，以及磁性武器工程硕士学位。他现在三十八岁，在他受孕时的就已经进行了重塑。他的荷尔蒙平衡略有改变，以补偿长时间的失重影响。他没有阑尾。为了提高效率，对他心脏的结构进行了重新设计，并对大肠进行了改造，以产生原来通常由肠道细菌产生的维生素。基因工程和童年时期的严格训练使他的智商达到了180。他不是环带议会中最聪明的特工，但他是精神最稳定，最受信任的人之一。

“看起来很遗憾，”外星人说， “像你这样有才华的人可能会在这个悲惨的、无利可图的前哨地区空耗两年。”

“我觉得这两年的时间不会浪费，” 阿弗瑞尔说。

“但你为什么选择研究虫群呢？它们什么也教不了你，因为它们不会说话。它们不想交易，没有工具或技术。它们是唯一一个基本上没有智力的太空种族。”

“单是这一点就让它们值得研究。”

“那么，你想模仿它们吗？你会把自己变成怪物。“少尉又犹豫了。”也许你能做到。然而，这对商业交易没有任何益处。”

船上的扬声器上传来一阵外星人的音乐，然后是投资者语言中特殊的高音。大部分音调都太高了，阿弗瑞尔的耳朵听不见。

外星人站在那里，他珠光宝气的裙子轻抚着像鸟爪子一样脚尖。“虫群的共生体已经抵达，”他说。

“谢谢，” 阿弗瑞尔说。当少尉打开舱门时，阿弗瑞尔闻到了虫群代表身上的味道；这种生物的温暖酵母气味在星际飞船的循环空气中迅速传播。

阿弗瑞尔迅速地在袖珍镜子里检查了自己的外表。他给脸扑了一些粉，拉直了他齐肩红色金发上的圆形天鹅绒帽子。他的耳垂上闪耀着红宝石，大如鸽蛋，是从小行星带中开采出来的。他的及膝大衣和马甲都是金色织锦的，下面的衬衣用红金线织成，质地非常细腻。他的着装给投资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期望并欣赏客户表现出繁荣华贵的面貌。但是他怎么能给这个新外星人留下深刻印象呢？也许可以通过嗅觉。他给自己重新喷了一遍香水。

在星际飞船的二级气闸旁边，虫群的共生体正在向飞船指挥官发出快速的叽叽喳喳声。这位指挥官是个昏昏欲睡的老投资人，体型是大多数船员的两倍。她巨大的头被镶在珠宝头盔中。从头盔里，她云状的眼睛里像照相机一样闪烁着。

这只共生体用它的六条后腿抬起自己，四只有爪的前肢无力地做着手势。这艘船的人工重力，是地球的三分之一，似乎困扰着它。它还未发育成熟的眼睛悬在茎杆上，紧闭着以防眩目。它一定是习惯了黑暗，阿弗瑞尔想。

指挥官用这个虫群生物的语言回答了它。阿弗瑞尔不由的皱眉，因为他原本希望这个生物会投资者的语言。现在，他将不得不学习另一种语言，一种为没有舌头的生物设计的语言。

在又一次短暂的交流之后，指挥官转向了阿弗瑞尔。 “共生体对你的到来感到不满，”她用投资者的语言告诉阿弗瑞尔。 “最近，这里显然发生了一些涉及人类的骚乱。然而，我已经说服了它让你入巢。这个意外插曲也会记录在案。当我回到你们的星际系统时，我的外交服务费将与其它费用一起向你的派系结算。

“我感谢您的帮忙，” 阿弗瑞尔说。 “请向共生体转达我个人最良好的祝愿，以及我的善意和谦卑……” 突然共生体向他扑来，把他的话打断，并狠狠地咬向他左腿的小腿。阿弗瑞尔在沉重的人工重力下敏捷的跳开，选好位置摆开防卫姿势。共生体撕掉了他的一条裤腿；并安静地蹲下来，咀嚼它。

“它会把你的气味和成分传递给它的伙伴，”指挥官说。 “这是必要的。否则你会被归类为入侵者，而虫群中的兵蜂会立刻杀死你。”

阿弗瑞尔很快放松下来，把手按在咬开的伤口上止血。
他希望没有一个投资者注意到他突然施展的身手。这与他所说的仅是一个无害研究人员的故事不太吻合。

“我们很快就会重新打开气闸，”指挥官冷冷地说，靠在这个爬行动物的厚厚尾巴上。共生体继续咀嚼着那块布。阿弗瑞尔仔细观察了那个生物无颈且分段的头部。它有嘴和鼻孔，眼茎上有球茎状萎缩的眼睛；有一些像是无线电接收器天线的东西，还有两个平行的弯曲触角，在三个几丁质板之间冒出来。他猜不透这些器官的作用。

气闸门打开了。一股浓浓的烟熏香气进入出发舱。这似乎让好几个投资者感到不舒服，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们将在612天后返回，”指挥官说。

“感谢你的协助，” 阿弗瑞尔说。

“祝你好运，”指挥官用人类语言说。阿弗瑞尔笑了。

共生体，用其分段的身体弯曲蠕动，悄悄进入气闸。阿弗瑞尔跟着它。气闸在他们身后关闭了。那生物没对他进行任何交流，只是继续大声地嚼着东西。第二扇门打开了，共生体穿过它，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圆形石洞。它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阿弗瑞尔把太阳镜放进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红外线夜视镜。
他把护目镜戴在头上，走出气闸。人造重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虫群小行星巢几乎无法察觉的重力。阿弗瑞尔笑了，这是几周来第一次感到自在。他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土星环带上的重塑者殖民地中度过，那里一直是微重力环境。

蹲在隧道一侧一个黑暗洞穴里的是只大象大小，有着一个盘状头的毛皮动物。它的自身体热在红外线中清晰可见。阿弗瑞尔可以听到它的呼吸。它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阿弗瑞尔经过它，深入隧道。
然后，这个生物回到隧道尽头自己的位置，用空气将自己膨胀起来，直到它膨胀的头部牢牢地将出口空间堵住。再将它的多条腿牢牢地插入墙壁的插座中。

投资者的船已经离开了。把阿弗瑞尔留在了这里，在这数百万颗小行星中的一颗里。这些小行星组成的环带围绕着巨星参宿四旋转，加起来的质量几乎是木星五倍的。作为潜在财富的来源，整个小行星带使太阳系里的环带相形见绌，可以说它或多或少属于虫群。至少，在投资者的记忆中，没有其它种族对它们提出过挑战。

阿弗瑞尔从走廊往上看。整个空间里似乎空无一物，没有其他身体散发的红外线，他看不见很远。他蹬着墙，犹豫不决地沿着走廊飘了下去。

他听到了人类的声音。“阿弗瑞尔博士！”

“米尔妮博士!” 他喊道。“我在这!”

他首先看到一对幼年的共生体向他疾驰而来，它们的爪状脚尖似乎在墙壁上飞行。在他们身后走来一个戴着和他一样夜视镜的女人。她很年轻，在基因重塑的作用下，莫名的很有吸引力。

她用共生体的语言对它们发出刺耳的声音，它们停了下来，等待着。她向前滑行，阿弗瑞尔抓住了她的胳膊，熟练地减缓了他们的速度。

“你没带行李吗？” 她焦急地说。

他摇摇头。“在我被派出来前，我们收到了你的警告。我包里只有我穿的衣服和几件随身物品。“

她有点挑剔地看着阿弗瑞尔。“现在环带的人都穿成这样了？流行变化比我想象的要大啊。”

阿弗瑞尔瞥了一眼自己的锦衣，笑了起来。“这是一个礼仪问题。投资者总是更愿意和一个看起来准备做大生意的人交易。这段时间所有重塑派代表都穿成这样。我们比机械派占有先机，他们还穿着那套工作服呢。“

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阿弗瑞尔犹豫了一下，因为不想冒犯她。吉琳娜·米尔妮的智商评分接近200。聪明的男女有时会反复无常，有时可能会沉浸在个人幻想世界中，有时可能陷入精心布局的陷阱。高智商是重塑者在争取文化统治地位的斗争中选择的策略，尽管偶尔有不利因素，他们还是不得不坚持下去。
他们曾试图培育智商超过200的超级智慧个体，但他们中的太多人从重塑派的殖民地叛逃，以至于重塑派最终停止了这项计划。

“你也在困惑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吧？”米尔妮说。

“它们当然很新颖，” 阿弗瑞尔笑着说。

“它们是用蛹茧的纤维织成的，”她说。在去年的一场麻烦中，我原来的衣柜被一只清道夫共生体吃掉了。我通常会裸体，但我不想因为太随意而冒犯你。“

阿弗瑞尔耸耸肩。“我自己也经常裸体，除了口袋外，衣服对我从来没有太多用处。
我随身带了一些工具，但大多数都不重要。我们是重塑者，我们的工具在这里。”他轻拍了一下头。”你是否能告诉我一个地方能安全的放衣服……”

她摇摇头。戴着夜视镜看不到她的眼睛，这使得她的表情很难读懂。“刚刚你犯了第一个错误，博士。这里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以前那个机械派特工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这几乎要了我的命。这里没有隐私或财产的概念。这是虫巢。如果你为自己攫取了它的任何部分 —— 存放私人物品，用来睡觉，不管用来干什么——那么你就成了入侵者，成为了敌人。那两名机械师 -- 一男一女 -- 试图为他们的计算机实验室占用一间空虫室。兵蜂们直接破门而入，吞噬了他们。拾荒者吃掉了他们的设备、玻璃和金属碎片。”

阿弗瑞尔冷冷地笑了。 “把这么多材料运到这里，肯定花了他们一大笔钱。”

米尔妮耸耸肩。“他们比我们富有。他们有那些机器和矿产。我想，他们是企图杀了我。偷偷摸摸地，这样兵蜂们就不会因为出现暴力事件而心烦意乱。他们有一台计算机，所以他们学习跳虱语的速度比我快。”

“但是你活了下来，”阿弗瑞尔说。 “而且你的磁带和报告 -- 尤其是你仍然拥有大部分设备时的早期磁带和报告，-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委员会一直支持你。在你不在的时候，你已经成了环带的名人。”

她说: “是的，我觉得应该会如此。”

阿弗瑞尔这时有点不知所措。“如果我发现这些报告有什么不足之处，”他小心地说，“那主要是在我自己的专业领域，外星语言学。” 他试着含糊地向陪伴她的两个共生体挥手。 “既然似乎是它们进行虫巢的所有交流工作，所以我认为你在与共生体的交流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她用一种难以分辨的表情看着他，耸了耸肩。 “这里至少有15种不同的共生体。跟着我的这种被称为跳虱，它们只是同种内部相互说话。博士，它们还是野蛮人，他们之所以受到投资者的关注，只是因为它们还能说话。它们曾经是太空旅行的种族，但它们已经忘记了。它们发现了虫巢，被吸收了，变成了寄生虫。”她轻拍其中一个的头。 “我驯服了这两个，因为我学会了比它们更有效地偷窃和讨要食物。它们现在和我在一起，保护我不受更大的虫类伤害。你知道的，它们还会相互忌妒。它们和虫巢在一起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万年，现在还不确定它们的地位。
它们仍然在思考，有时还会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疑惑。这也是10,000年后，它们仅剩的一点点了。”

“野蛮人，”阿弗瑞尔说。“我完全可以相信。当我还在星际飞船上的时候，其中一只咬了我。作为大使，它留下了令人深刻的印象。”

“是的，我提前警告过它，你会来，”米尔妮说。 “它不太喜欢这个主意，但我用食物贿赂了他……我希望他没有把你伤得很重。”

“一点抓痕，” 阿弗瑞尔说。 “我想应该不会感染。”

“我完全不怀疑。除非你自己带着细菌。”

“几乎不可能，” 阿弗瑞尔生气地说。 “我没有细菌。而且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微生物带到外星人的社群中。

米尔妮移开了目光。“我以为你可能有一些特殊的基因改造……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跳虱会在我们前面的各个附属虫室里用相互碰嘴来传播你的气味。它将在几个小时内传播到整个虫巢。一旦气味到达女王那里，将会被迅速传播开。”

她用脚抵住其中一只幼跳虱的坚硬外壳，然后向下进入大厅。阿弗瑞尔跟着她。空气很暖和，他精心制作的衣服下开始出汗，但他那防腐的汗水是无味的。

他们走进一个从岩石中挖出来的大虫室里。房间是拱形的，长80米，直径约20米，并且挤满了虫巢的成员。

有数百个各样的生物。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工蜂，八条腿毛茸茸的，大小相当于大丹犬。零星散落着兵蜂，它们有差不多马一样大小，毛茸茸的，长着可怕的尖牙，头的大小和形状有点像软垫椅。

几米外，两名工蜂抬着一只感应虫，这名成员巨大的扁平头部与一具萎缩的身体相连，身体大部分是肺。感应虫具有巨大的板状眼睛，其皱褶的几丁质冒出长长的盘绕触角，当工虫干扰到它时，触角还会微弱地抽动。工蜂们用钩状和吸盘状的脚紧紧抓住洞壁的中空岩石。

一个毛发稀疏、没有脸，长着桨腿的怪物从他们身边划桨而过，带来温暖而难闻的空气。它的头部前部是噩梦中会出现的锋利下巴和带甲的酸液喷嘴。“隧道虫，” 米尔妮说。 “它可以把我们带到更深的虫巢里 —— 跟我来。”她向它扑去，抓住它毛茸茸的节状背部。阿弗瑞尔跟在她后面，两只幼小的跳虱也跟着，它们用前肢紧紧地抓着它的皮。隧道虫层叠潮湿皮毛上的温暖油腻感，让阿弗瑞尔一阵颤抖。它继续在空中划桨，八只流苏般的桨足像翅膀一样抓住空气。

“这里肯定有几千个这样的虫子，”阿弗瑞尔说。

“我在上次报告中说了大概有十万个左右，但那还是在我完全探索虫巢之前。
即使是现在，虫巢的很多部分我还没有看到。它们的数量肯定接近25万。这颗小行星大概是机械派最大的基地 -- 谷神星的大小。并且它仍然有丰富的含碳质矿脉，还远远没有被开采出来。”

阿弗瑞尔闭上了眼睛。如果他弄丢夜视镜，他就必须靠摸索穿过这些数以千记拥挤、抽搐、蠕动的虫类。 “那么，人口还在增长，是吗？”

“当然，” 她说。“事实上，这个栖息地很快就会发起虫群交配。在女王附近的虫室里有三十多只待飞的雌雄翅虫。一旦开始，它们就会交配并出去建立新的虫巢。我马上带你去看它们。"她犹豫了一下。"我们现在正在进入其中一个真菌种植园。”

一只小跳虱悄悄地改变了姿势。它用前肢抓着挖隧道虫的皮毛，开始咬住阿弗瑞尔的裤脚。阿弗瑞尔干脆的一踢，小跳虫的眼柄迅速缩回。

当他再次抬头看时，他看到他们进入了第二个虫室，比第一个大得多。周围、头顶和下面的墙壁都被一种爆炸性的真菌掩埋。最常见的几种有着膨胀的桶状圆顶，有的像多叉的大灌木丛，有的像挤压过的意大利面，它们在味道浓郁的微风中轻轻浮动。
一些桶状圆顶被呼出的孢子雾气包围着。

”你看到真菌下面那些结块的泥堆了吗，是它们的生长介质？“ 米尔妮说：

“是的。”

她说：“我不确定这是一种植物形式还是某种复杂的生化污泥。”。 “重点是它生长在小行星外部的阳光下。在裸露的外太空中生长的食物来源! 想象一下，带回到环带上，这会值多少钱。”

“它的价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阿弗瑞尔说。

“它本身是不可食用的，” 她说。 “有一次我试着吃了一小块。就像是吃塑料。

“按一般的标准来说，在这里你吃得还好吗？”

“还行。我们的生物化学形式与虫群非常相似。真菌本身是完全可以食用的。
不过，反刍液更有营养。因为工蜂后肠的内部发酵增加了它的营养价值。

阿弗瑞尔盯着她。“你会适应的，” 米尔妮说，“稍后我会教你如何向工蜂索取食物。这是一个简单的敲击反射行为 —— 工虫的大多数行为受信息素控制，但是吐食不需要。” 她把一束又长又脏的头发捋了一下。我希望我寄回的信息素样本对得起运输费用。

“哦，是的，”阿弗瑞尔说。“它们的化学成分很迷人。我们设法合成了大部分化合物。我自己也是研究团队的一员。"他犹豫了。他能信任她到什么程度？她还不知道他和他的上级计划要进行的实验。也许目前据米尔妮所知，阿弗瑞尔还和她一样是一个简单、和平的研究员。重塑派的科学界对参与军事工作和间谍活动的少数人总持有怀疑态度。

作为对未来的一项投资，重塑派向投资者描述的19个外星人种族中的每一个都派出了研究人员。这使重塑派损失了吉瓦的宝贵能源以及数吨的稀有金属和同位素。在大多数情况下，能派出两到三名研究员；而在其中的七个种族里，只能派出一个研究员。针对虫群，吉琳娜·米尔妮被选中。她平静地出发，相信自己的智慧和良好意愿能让她平安活下去，并保持理智。
那些送她的人不知道她的发现是否有用或重要。
他们只知道，当务之急是把她送来，即使是孤身一人，甚至是装备不足，也要赶在其他派别安插他们的人，并可能发现一些具有重要压倒性意义的技术之前。米尔妮博士确实发现了一些重要情况。这让她的任务变成了环带重要的防卫事务。这就是为什么现在阿弗瑞尔来了。

“你们合成了这些化合物？”她说。“为什么？”

阿弗瑞尔平静地笑了笑。“也许，只是为了向我们自己证明我们能做到这一点。“

她摇了摇头。 “请不要玩心理游戏，阿弗瑞尔博士。我离开这么远，有部分是为了逃避这种事情。请告诉我真相。”

阿弗瑞尔盯着她，后悔戴了夜视镜，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好吧，”他说。 “到时候你也需要知道，环带议会已命令我进行一项可能危及我们双方生命的实验。”

米尔妮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你是防卫部的吗？”

“我的军衔是上尉。”

“我就知道…… 那两个机械师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们似乎很有礼貌，又很多疑 -- 我想，如果他们不是希望贿赂或折磨我，得到我的秘密，他们会立刻杀了我。他们让我心有余悸，阿弗瑞尔上尉 .... 我也害怕你。”

“我们生活在一个可怕的世界里，博士。这事关派系安全。”

“一切都与你的派系安全有关，” 她说。“我不应该带你继续走下去了，也不应该给你看到更多东西。这个虫巢，这些生物，它们并没有智能，上尉。
他们不能思考，不能学习。他们是无辜的，原始而无辜。他们不知道善恶。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成为在光年之外其他种族间权力斗争的棋子。“

隧道虫已经从真菌室拐进了一个出口，在温暖的黑暗中慢慢地划着。一群像灰色扁平的篮球一样的生物从相反的方向漂浮而过。其中一个落在阿弗瑞尔身上，用脆弱的鞭状触手紧紧的抓住阿弗瑞尔的袖子。
阿弗瑞尔轻轻地把它拂去，触手就断裂松开了，释放出一股恶臭的微红色水滴。

“当然，我在原则上同意你的看法，博士，”阿弗瑞尔语气平和地说。 “但想想那些机械师。他们中的极端势力已经超过了一半。你期望他们有人道主义动机吗？他们是冷酷的，博士 -- 冷酷而没有灵魂的生物，他们可以把人活生生的切成碎片，而永远不会对痛苦感同身受。大多数其他派系都讨厌我们。他们叫我们种族主义超人。难道你宁愿其中一个邪教来做我们该做的事，并利用结果来对付我们吗？

“这是故意混淆概念。”她把目光移开了。在他们周围，工蜂们的嘴里塞满了真菌，内脏里塞满了真菌，它们在虫巢一路延伸，在他们旁边疾驰，消失在各个方向的分支隧道中。阿弗瑞尔看到了一个很像工蜂的生物，但只有六条腿，从头顶上朝相反的方向飞驰而过。这是一种模仿寄生虫。他有些疑惑，一个生物进化成这样需要多长时间？”

“难怪我们有这么多的叛逃者，藏匿在环带里，”她悲伤地说。 “如果人类如此愚蠢，以至于像你所描述的那样陷入困境，那么最好离他们远点。独自生活更好。最好不要助长这种疯狂情绪的蔓延。”
“这种谈话只会杀死我们，” 阿弗瑞尔说。 “我们应该效忠培养我们的派别。”

“老实告诉我，上尉，”她说。“难道你没有想过要放下一切--所有人--所有职责和约束，到一个没有所有这一切的地方吗？你的整个世界，以及你在其中的角色？我们从小就接受了如此艰苦的训练，对我们的要求也是如此之高。你不认为这让我们不知何故忘记了自己的目标吗？“

“我们生活在太空中，” 阿弗瑞尔坦率地说。“太空是一个不自然的环境，在那里繁荣需要不自然的人付出不自然的努力。我们的意识是我们的工具，哲学思考必须排在第二位。我当然感受到了你提到的那些冲动。但那只是另一个需要防范的威胁。我相信应该建立一个有秩序的社会。技术释放了巨大的力量，正在撕裂社会。某些派系必须从斗争中产生并整合事物。我们重塑者有智慧和克制，可以人道地去完成这一伟业。这就是我做这份工作的原因。“他犹豫了一下，”我不指望看到我们胜利的那一天。我预计会死于某次冲突，或者暗杀。我能预见到成功的那一天就足够了。”

“但这是多么傲慢啊，上尉！”她突然说。“你那小小生命的傲慢和它小小的牺牲！仔细看看我们身处的虫群，如果你真的想要你的人道和完美的秩序。这里正是！
这里总是温暖黑暗，气味很香，食物易得，所有东西都被无休止地完美地回收利用。唯一失去的资源是无序繁殖和一点私人空间。像这样的虫巢可以保持几十万年不变。几十万年..几十万年的...持续下去。不管是谁，还会在一千年后记住我们和我们的愚蠢派系？“

阿弗瑞尔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个可以拿来对比的情况。我们没有这么长的视野。再过一千年，我们将成为机器或神。” 他摸了摸头顶，他的天鹅绒帽子不见了。毫无疑问，现在它已经进了哪只虫子的肚子。

隧道工把他们带进了小行星蜂窝状的微重力迷宫。他们看到了蛹室，在那里苍白的幼虫被包裹在丝线里；主真菌种植园; 墓地坑里有翼的工蜂在浓汤般的空气中不停地挥动翅膀，排出由于分解而产生的热量。腐蚀性黑色真菌将死者的尸体分解成粗糙的黑色粉末，这些粉末再被熏黑的工虫们带走。这些工蜂很多也就死在了这些粉末里。

后来，他们离开了隧道虫，独自漂浮着。女人已经对这样的情况驾轻就熟了；阿弗瑞尔跟着她，与吱吱作响的工蜂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它们数以千计，依附在天花板、墙壁和地板上，聚集在一起，向各种能想到的角度来回奔忙。

后来，他们参观了带翅的”王子“和”公主“的虫室，这是一个空荡的圆形穹顶，一些40米长的生物悬浮在空中弯曲着腿。（译者注：这些应该是准备经过太空旅行去建立分巢的虫）他们的身体是像是分段金属状的，胸部在本来是翅膀所在的地方，长着有机火箭喷嘴。沿着光滑背部折叠的长长东西像是扫描雷达天线吊杆。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正在建造行星际探测器，而不像是任何生物。工蜂们不停地给它们喂食。他们长着鼓起气孔的腹部充满了压缩氧气。

通过巧妙地敲击路过工蜂的触角并引发的反射动作，米尔妮向它讨要了一大块真菌，。她把大部分真菌交给了两只跳虱，它们贪婪地吞食着真菌，并想讨到更多。

阿弗瑞尔把腿盘成微重力下的打坐姿势，开始专心地咀嚼这种坚韧的菌类。它有点硬，但味道很好，就像熏肉一样 -- 那是他也只曾尝过一次的美味。烟糊的味道让他想起重塑派殖民地将面临灾难。

米尔妮保持着冷冰冰的沉默。 “食物没问题，” 阿弗瑞尔说。 “我们睡在哪里？”她耸耸肩。“任何地方……到处都有未使用的壁龛和隧道。我想你接下来会想去参观女王的主巢。“

“一定要去。”

“我得多弄些真菌。兵蜂在那里站岗，必须用食物贿赂它们。”

她从源源不断的虫流中的另一个工蜂那里收集了一抱真菌，然后他们继续前进。已经完全迷路的阿弗瑞尔在虫室和隧道的迷宫中感到更加困惑。最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无光洞穴。整个洞穴被女王可怕的身体发出的红外线照亮。它是群落的中央工厂。虽然它是由温暖的肉质制成的，但这并不能掩盖其本质上是一台制造机器。成吨的真菌营养糊进入了一端光滑的盲颚。软肉的圆形波涛消化和加工它们，蠕动，吸吮，和波动，发出与机器一样响亮的搅拌声和咯咯声。从另一端出来的是一望无际的传送带状的虫卵流，每个虫卵都装在浓稠腻滑的激素糊中。工蜂们竭力把虫卵舔干净，然后把它们送到育儿室。每个虫卵都有一个人的躯干那么大。

整个过程一直在进行。在这颗光线照不进来的小行星中心，没有白天或黑夜。这些生物的基因中没有残留的昼夜节律。生产流程是恒定的，甚至与自动化矿山的工作一样。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阿弗瑞尔敬畏地喃喃说道。” “看看这个，医生。机械派拥有比我们领先几代的赛博采矿机械。但是，在这个无名的小世界里，有一种基因技术，可以自我喂养、自我维护、自我运行，高效、无休止、无意识地运行。这是完美的有机工具。哪个派系能利用这些不知疲倦的工人，哪个派系就能称为工业泰坦。而我们的生物化学知识是无与伦比的。我们重塑派正适合承担这一使命。”

“你打算怎么做？”米尔妮持怀疑态度。 “你需要将受精后的虫后一路运送到太阳系。投资者不会让我们这样做，即使让，我们也负担不起费用。

“我不需要整个虫巢，” 阿弗瑞尔耐心地说。 “我只需要一个虫卵的基因信息。我们在环带的实验室可以会克隆出无数的工虫工蜂。
“但是没有虫巢的信息素，工蜂们毫无用处。它们需要化学信息素来触发它们的行为模式。”

“完全正确，”阿弗瑞尔说。“碰巧的是，我拥有那些合成和浓缩的信息素。我现在必须要做的是测试它们。我必须证明我可以利用它们让工蜂们做我安排的事情。一旦我证明了这是可行的，我就被授权将必要的基因信息走私回环带。投资者不会同意的。当然，这涉及到道义问题，投资者的基因技术并不先进。但我们可以用我们赚到的利润赢回他们的认可。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在机械派自己的工业游戏中击败他们。“

“你把信息素带到这里了？”米尔妮说。 “投资者发现它们的时候没有怀疑到什么吗？”

“现在轮到是你犯错了，” 阿弗瑞尔平静地说。 “你认为投资者是绝不会失察的。你错了。一个没有好奇心的种族永远不会像我们重塑者那样探索每一种可能性。“ 阿弗瑞尔拉起裤子袖口，伸出右腿。 “注意我小腿上的静脉曲张。在长期在微重力环境中的人，这种循环问题很常见。然而，这条静脉已被人为阻断并进行了防透析处理。静脉内有10个不同的转基因细菌菌落，每个菌落都是专门培育出来的，以产生不同的群体信息素。”

他笑了。 “投资者对我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包括X光检查。但在X光下，静脉看起来是正常的，细菌被困在静脉的隔间里。它们是无法检测到的。我身上有一个小医疗包。它包括一个注射器。我们可以用它来提取信息素并测试它们。当测试结束时 —— 我相信它们会成功的，事实上我已经把我的职业生涯押在这上面了 —— 我们可以再清空静脉中的所有腔室。
而细菌一接触空气就会死亡。我们可以用发育中的胚胎卵黄填充静脉。这些卵黄细胞可能会在返回途中存活下来，但即使它们死亡，它们也不会在我体内腐烂。它们永远不会接触到任何腐烂物质，遗传物质会很好的保存下来。回到环带中，我们可以学习激活和抑制不同的基因，就像自然界里一样来产生不同的虫族。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将有数百万的工蜂和兵蜂，甚至可能有用经过改造的成虫制成的有机火箭。如果这行得通，你觉得我和我傲慢的小小生命和小小牺牲会被人记起吗，嗯？ “

她盯着他看；即使是笨重的夜视镜也无法掩饰她产生的敬畏。 “那么，你真的想这么做了吗？”

“我牺牲了我的时间和精力。我期待结果，博士。”

“但这是绑架。你在说的是培育奴隶种族。”

阿弗瑞尔轻蔑地耸了耸肩。“是你在玩弄文字游戏，博士。我不会伤害这个群落。我可能会让工蜂服从我的化学指令，同时偷走它们一点点的劳动力，但这一小小的盗窃它们不会在意。我承认谋杀了一个虫卵，但这和人类堕胎一样不是犯罪。盗窃一点遗传物质可以称为 “绑架” 吗？我想不是。至于奴隶种族这一可耻的想法 -- 我完全反对。这些生物是基因机器人。它们和我们使用的激光钻机或货轮是一样的。在最坏的情况下，它们将是我们的家畜。”

米尔妮考虑了一下。不久她说到，“是的。它们不像是普通工人会凝视着星星，渴望他的自由。它们只是无脑的绝育者。”

“没错，博士。”

它们只是简单地工作。无论它们是为我们工作还是为虫群工作，对它们来说都没有区别。

“我看到你已经抓住了这个想法的美妙之处。”

“如果成功了，”米尔妮说，“如果成功了，我们的派系将获的极大的利益。”阿弗瑞尔真诚地笑了，没有意识到他表情中的冷嘲。 “还有个人利益，博士……这一宝贵知识是属于首个开发这项技术的人的。”他轻声细语地说着，“你见过泰坦星上的氮雪吗？我认为可以在那里建立一个领地 -- 比以前任何其它领地的都大得，大得多…… 一个真正的城市，吉琳娜，一个使领主可以废除所有让他恼怒的规则和纪律的地方....”

“现在是你在说叛变了，上尉-博士。”

阿弗瑞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努力地笑了。“好吧，现在你打断了我的完美遐想，” 他说。 “此外，我所描述的是一个富有的人来之不易的退休生活，而不是一些自我放纵的隐士……这两者有着明显的区别。”他犹豫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我是否可以断定你和我一起参与这个项目？”

她笑了，摸了摸他的胳膊。她的笑声有点琢磨不透，接着被女王可怕的肠道发出的巨大生物隆隆声淹没了。。。。 “你认为我会在以后的两年里花时间来抵制你的观点吗？最好我现在让步，避免摩擦。”

“没错。”

“毕竟，你不会对虫巢造成任何伤害。它们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他们的基因生产线在返回后成功繁殖，人类就再也没有理由去打扰它们了。“

“完全正确，”阿弗瑞尔说，尽管在他的脑海中，他立即想到了参宿四小行星系统的惊人财富。总有一天，人类将真正地集体走向群星，这是不可避免的。了解每一个可能成为竞争对手种族的来龙去脉将很有必要。

她说: “我会尽力帮助你。” 沉默了片刻后。“这个地区你看够了吗？”

“是的。”他们离开了女王的主巢。

“起初我认为我不会喜欢你。”她坦率地说。“我想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你似乎有一种幽默感，这是大多数防卫人员所缺乏的。”

“这不算是幽默感，”阿弗瑞尔悲伤地说。“这是一种意外的笑料。”
在接下来难熬的时间里，已经没有了日期的概念。只有杂乱的偶尔睡觉时间，他们有时想要相聚，有时又要分开，如同在自由落体中的人相互拉扯。性接触中皮肤和身体的感觉成为了他们共有人性的纽带。这是一种分裂、破损的人性，让人感觉如此之远，以至于这个概念似乎都不再有任何意义。生活在温暖拥挤的隧道里随波逐流；他们两个就像血液中的细菌，随着脉动的潮起潮落不停移动。几个月之后，时间本身也变得毫无意义。

信息素测试是复杂的，但并非一筹莫展。十种信息素中的第一种是简单的分组刺激，当化学物质从一个触须传播到另一个触须时，可以导致大量工蜂聚集在一起。然后，工蜂会等待进一步指示; 如果没有，工蜂就会再分散开。为了有效地工作，信息素必须像计算机指令一样以混合或顺序的方式释放；例如一号，分组信息素，可以与三号信息素一起使用，这是一种运输指令，它会使工蜂清空给定的虫室，并将其功能转移到另一个虫室。九号信息素具有最佳的工业可能性；它是一种建筑指令，促使工蜂聚集起隧道虫和挖掘虫，让它们开始工作。其它信息素则很让人困扰; 十号信息素激起了梳理行为，工蜂毛茸茸的手掌剥光了阿弗瑞尔衣服的所有剩余碎布。八号信息素让工蜂去收集小行星表面的材料，为了观察其影响，他们两个差点被困在太空中。

他们两个不再害怕兵蜂。他们发现六号信息素会让它们和工蜂一样都会急忙去保卫虫卵。米尔妮和阿弗瑞尔利用这一点来保护自己的房间。这些房间由被化学劫持的工蜂挖掘，并由被劫持的气闸守卫虫进行保护。他们有自己的真菌种植园来净化空气，种植他们最喜欢的真菌，并由一只他们一直控制的工蜂消化，以供应他们食物。由于终日暴食和缺乏运动，这只工蜂已经长得胖鼓鼓的，像一颗巨大的葡萄悬挂在墙上。

阿弗瑞尔累了。他最近很久没睡了，多久了，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节律没有像米尔妮那样调整好，他很容易出现抑郁和烦躁的情绪，所以不得不努力抑制这种情绪。 “投资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他说，“应该很快了。”

米尔妮对此漠不关心。“投资者……”她说，然后用跳虱的语言跟在后面，但他没有听清楚。尽管阿弗瑞尔也接受过语言训练，但在使用跳虱那音调尖利的俗语方面，一直没有跟上她的步伐。他的训练似乎反而是一种负担。跳虱的语言已经退化了很多，以至于它是一种混杂口音，缺少规律。他所知道的可以给它们下达简单的命令，由于他对兵蜂的部分控制力，使他对跳虱有一定的威慑影响。跳虱们害怕他。被米尔妮驯服的两只跳虱幼崽已经长的胖乎乎的，像体型超标的暴君，随时还恐吓它们的长辈。
阿弗瑞尔太忙了，无法抽空认真的研究跳虱或其它共生体。手头的现实问题实在太多了。

“如果投资者来得太早，我将无法完成我的最新研究，”她用人类语言说。
阿弗瑞尔脱下他的红外夜视镜，将它们紧紧地扣在脖子上。 “吉琳娜，要有所取舍，”他打着哈欠说。“没有设备的情况下，你只能记住这么多数据。我们只能静静地等着，直到我们能回去。我希望投资者看到我时不会感到震惊。那身衣服让我损失了一大笔钱。”

“自从分巢的新虫群出发以后，虫巢就变得如此乏味。如果没有现在候飞室里的新情况，我会无聊死的。” 她用双手把油腻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你要睡了吗？”

“是的，希望我能睡得着。”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我一直告诉你，那里有个新成长的虫子很重要。我认为这是一种新的个体类型。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成虫。它的眼睛像一只成虫，但却紧贴着墙壁生长。“
“那么，它可能根本不是一个蜂群成员，” 他实在太疲倦了，开玩笑地对她说。“它可能是一种寄生虫，一种拟态动物。如果你想去的话，自己去看看吧。我会等你。“

一会儿他听见了米尔妮离开的声音。就算没有他自己发出的红外线，这里也不是完全的黑暗；上面虫室里正生长着冒着热气的真菌，在发出微弱的光。吃饱了的工蜂在墙上悉悉索索地轻轻移动。他睡着了。

当他醒来时，米尔妮还没有回来。他并没有感到惊慌。首先，他去了投资者首次丢下他的那个气闸隧道。其实大可不必担心 —— 投资者总是履行他们的合同 —— 但他担心投资者到达的那天，会因为不耐烦而不等他。没错，他要让投资者稍微等一下，好让他完成他的任务。米尔妮可以让投资者短时间内耽搁一会儿，同时他要赶紧去产卵室并取到发育中的活体卵细胞。虫卵最好尽量新鲜。

再次策划好后，他开始去找些吃的。当米尔妮的两只被驯服的跳虱发现他时，他正在一个前室里咀嚼真菌。 “你们想要什么？”他用它们的语言问道。

“给食物的人出事了，”大的那个尖叫着，不住激动地挥动着前腿。

“不忙，不睡。”

“不动，” 第二只说道。它还贪心的补充道，“现在吃？”

阿弗瑞尔给了它们一些食物。它们立刻吃了起来，但似乎更多的是出于习惯而非真正的胃口，这让他感到震惊。

“带我去见她，”他命令跳虱。

两只跳虱飞走了。他轻快地跟随者它们，巧妙地穿梭在工蜂群中。它们通过隧道网络把他带到了十几公里外的候飞室。在那里，它们停了下来，感到困惑。“不见了，”大点那个说。

虫室现在是空的。阿弗瑞尔以前从未见过它是空的，而蜂群闲置这么多空间是非常罕见的。他感到害怕。“跟着送食物的人走，”他说。“跟着气味走。”

没有太多热情的跳虱沿着墙，嗅着鼻子。它们知道阿弗瑞尔现在没有食物，也不愿做任何没有立即奖励的事情。最后，其中一只闻到了气味，也许假装闻到了，然后顺着气味穿过天花板，进入了隧道口。
在废弃的虫室里，因为没有足够的红外线热量，阿弗瑞尔很难看到太多东西；。他跟着跳虱向上跳起。

突然他听到兵蜂的咆哮和跳虱的哽咽尖叫。跳虱从隧道口里飞出来，从破裂的头部喷出凝结的液体。跳虱不停翻滚，最后嘎吱一声撞到远处的墙上，身体已经松软。它已经死了。

第二只跳虱立刻带着悲伤和恐惧的尖叫逃走了。阿弗瑞尔降落在隧道的边缘，双腿缓冲，蹲伏下来。他能闻到战士愤怒的刺鼻气味，这是一种很浓的信息素，甚至人类都能闻到。数十名其他兵蜂会在几分钟或几秒钟内聚集在这里。在愤怒的兵蜂后面，他可以听到工蜂和隧道虫在搬运和黏合岩石。

他也许能控制一个愤怒的兵蜂，但决不能控制两个甚至二十个。他从虫室的墙上跳起，从出口退了出来。

接着他尝试搜寻刚刚逃走的跳虱 -- 他确信自己能认出它，因为它比其他跳虱大得多 -- 但他找不到它。如果那个跳虱想避开他的话，凭借敏锐的嗅觉，它可以很容易地避开他。

米尔妮也没有回来。数小时过去了。他又睡着了。他回到了候飞室，那里有几名兵蜂在守卫着，是一些对食物不感兴趣的兵蜂。当他走近时，它们挥舞着巨大的锯齿状尖牙，看起来准备把他撕成碎片; 攻击性信息素的微弱臭气像雾一样笼罩在这个地方。他没有在兵蜂的身体上看到任何共生生物。有一种共生物种，长得像巨大的扁虱，只依附于兵蜂身上，但就连扁虱也消失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和思考。米尔妮的尸体不在垃圾坑里。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把她吃掉了。他是否应该从静脉中提取一些剩余的信息素，并尝试闯入候飞室？他怀疑米尔妮或她留下的任何东西，还丢在跳虱被杀的隧道里。他自己从未探索过这条隧道。还有成千上万条隧道他还从未探索过。

他因犹豫不决和恐惧而感到无力。他是否可以保持沉默，他是否可以什么都不做，反正投资者随时可能会来。他可以告诉环带委员会任何他编造的关于米尔妮之死的事情; 如果他有虫群的遗传基因，没有人会吹毛求疵。他不爱她；他尊重她，但还不足以为此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足以放弃自己派别的投资。他很久没有想到过环带议会了，这一想法让他清醒了下来。他将不得不向别人解释他此刻的决定 ....
然而这时他听到房间活体气闸自动放气，空气嗖嗖作响的声音。三个兵蜂为他而来。它们身上没有愤怒的味道。它们缓慢而小心地移动着。他知道不该试图抵抗。其中一只兵蜂轻轻的用巨大下巴抓住他，把他带走。

兵蜂把他带到了候飞室，进入了曾被看守的隧道。在隧道的尽头已经挖出了一个新的大虫室。它几乎被一团黑色斑点的白色肉块填满了。在这团柔软的斑点中间，有一张嘴和两只长在茎杆上的潮湿闪闪发光的眼睛。在眼睛上方的脊皱丛生着长长的卷须，像导管一样摇晃着，扭动着。
卷须的末尾是一种粉红色，肉质的插头状团块。

而米尔妮的头骨正被一根卷须插入其中。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软弱无力，像融化的蜜蜡。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是完全一副空洞的状态。

另一根卷须插在一只变异工蜂的脑壳上。这只工蜂仍然有着幼虫般的苍白色彩；它已经萎缩变形，嘴巴看起来像人类的嘴巴。嘴里有一个像舌头一样的点，还有像人类牙齿一样的白色突起。它没有眼睛。

它用米尔妮的声音说话。“上尉-博士-阿弗瑞尔...”

“吉琳娜……”

“这并不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虫群。”

阿弗瑞尔一阵呕吐。在虫室中央的这个巨物是一个硕大的脑袋。它的大脑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
它彬彬有礼地等着，直到阿弗瑞尔吐完。

“我发现自己又被唤醒了，” 虫群声音显得有点朦胧。“我很高兴看到的不是什么让我担心的重大紧急情况。相反，这是一种几乎已成为例行公事的威胁。“它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米尔妮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移动；她的呼吸异常规律。
眼睛睁开又闭上。“又一个年轻的种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虫群。也可以说，我是它的分工阶级之一。我是一种工具，一种适应；我的专长是智能。我不是经常需要的那类阶级。再次被需要是很好的。"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你为什么不跟我们打招呼？我们会和你友好共处的。我们没有恶意。”

插管一端湿润的嘴巴发出了笑声。 “像你一样，我喜欢意外的笑料，”她说。 “你应该已经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美的陷阱，上尉-博士。你想要让虫群为你和你的种族工作。你想要培育我们，研究我们，利用我们。这是一个极好的计划，但早在你们种族进化之前，我们就已经开始预防这种情况。

被恐惧刺痛的阿弗瑞尔开始意志慌乱。 “你是一个智慧生物，” 阿弗瑞尔说。“没有理由要伤害我们。让我们一起谈谈。我们甚至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是的。” 虫群同意。“你们会有所帮助的。你同伴的记忆告诉我，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时期，当前银河系的智慧生物盛行。智慧是一个很大的麻烦。这给我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麻烦。"

“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年轻的种族，非常看重自己的聪明才智，”虫群说。 “一般来说你们看不出智力其实并不是一种生存优势。”

阿弗瑞尔擦去脸上的汗水。“我们做得很好，”他说。 “我们上门来找你，而且是和平的。而你没有来找我们。”

“确切地说我指的是，” 虫群从容不迫地说。“这种扩大，探索，发展的冲动正是使你们灭绝的原因。你们天真地认为你可以持续无限期地满足你们的好奇心。这是一个古老的虚假故事，在你们之前的无数种族都在追逐它。一千年之内-也许更长一点...你们的物种就会消失。"

“那么，你打算毁灭我们吗？我警告你，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又一次没有抓住重点。所谓知识就是力量! 你认为你们那脆弱的小身体 —— 你们原始的双腿，可笑的胳膊和手，小小的、几乎没有皱纹的大脑 —— 能容纳所有知识的力量吗？当然做不到! 在你们自己的知识影响下，你们的种族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原始的人类形态正在变得不合时宜。你们自己的基因已经被改变了，而你，上尉-博士，是一个原始的实验。一百年后你们将成为过去。一千年后，你们甚至都不会被记起。你们的种族将和上千个其它种族一样走上同样的道路。

“那是什么样的道路？”

“我不知道。”蜂群触须末端的东西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们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他们都曾经发现了一些东西，学到了一些东西，这让他们超出了我的理解。可能他们甚至超越了现有的存在。无论如何，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似乎什么都不做，他们似乎什么都不干预；无论出于何种意图和目的，他们似乎都死了。消失了。他们可能变成了神，或者鬼魂。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不想加入他们的行列。

“那么 -- 那么你有 --”

“智慧是一把双刃剑，上尉-博士。它只在一定程度上有用。
它干扰了生活事务。生命和智慧并不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你可以简单的认为它们根本没有密切的关系。”

“但是你，却，你是一个有理性个体——”

“正如我所说，我只是一个工具。”她触须末端的变异装置发出了叹息的声音。 “当你开始你的信息素实验时，产生的化学失衡对女王来说是显而易见的。
它触发了她体内的某些遗传模式，接着我就重生了。外部化学信息素捣乱是一种最好由智能来处理的问题。你看，我是特化了大脑，被特别设计成比任何其它年轻种族都聪明得多。诞生三天后，我有了自我意识。五天后，我就破译了我身上的这些标记。它们是我种族的基因编码史。在五天零两个小时后，我意识到了手头的问题，并知道该怎么办。而我现在正在处理这个问题。我现在诞生六天了。”

“你打算怎么做？”

“你的种族非常有活力。我预计它将在500年内与我们竞争。也许要早得多。有必要对这样的竞争对手进行彻底的研究。我邀请你永久加入我们的社群。”

“你是什么意思？”

“我邀请你成为一个共生体。我这里有一男一女，他们的基因还被改写过，因此没有生理缺陷。你们是完美的配对。这将为我节省很多克隆上的麻烦。”

“你以为我会背叛我的种族，把一支奴隶交给你吗？”

“你的选择很简单，上尉-博士。要么保持智慧思考，作一个活生生的生物，要么成为一个无意识的木偶，就像你的搭档。
我已经接管了她神经系统的所有功能; 我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情。”

“我可以自杀。”

“这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因为这会让我求助于开发克隆技术。技术上来说，虽然我有能力，但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我是一个基因制品；我体内有故障保险装置，阻止我为自己的用途接管虫巢。这将意味着与其它智能种族一样陷入进步的陷阱。出于类似的原因，我的寿命有限。我将只能活一千年，直到你们种族短暂的能量结束，再次恢复和平。

“只有一千年？”阿弗瑞尔痛苦地笑了。 “然后又会怎么样呢？因为拿我的后代没有任何用处，我觉得你会杀光他们。”

“不。出于防卫研究我们选择了15个其它种族，我们还没有杀死过其中任何一个。没有必要。比如你头上漂浮着的那个小食腐动物，上尉-博士，它正在吃你的呕吐物。 5亿年前，它的祖先让全银河系的生物颤抖。当他们攻击我们时，我们刚好可以向他们释放出他们自己的同类。当然，我们出于我们的立场，让他们变得更聪明、更坚强，并且天生对我们完全忠诚。我们的虫巢是他们唯一知道的世界，他们以我们永远无法比拟的英勇和创造力战斗…… 如果你的种族来剥削利用我们，我们自然也会这样做。”

“我们人类是不同的。”

“当然。”

“在这里一千年不会改变我们。你会死，而我们的后代会接管这个虫巢。几代人之后，尽管曾有你，我们仍将掌管一切。身处黑暗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当然没有区别。你们在这里不需要眼睛。你们什么都不需要。”

“你会允许我活下去吗？教我的后代任何我想要教的东西？”

“当然，上尉-博士。事实上，我们是在帮你一个忙。一千年后，你在这里的后代将是人类的唯一残存。我们愿意慷慨分享我们的不朽; 我们将承担保护你们的责任。”

“你错了，虫群。你对智慧的认识错了，你对其它一切的认识也错了。也许其它种族会沦为寄生虫，但我们人类是不同的。“
“当然，那么你愿意在这里活着培养你的后代了吗？”

“是的。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会打败你。”

“太棒了。当投资者回到这里时，跳虱会说他们杀了你，并告诉投资者永远不要回来了。他们将不会再回来。人类应该将是下一个会到达这里的种族。“
“哪怕我无法打败你，他们也会的。”

“也许吧。”它又叹了口气。“我很高兴不用把你吸收掉。我会怀念这段和你共处的时光的。

SWARM

2022-05-26T03:37:55Z

Zhang3：

虫群 - 布鲁斯·斯特林（Bruce Sterling）

1982年4月首次发表在《Fantasy & Science Fiction》杂志上。

外星人说到：“在以后的航行中，我会怀念这段和你共处的时光的。”

西蒙·阿弗瑞尔上尉-博士将他宝石般的双手交叉在金色刺绣背心上。
“我也很遗憾，少尉，”他特别用外星人嘶嘶声说。 “我们在一起的谈话对我非常有价值，而你愿意无偿向我分享这些。”

“但那只是一些信息，”外星人说。他那珠子般明亮的眼睛在厚厚的瞬膜后面闪烁着。 “我们投资者主要经营能源和贵金属。珍视和追求纯粹的知识是一种不成熟的种族特征。” 在外星人针孔大小的耳朵后面出些了一条长长的褶边。

“毫无疑问，你是对的，” 阿弗瑞尔并不赞同他。 “然而，我们人类就像还处在其它种族的幼儿期一样；因此，某种不成熟对我们来说似乎很自然。” 阿弗瑞尔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星舰舱被灼热的蓝光和强烈的紫外线所浸透。这是投资者们自己喜欢的光线，他们不打算为一个人类乘客改变它。

“你们做得不错，”外星人大度地说。 “你们是我们喜欢与之开展业务的那种种族: 年轻，渴望，可塑，可以接受各种物品和经历。我们本可以更早地与你们联系，但你们的技术仍然太薄弱，无法为我们带来利润。”

“现在情况不同了，”阿弗瑞尔说。“我们会让你们发财的。”

“的确如此，” 投资者说。他长满鳞屑的脑袋后面的褶边迅速闪烁着，这是一种兴奋的表现。 “两百年后，你们会有足够的钱从我们这里购买星际航行的秘密。” 或者你们中的机械派也许也会通过研究发现这个秘密。"

阿弗瑞尔很生气。作为重塑派的一员，他不喜欢提到竞争对手机械派。他说: “不要仅仅在技术专长上投入太多。”
“想想我们重塑派的语言天赋吧。这使我们的派系成为更好的贸易伙伴。对一个机械派人来说，他们甚至不能把你们投资者每个人的长相区分开来。"

外星人犹豫了一下。阿弗瑞尔笑了。他在刚刚的声明中暗暗挑动了外星人的个人野心。这就是机械派经常犯的错误。他们试图一致地对待所有投资者，每次都使用相同的程序化流程。他们缺乏想象力。

阿弗瑞尔想，必须对机械派采取一些措施。比少量飞船在小行星带上和富含冰层的土星环间的致命小规模对峙更长久的一些措施。两派不断周旋，寻找决定性的一击，贿赂彼此的最佳人才，进行伏击，暗杀和工业间谍活动。

西蒙·阿弗瑞尔博士上尉曾是这些角逐游戏的大师。这就是为什么重塑派支付了数百万千瓦的必要费用来购买他的旅费。阿弗瑞尔拥有生物化学和外星语言学博士学位，以及磁性武器工程硕士学位。他现在三十八岁，在他受孕时的就已经进行了重塑。他的荷尔蒙平衡略有改变，以补偿长时间的失重影响。他没有阑尾。为了提高效率，对他心脏的结构进行了重新设计，并对大肠进行了改造，以产生原来通常由肠道细菌产生的维生素。基因工程和童年时期的严格训练使他的智商达到了180。他不是环带议会中最聪明的特工，但他是精神最稳定，最受信任的人之一。

“看起来很遗憾，”外星人说， “像你这样有才华的人可能会在这个悲惨的、无利可图的前哨地区空耗两年。”

“我觉得这两年的时间不会浪费，” 阿弗瑞尔说。

“但你为什么选择研究虫群呢？它们什么也教不了你，因为它们不会说话。它们不想交易，没有工具或技术。它们是唯一一个基本上没有智力的太空种族。”

“单是这一点就让它们值得研究。”

“那么，你想模仿它们吗？你会把自己变成怪物。“少尉又犹豫了。”也许你能做到。然而，这对商业交易没有任何益处。”

船上的扬声器上传来一阵外星人的音乐，然后是投资者语言中特殊的高音。大部分音调都太高了，阿弗瑞尔的耳朵听不见。

外星人站在那里，他珠光宝气的裙子轻抚着像鸟爪子一样脚尖。“虫群的共生体已经抵达，”他说。

“谢谢，” 阿弗瑞尔说。当少尉打开舱门时，阿弗瑞尔闻到了虫群代表身上的味道；这种生物的温暖酵母气味在星际飞船的循环空气中迅速传播。

阿弗瑞尔迅速地在袖珍镜子里检查了自己的外表。他给脸扑了一些粉，拉直了他齐肩红色金发上的圆形天鹅绒帽子。他的耳垂上闪耀着红宝石，大如鸽蛋，是从小行星带中开采出来的。他的及膝大衣和马甲都是金色织锦的，下面的衬衣用红金线织成，质地非常细腻。他的着装给投资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期望并欣赏客户表现出繁荣华贵的面貌。但是他怎么能给这个新外星人留下深刻印象呢？也许可以通过嗅觉。他给自己重新喷了一遍香水。

在星际飞船的二级气闸旁边，虫群的共生体正在向飞船指挥官发出快速的叽叽喳喳声。这位指挥官是个昏昏欲睡的老投资人，体型是大多数船员的两倍。她巨大的头被镶在珠宝头盔中。从头盔里，她云状的眼睛里像照相机一样闪烁着。

这只共生体用它的六条后腿抬起自己，四只有爪的前肢无力地做着手势。这艘船的人工重力，是地球的三分之一，似乎困扰着它。它还未发育成熟的眼睛悬在茎杆上，紧闭着以防眩目。它一定是习惯了黑暗，阿弗瑞尔想。

指挥官用这个虫群生物的语言回答了它。阿弗瑞尔不由的皱眉，因为他原本希望这个生物会投资者的语言。现在，他将不得不学习另一种语言，一种为没有舌头的生物设计的语言。

在又一次短暂的交流之后，指挥官转向了阿弗瑞尔。 “共生体对你的到来感到不满，”她用投资者的语言告诉阿弗瑞尔。 “最近，这里显然发生了一些涉及人类的骚乱。然而，我已经说服了它让你入巢。这个意外插曲也会记录在案。当我回到你们的星际系统时，我的外交服务费将与其它费用一起向你的派系结算。

“我感谢您的帮忙，” 阿弗瑞尔说。 “请向共生体转达我个人最良好的祝愿，以及我的善意和谦卑……” 突然共生体向他扑来，把他的话打断，并狠狠地咬向他左腿的小腿。阿弗瑞尔在沉重的人工重力下敏捷的跳开，选好位置摆开防卫姿势。共生体撕掉了他的一条裤腿；并安静地蹲下来，咀嚼它。

“它会把你的气味和成分传递给它的伙伴，”指挥官说。 “这是必要的。否则你会被归类为入侵者，而虫群中的兵蜂会立刻杀死你。”

阿弗瑞尔很快放松下来，把手按在咬开的伤口上止血。
他希望没有一个投资者注意到他突然施展的身手。这与他所说的仅是一个无害研究人员的故事不太吻合。

“我们很快就会重新打开气闸，”指挥官冷冷地说，靠在这个爬行动物的厚厚尾巴上。共生体继续咀嚼着那块布。阿弗瑞尔仔细观察了那个生物无颈且分段的头部。它有嘴和鼻孔，眼茎上有球茎状萎缩的眼睛；有一些像是无线电接收器天线的东西，还有两个平行的弯曲触角，在三个几丁质板之间冒出来。他猜不透这些器官的作用。

气闸门打开了。一股浓浓的烟熏香气进入出发舱。这似乎让好几个投资者感到不舒服，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们将在612天后返回，”指挥官说。

“感谢你的协助，” 阿弗瑞尔说。

“祝你好运，”指挥官用人类语言说。阿弗瑞尔笑了。

共生体，用其分段的身体弯曲蠕动，悄悄进入气闸。阿弗瑞尔跟着它。气闸在他们身后关闭了。那生物没对他进行任何交流，只是继续大声地嚼着东西。第二扇门打开了，共生体穿过它，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圆形石洞。它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阿弗瑞尔把太阳镜放进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红外线夜视镜。
他把护目镜戴在头上，走出气闸。人造重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虫群小行星巢几乎无法察觉的重力。阿弗瑞尔笑了，这是几周来第一次感到自在。他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土星环带上的重塑者殖民地中度过，那里一直是微重力环境。

蹲在隧道一侧一个黑暗洞穴里的是只大象大小，有着一个盘状头的毛皮动物。它的自身体热在红外线中清晰可见。阿弗瑞尔可以听到它的呼吸。它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阿弗瑞尔经过它，深入隧道。
然后，这个生物回到隧道尽头自己的位置，用空气将自己膨胀起来，直到它膨胀的头部牢牢地将出口空间堵住。再将它的多条腿牢牢地插入墙壁的插座中。

投资者的船已经离开了。把阿弗瑞尔留在了这里，在这数百万颗小行星中的一颗里。这些小行星组成的环带围绕着巨星参宿四旋转，加起来的质量几乎是木星五倍的。作为潜在财富的来源，整个小行星带使太阳系里的环带相形见绌，可以说它或多或少属于虫群。至少，在投资者的记忆中，没有其它种族对它们提出过挑战。

阿弗瑞尔从走廊往上看。整个空间里似乎空无一物，没有其他身体散发的红外线，他看不见很远。他蹬着墙，犹豫不决地沿着走廊飘了下去。

他听到了人类的声音。“阿弗瑞尔博士！”

“米尔妮博士!” 他喊道。“我在这!”

他首先看到一对幼年的共生体向他疾驰而来，它们的爪状脚尖似乎在墙壁上飞行。在他们身后走来一个戴着和他一样夜视镜的女人。她很年轻，在基因重塑的作用下，莫名的很有吸引力。

她用共生体的语言对它们发出刺耳的声音，它们停了下来，等待着。她向前滑行，阿弗瑞尔抓住了她的胳膊，熟练地减缓了他们的速度。

“你没带行李吗？” 她焦急地说。

他摇摇头。“在我被派出来前，我们收到了你的警告。我包里只有我穿的衣服和几件随身物品。“

她有点挑剔地看着阿弗瑞尔。“现在环带的人都穿成这样了？流行变化比我想象的要大啊。”

阿弗瑞尔瞥了一眼自己的锦衣，笑了起来。“这是一个礼仪问题。投资者总是更愿意和一个看起来准备做大生意的人交易。这段时间所有重塑派代表都穿成这样。我们比机械派占有先机，他们还穿着那套工作服呢。“

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阿弗瑞尔犹豫了一下，因为不想冒犯她。吉琳娜·米尔妮的智商评分接近200。聪明的男女有时会反复无常，有时可能会沉浸在个人幻想世界中，有时可能陷入精心布局的陷阱。高智商是重塑者在争取文化统治地位的斗争中选择的策略，尽管偶尔有不利因素，他们还是不得不坚持下去。
他们曾试图培育智商超过200的超级智慧个体，但他们中的太多人从重塑派的殖民地叛逃，以至于重塑派最终停止了这项计划。

“你也在困惑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吧？”米尔妮说。

“它们当然很新颖，” 阿弗瑞尔笑着说。

“它们是用蛹茧的纤维织成的，”她说。在去年的一场麻烦中，我原来的衣柜被一只清道夫共生体吃掉了。我通常会裸体，但我不想因为太随意而冒犯你。“

阿弗瑞尔耸耸肩。“我自己也经常裸体，除了口袋外，衣服对我从来没有太多用处。
我随身带了一些工具，但大多数都不重要。我们是重塑者，我们的工具在这里。”他轻拍了一下头。”你是否能告诉我一个地方能安全的放衣服……”

她摇摇头。戴着夜视镜看不到她的眼睛，这使得她的表情很难读懂。“刚刚你犯了第一个错误，博士。这里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以前那个机械派特工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这几乎要了我的命。这里没有隐私或财产的概念。这是虫巢。如果你为自己攫取了它的任何部分 —— 存放私人物品，用来睡觉，不管用来干什么——那么你就成了入侵者，成为了敌人。那两名机械师 -- 一男一女 -- 试图为他们的计算机实验室占用一间空虫室。兵蜂们直接破门而入，吞噬了他们。拾荒者吃掉了他们的设备、玻璃和金属碎片。”

阿弗瑞尔冷冷地笑了。 “把这么多材料运到这里，肯定花了他们一大笔钱。”

米尔妮耸耸肩。“他们比我们富有。他们有那些机器和矿产。我想，他们是企图杀了我。偷偷摸摸地，这样兵蜂们就不会因为出现暴力事件而心烦意乱。他们有一台计算机，所以他们学习跳虱语的速度比我快。”

“但是你活了下来，”阿弗瑞尔说。 “而且你的磁带和报告 -- 尤其是你仍然拥有大部分设备时的早期磁带和报告，-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委员会一直支持你。在你不在的时候，你已经成了环带的名人。”

她说: “是的，我觉得应该会如此。”

阿弗瑞尔这时有点不知所措。“如果我发现这些报告有什么不足之处，”他小心地说，“那主要是在我自己的专业领域，外星语言学。” 他试着含糊地向陪伴她的两个共生体挥手。 “既然似乎是它们进行虫巢的所有交流工作，所以我认为你在与共生体的交流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她用一种难以分辨的表情看着他，耸了耸肩。 “这里至少有15种不同的共生体。跟着我的这种被称为跳虱，它们只是同种内部相互说话。博士，它们还是野蛮人，他们之所以受到投资者的关注，只是因为它们还能说话。它们曾经是太空旅行的种族，但它们已经忘记了。它们发现了虫巢，被吸收了，变成了寄生虫。”她轻拍其中一个的头。 “我驯服了这两个，因为我学会了比它们更有效地偷窃和讨要食物。它们现在和我在一起，保护我不受更大的虫类伤害。你知道的，它们还会相互忌妒。它们和虫巢在一起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万年，现在还不确定它们的地位。
它们仍然在思考，有时还会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疑惑。这也是10,000年后，它们仅剩的一点点了。”

“野蛮人，”阿弗瑞尔说。“我完全可以相信。当我还在星际飞船上的时候，其中一只咬了我。作为大使，它留下了令人深刻的印象。”

“是的，我提前警告过它，你会来，”米尔妮说。 “它不太喜欢这个主意，但我用食物贿赂了他……我希望他没有把你伤得很重。”

“一点抓痕，” 阿弗瑞尔说。 “我想应该不会感染。”

“我完全不怀疑。除非你自己带着细菌。”

“几乎不可能，” 阿弗瑞尔生气地说。 “我没有细菌。而且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微生物带到外星人的社群中。

米尔妮移开了目光。“我以为你可能有一些特殊的基因改造……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跳虱会在我们前面的各个附属虫室里用相互碰嘴来传播你的气味。它将在几个小时内传播到整个虫巢。一旦气味到达女王那里，将会被迅速传播开。”

她用脚抵住其中一只幼跳虱的坚硬外壳，然后向下进入大厅。阿弗瑞尔跟着她。空气很暖和，他精心制作的衣服下开始出汗，但他那防腐的汗水是无味的。

他们走进一个从岩石中挖出来的大虫室里。房间是拱形的，长80米，直径约20米，并且挤满了虫巢的成员。

有数百个各样的生物。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工蜂，八条腿毛茸茸的，大小相当于大丹犬。零星散落着兵蜂，它们有差不多马一样大小，毛茸茸的，长着可怕的尖牙，头的大小和形状有点像软垫椅。

几米外，两名工蜂抬着一只感应虫，这名成员巨大的扁平头部与一具萎缩的身体相连，身体大部分是肺。感应虫具有巨大的板状眼睛，其皱褶的几丁质冒出长长的盘绕触角，当工虫干扰到它时，触角还会微弱地抽动。工蜂们用钩状和吸盘状的脚紧紧抓住洞壁的中空岩石。

一个毛发稀疏、没有脸，长着桨腿的怪物从他们身边划桨而过，带来温暖而难闻的空气。它的头部前部是噩梦中会出现的锋利下巴和带甲的酸液喷嘴。“隧道虫，” 米尔妮说。 “它可以把我们带到更深的虫巢里 —— 跟我来。”她向它扑去，抓住它毛茸茸的节状背部。阿弗瑞尔跟在她后面，两只幼小的跳虱也跟着，它们用前肢紧紧地抓着它的皮。隧道虫层叠潮湿皮毛上的温暖油腻感，让阿弗瑞尔一阵颤抖。它继续在空中划桨，八只流苏般的桨足像翅膀一样抓住空气。

“这里肯定有几千个这样的虫子，”阿弗瑞尔说。

“我在上次报告中说了大概有十万个左右，但那还是在我完全探索虫巢之前。
即使是现在，虫巢的很多部分我还没有看到。它们的数量肯定接近25万。这颗小行星大概是机械派最大的基地 -- 谷神星的大小。并且它仍然有丰富的含碳质矿脉，还远远没有被开采出来。”

阿弗瑞尔闭上了眼睛。如果他弄丢夜视镜，他就必须靠摸索穿过这些数以千记拥挤、抽搐、蠕动的虫类。 “那么，人口还在增长，是吗？”

“当然，” 她说。“事实上，这个栖息地很快就会发起虫群交配。在女王附近的虫室里有三十多只待飞的雌雄翅虫。一旦开始，它们就会交配并出去建立新的虫巢。我马上带你去看它们。"她犹豫了一下。"我们现在正在进入其中一个真菌种植园。”

一只小跳虱悄悄地改变了姿势。它用前肢抓着挖隧道虫的皮毛，开始咬住阿弗瑞尔的裤脚。阿弗瑞尔干脆的一踢，小跳虫的眼柄迅速缩回。

当他再次抬头看时，他看到他们进入了第二个虫室，比第一个大得多。周围、头顶和下面的墙壁都被一种爆炸性的真菌掩埋。最常见的几种有着膨胀的桶状圆顶，有的像多叉的大灌木丛，有的像挤压过的意大利面，它们在味道浓郁的微风中轻轻浮动。
一些桶状圆顶被呼出的孢子雾气包围着。

”你看到真菌下面那些结块的泥堆了吗，是它们的生长介质？“ 米尔妮说：

“是的。”

她说：“我不确定这是一种植物形式还是某种复杂的生化污泥。”。 “重点是它生长在小行星外部的阳光下。在裸露的外太空中生长的食物来源! 想象一下，带回到环带上，这会值多少钱。”

“它的价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阿弗瑞尔说。

“它本身是不可食用的，” 她说。 “有一次我试着吃了一小块。就像是吃塑料。

“按一般的标准来说，在这里你吃得还好吗？”

“还行。我们的生物化学形式与虫群非常相似。真菌本身是完全可以食用的。
不过，反刍液更有营养。因为工蜂后肠的内部发酵增加了它的营养价值。

阿弗瑞尔盯着她。“你会适应的，” 米尔妮说，“稍后我会教你如何向工蜂索取食物。这是一个简单的敲击反射行为 —— 工虫的大多数行为受信息素控制，但是吐食不需要。” 她把一束又长又脏的头发捋了一下。我希望我寄回的信息素样本对得起运输费用。

“哦，是的，”阿弗瑞尔说。“它们的化学成分很迷人。我们设法合成了大部分化合物。我自己也是研究团队的一员。"他犹豫了。他能信任她到什么程度？她还不知道他和他的上级计划要进行的实验。也许目前据米尔妮所知，阿弗瑞尔还和她一样是一个简单、和平的研究员。重塑派的科学界对参与军事工作和间谍活动的少数人总持有怀疑态度。

作为对未来的一项投资，重塑派向投资者描述的19个外星人种族中的每一个都派出了研究人员。这使重塑派损失了吉瓦的宝贵能源以及数吨的稀有金属和同位素。在大多数情况下，能派出两到三名研究员；而在其中的七个种族里，只能派出一个研究员。针对虫群，吉琳娜·米尔妮被选中。她平静地出发，相信自己的智慧和良好意愿能让她平安活下去，并保持理智。
那些送她的人不知道她的发现是否有用或重要。
他们只知道，当务之急是把她送来，即使是孤身一人，甚至是装备不足，也要赶在其他派别安插他们的人，并可能发现一些具有重要压倒性意义的技术之前。米尔妮博士确实发现了一些重要情况。这让她的任务变成了环带重要的防卫事务。这就是为什么现在阿弗瑞尔来了。

“你们合成了这些化合物？”她说。“为什么？”

阿弗瑞尔平静地笑了笑。“也许，只是为了向我们自己证明我们能做到这一点。“

她摇了摇头。 “请不要玩心理游戏，阿弗瑞尔博士。我离开这么远，有部分是为了逃避这种事情。请告诉我真相。”

阿弗瑞尔盯着她，后悔戴了夜视镜，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好吧，”他说。 “到时候你也需要知道，环带议会已命令我进行一项可能危及我们双方生命的实验。”

米尔妮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你是防卫部的吗？”

“我的军衔是上尉。”

“我就知道…… 那两个机械师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们似乎很有礼貌，又很多疑 -- 我想，如果他们不是希望贿赂或折磨我，得到我的秘密，他们会立刻杀了我。他们让我心有余悸，阿弗瑞尔上尉 .... 我也害怕你。”

“我们生活在一个可怕的世界里，博士。这事关派系安全。”

“一切都与你的派系安全有关，” 她说。“我不应该带你继续走下去了，也不应该给你看到更多东西。这个虫巢，这些生物，它们并没有智能，上尉。
他们不能思考，不能学习。他们是无辜的，原始而无辜。他们不知道善恶。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成为在光年之外其他种族间权力斗争的棋子。“

隧道虫已经从真菌室拐进了一个出口，在温暖的黑暗中慢慢地划着。一群像灰色扁平的篮球一样的生物从相反的方向漂浮而过。其中一个落在阿弗瑞尔身上，用脆弱的鞭状触手紧紧的抓住阿弗瑞尔的袖子。
阿弗瑞尔轻轻地把它拂去，触手就断裂松开了，释放出一股恶臭的微红色水滴。

“当然，我在原则上同意你的看法，博士，”阿弗瑞尔语气平和地说。 “但想想那些机械师。他们中的极端势力已经超过了一半。你期望他们有人道主义动机吗？他们是冷酷的，博士 -- 冷酷而没有灵魂的生物，他们可以把人活生生的切成碎片，而永远不会对痛苦感同身受。大多数其他派系都讨厌我们。他们叫我们种族主义超人。难道你宁愿其中一个邪教来做我们该做的事，并利用结果来对付我们吗？

“这是故意混淆概念。”她把目光移开了。在他们周围，工蜂们的嘴里塞满了真菌，内脏里塞满了真菌，它们在虫巢一路延伸，在他们旁边疾驰，消失在各个方向的分支隧道中。阿弗瑞尔看到了一个很像工蜂的生物，但只有六条腿，从头顶上朝相反的方向飞驰而过。这是一种模仿寄生虫。他有些疑惑，一个生物进化成这样需要多长时间？”

“难怪我们有这么多的叛逃者，藏匿在环带里，”她悲伤地说。 “如果人类如此愚蠢，以至于像你所描述的那样陷入困境，那么最好离他们远点。独自生活更好。最好不要助长这种疯狂情绪的蔓延。”
“这种谈话只会杀死我们，” 阿弗瑞尔说。 “我们应该效忠培养我们的派别。”

“老实告诉我，上尉，”她说。“难道你没有想过要放下一切--所有人--所有职责和约束，到一个没有所有这一切的地方吗？你的整个世界，以及你在其中的角色？我们从小就接受了如此艰苦的训练，对我们的要求也是如此之高。你不认为这让我们不知何故忘记了自己的目标吗？“

“我们生活在太空中，” 阿弗瑞尔坦率地说。“太空是一个不自然的环境，在那里繁荣需要不自然的人付出不自然的努力。我们的意识是我们的工具，哲学思考必须排在第二位。我当然感受到了你提到的那些冲动。但那只是另一个需要防范的威胁。我相信应该建立一个有秩序的社会。技术释放了巨大的力量，正在撕裂社会。某些派系必须从斗争中产生并整合事物。我们重塑者有智慧和克制，可以人道地去完成这一伟业。这就是我做这份工作的原因。“他犹豫了一下，”我不指望看到我们胜利的那一天。我预计会死于某次冲突，或者暗杀。我能预见到成功的那一天就足够了。”

“但这是多么傲慢啊，上尉！”她突然说。“你那小小生命的傲慢和它小小的牺牲！仔细看看我们身处的虫群，如果你真的想要你的人道和完美的秩序。这里正是！
这里总是温暖黑暗，气味很香，食物易得，所有东西都被无休止地完美地回收利用。唯一失去的资源是无序繁殖和一点私人空间。像这样的虫巢可以保持几十万年不变。几十万年..几十万年的...持续下去。不管是谁，还会在一千年后记住我们和我们的愚蠢派系？“

阿弗瑞尔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个可以拿来对比的情况。我们没有这么长的视野。再过一千年，我们将成为机器或神。” 他摸了摸头顶，他的天鹅绒帽子不见了。毫无疑问，现在它已经进了哪只虫子的肚子。

隧道工把他们带进了小行星蜂窝状的微重力迷宫。他们看到了蛹室，在那里苍白的幼虫被包裹在丝线里；主真菌种植园; 墓地坑里有翼的工蜂在浓汤般的空气中不停地挥动翅膀，排出由于分解而产生的热量。腐蚀性黑色真菌将死者的尸体分解成粗糙的黑色粉末，这些粉末再被熏黑的工虫们带走。这些工蜂很多也就死在了这些粉末里。

后来，他们离开了隧道虫，独自漂浮着。女人已经对这样的情况驾轻就熟了；阿弗瑞尔跟着她，与吱吱作响的工蜂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它们数以千计，依附在天花板、墙壁和地板上，聚集在一起，向各种能想到的角度来回奔忙。

后来，他们参观了带翅的”王子“和”公主“的虫室，这是一个空荡的圆形穹顶，一些40米长的生物悬浮在空中弯曲着腿。（译者注：这些应该是准备经过太空旅行去建立分巢的虫）他们的身体是像是分段金属状的，胸部在本来是翅膀所在的地方，长着有机火箭喷嘴。沿着光滑背部折叠的长长东西像是扫描雷达天线吊杆。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正在建造行星际探测器，而不像是任何生物。工蜂们不停地给它们喂食。他们长着鼓起气孔的腹部充满了压缩氧气。

通过巧妙地敲击路过工蜂的触角并引发的反射动作，米尔妮向它讨要了一大块真菌，。她把大部分真菌交给了两只跳虱，它们贪婪地吞食着真菌，并想讨到更多。

阿弗瑞尔把腿盘成微重力下的打坐姿势，开始专心地咀嚼这种坚韧的菌类。它有点硬，但味道很好，就像熏肉一样 -- 那是他也只曾尝过一次的美味。烟糊的味道让他想起重塑派殖民地将面临灾难。

米尔妮保持着冷冰冰的沉默。 “食物没问题，” 阿弗瑞尔说。 “我们睡在哪里？”她耸耸肩。“任何地方……到处都有未使用的壁龛和隧道。我想你接下来会想去参观女王的主巢。“

“一定要去。”

“我得多弄些真菌。兵蜂在那里站岗，必须用食物贿赂它们。”

她从源源不断的虫流中的另一个工蜂那里收集了一抱真菌，然后他们继续前进。已经完全迷路的阿弗瑞尔在虫室和隧道的迷宫中感到更加困惑。最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无光洞穴。整个洞穴被女王可怕的身体发出的红外线照亮。它是群落的中央工厂。虽然它是由温暖的肉质制成的，但这并不能掩盖其本质上是一台制造机器。成吨的真菌营养糊进入了一端光滑的盲颚。软肉的圆形波涛消化和加工它们，蠕动，吸吮，和波动，发出与机器一样响亮的搅拌声和咯咯声。从另一端出来的是一望无际的传送带状的虫卵流，每个虫卵都装在浓稠腻滑的激素糊中。工蜂们竭力把虫卵舔干净，然后把它们送到育儿室。每个虫卵都有一个人的躯干那么大。

整个过程一直在进行。在这颗光线照不进来的小行星中心，没有白天或黑夜。这些生物的基因中没有残留的昼夜节律。生产流程是恒定的，甚至与自动化矿山的工作一样。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阿弗瑞尔敬畏地喃喃说道。” “看看这个，医生。机械派拥有比我们领先几代的赛博采矿机械。但是，在这个无名的小世界里，有一种基因技术，可以自我喂养、自我维护、自我运行，高效、无休止、无意识地运行。这是完美的有机工具。哪个派系能利用这些不知疲倦的工人，哪个派系就能称为工业泰坦。而我们的生物化学知识是无与伦比的。我们重塑派正适合承担这一使命。”

“你打算怎么做？”米尔妮持怀疑态度。 “你需要将受精后的虫后一路运送到太阳系。投资者不会让我们这样做，即使让，我们也负担不起费用。

“我不需要整个虫巢，” 阿弗瑞尔耐心地说。 “我只需要一个虫卵的基因信息。我们在环带的实验室可以会克隆出无数的工虫工蜂。
“但是没有虫巢的信息素，工蜂们毫无用处。它们需要化学信息素来触发它们的行为模式。”

“完全正确，”阿弗瑞尔说。“碰巧的是，我拥有那些合成和浓缩的信息素。我现在必须要做的是测试它们。我必须证明我可以利用它们让工蜂们做我安排的事情。一旦我证明了这是可行的，我就被授权将必要的基因信息走私回环带。投资者不会同意的。当然，这涉及到道义问题，投资者的基因技术并不先进。但我们可以用我们赚到的利润赢回他们的认可。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在机械派自己的工业游戏中击败他们。“

“你把信息素带到这里了？”米尔妮说。 “投资者发现它们的时候没有怀疑到什么吗？”

“现在轮到是你犯错了，” 阿弗瑞尔平静地说。 “你认为投资者是绝不会失察的。你错了。一个没有好奇心的种族永远不会像我们重塑者那样探索每一种可能性。“ 阿弗瑞尔拉起裤子袖口，伸出右腿。 “注意我小腿上的静脉曲张。在长期在微重力环境中的人，这种循环问题很常见。然而，这条静脉已被人为阻断并进行了防透析处理。静脉内有10个不同的转基因细菌菌落，每个菌落都是专门培育出来的，以产生不同的群体信息素。”

他笑了。 “投资者对我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包括X光检查。但在X光下，静脉看起来是正常的，细菌被困在静脉的隔间里。它们是无法检测到的。我身上有一个小医疗包。它包括一个注射器。我们可以用它来提取信息素并测试它们。当测试结束时 —— 我相信它们会成功的，事实上我已经把我的职业生涯押在这上面了 —— 我们可以再清空静脉中的所有腔室。
而细菌一接触空气就会死亡。我们可以用发育中的胚胎卵黄填充静脉。这些卵黄细胞可能会在返回途中存活下来，但即使它们死亡，它们也不会在我体内腐烂。它们永远不会接触到任何腐烂物质，遗传物质会很好的保存下来。回到环带中，我们可以学习激活和抑制不同的基因，就像自然界里一样来产生不同的虫族。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将有数百万的工蜂和兵蜂，甚至可能有用经过改造的成虫制成的有机火箭。如果这行得通，你觉得我和我傲慢的小小生命和小小牺牲会被人记起吗，嗯？ “

她盯着他看；即使是笨重的夜视镜也无法掩饰她产生的敬畏。 “那么，你真的想这么做了吗？”

“我牺牲了我的时间和精力。我期待结果，博士。”

“但这是绑架。你在说的是培育奴隶种族。”

阿弗瑞尔轻蔑地耸了耸肩。“是你在玩弄文字游戏，博士。我不会伤害这个群落。我可能会让工蜂服从我的化学指令，同时偷走它们一点点的劳动力，但这一小小的盗窃它们不会在意。我承认谋杀了一个虫卵，但这和人类堕胎一样不是犯罪。盗窃一点遗传物质可以称为 “绑架” 吗？我想不是。至于奴隶种族这一可耻的想法 -- 我完全反对。这些生物是基因机器人。它们和我们使用的激光钻机或货轮是一样的。在最坏的情况下，它们将是我们的家畜。”

米尔妮考虑了一下。不久她说到，“是的。它们不像是普通工人会凝视着星星，渴望他的自由。它们只是无脑的绝育者。”

“没错，博士。”

它们只是简单地工作。无论它们是为我们工作还是为虫群工作，对它们来说都没有区别。

“我看到你已经抓住了这个想法的美妙之处。”

“如果成功了，”米尔妮说，“如果成功了，我们的派系将获的极大的利益。”阿弗瑞尔真诚地笑了，没有意识到他表情中的冷嘲。 “还有个人利益，博士……这一宝贵知识是属于首个开发这项技术的人的。”他轻声细语地说着，“你见过泰坦星上的氮雪吗？我认为可以在那里建立一个领地 -- 比以前任何其它领地的都大得，大得多…… 一个真正的城市，吉琳娜，一个使领主可以废除所有让他恼怒的规则和纪律的地方....”

“现在是你在说叛变了，上尉-博士。”

阿弗瑞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努力地笑了。“好吧，现在你打断了我的完美遐想，” 他说。 “此外，我所描述的是一个富有的人来之不易的退休生活，而不是一些自我放纵的隐士……这两者有着明显的区别。”他犹豫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我是否可以断定你和我一起参与这个项目？”

她笑了，摸了摸他的胳膊。她的笑声有点琢磨不透，接着被女王可怕的肠道发出的巨大生物隆隆声淹没了。。。。 “你认为我会在以后的两年里花时间来抵制你的观点吗？最好我现在让步，避免摩擦。”

“没错。”

“毕竟，你不会对虫巢造成任何伤害。它们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他们的基因生产线在返回后成功繁殖，人类就再也没有理由去打扰它们了。“

“完全正确，”阿弗瑞尔说，尽管在他的脑海中，他立即想到了参宿四小行星系统的惊人财富。总有一天，人类将真正地集体走向群星，这是不可避免的。了解每一个可能成为竞争对手种族的来龙去脉将很有必要。

她说: “我会尽力帮助你。” 沉默了片刻后。“这个地区你看够了吗？”

“是的。”他们离开了女王的主巢。

“起初我认为我不会喜欢你。”她坦率地说。“我想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你似乎有一种幽默感，这是大多数防卫人员所缺乏的。”

“这不算是幽默感，”阿弗瑞尔悲伤地说。“这是一种意外的笑料。”
在接下来难熬的时间里，已经没有了日期的概念。只有杂乱的偶尔睡觉时间，他们有时想要相聚，有时又要分开，如同在自由落体中的人相互拉扯。性接触中皮肤和身体的感觉成为了他们共有人性的纽带。这是一种分裂、破损的人性，让人感觉如此之远，以至于这个概念似乎都不再有任何意义。生活在温暖拥挤的隧道里随波逐流；他们两个就像血液中的细菌，随着脉动的潮起潮落不停移动。几个月之后，时间本身也变得毫无意义。

信息素测试是复杂的，但并非一筹莫展。十种信息素中的第一种是简单的分组刺激，当化学物质从一个触须传播到另一个触须时，可以导致大量工蜂聚集在一起。然后，工蜂会等待进一步指示; 如果没有，工蜂就会再分散开。为了有效地工作，信息素必须像计算机指令一样以混合或顺序的方式释放；例如一号，分组信息素，可以与三号信息素一起使用，这是一种运输指令，它会使工蜂清空给定的虫室，并将其功能转移到另一个虫室。九号信息素具有最佳的工业可能性；它是一种建筑指令，促使工蜂聚集起隧道虫和挖掘虫，让它们开始工作。其它信息素则很让人困扰; 十号信息素激起了梳理行为，工蜂毛茸茸的手掌剥光了阿弗瑞尔衣服的所有剩余碎布。八号信息素让工蜂去收集小行星表面的材料，为了观察其影响，他们两个差点被困在太空中。

他们两个不再害怕兵蜂。他们发现六号信息素会让它们和工蜂一样都会急忙去保卫虫卵。米尔妮和阿弗瑞尔利用这一点来保护自己的房间。这些房间由被化学劫持的工蜂挖掘，并由被劫持的气闸守卫虫进行保护。他们有自己的真菌种植园来净化空气，种植他们最喜欢的真菌，并由一只他们一直控制的工蜂消化，以供应他们食物。由于终日暴食和缺乏运动，这只工蜂已经长得胖鼓鼓的，像一颗巨大的葡萄悬挂在墙上。

阿弗瑞尔累了。他最近很久没睡了，多久了，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节律没有像米尔妮那样调整好，他很容易出现抑郁和烦躁的情绪，所以不得不努力抑制这种情绪。 “投资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他说，“应该很快了。”

米尔妮对此漠不关心。“投资者……”她说，然后用跳虱的语言跟在后面，但他没有听清楚。尽管阿弗瑞尔也接受过语言训练，但在使用跳虱那音调尖利的俗语方面，一直没有跟上她的步伐。他的训练似乎反而是一种负担。跳虱的语言已经退化了很多，以至于它是一种混杂口音，缺少规律。他所知道的可以给它们下达简单的命令，由于他对兵蜂的部分控制力，使他对跳虱有一定的威慑影响。跳虱们害怕他。被米尔妮驯服的两只跳虱幼崽已经长的胖乎乎的，像体型超标的暴君，随时还恐吓它们的长辈。
阿弗瑞尔太忙了，无法抽空认真的研究跳虱或其它共生体。手头的现实问题实在太多了。

“如果投资者来得太早，我将无法完成我的最新研究，”她用人类语言说。
阿弗瑞尔脱下他的红外夜视镜，将它们紧紧地扣在脖子上。 “吉琳娜，要有所取舍，”他打着哈欠说。“没有设备的情况下，你只能记住这么多数据。我们只能静静地等着，直到我们能回去。我希望投资者看到我时不会感到震惊。那身衣服让我损失了一大笔钱。”

“自从分巢的新虫群出发以后，虫巢就变得如此乏味。如果没有现在候飞室里的新情况，我会无聊死的。” 她用双手把油腻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你要睡了吗？”

“是的，希望我能睡得着。”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我一直告诉你，那里有个新成长的虫子很重要。我认为这是一种新的个体类型。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成虫。它的眼睛像一只成虫，但却紧贴着墙壁生长。“
“那么，它可能根本不是一个蜂群成员，” 他实在太疲倦了，开玩笑地对她说。“它可能是一种寄生虫，一种拟态动物。如果你想去的话，自己去看看吧。我会等你。“

一会儿他听见了米尔妮离开的声音。就算没有他自己发出的红外线，这里也不是完全的黑暗；上面虫室里正生长着冒着热气的真菌，在发出微弱的光。吃饱了的工蜂在墙上悉悉索索地轻轻移动。他睡着了。

当他醒来时，米尔妮还没有回来。他并没有感到惊慌。首先，他去了投资者首次丢下他的那个气闸隧道。其实大可不必担心 —— 投资者总是履行他们的合同 —— 但他担心投资者到达的那天，会因为不耐烦而不等他。没错，他要让投资者稍微等一下，好让他完成他的任务。米尔妮可以让投资者短时间内耽搁一会儿，同时他要赶紧去产卵室并取到发育中的活体卵细胞。虫卵最好尽量新鲜。

再次策划好后，他开始去找些吃的。当米尔妮的两只被驯服的跳虱发现他时，他正在一个前室里咀嚼真菌。 “你们想要什么？”他用它们的语言问道。

“给食物的人出事了，”大的那个尖叫着，不住激动地挥动着前腿。

“不忙，不睡。”

“不动，” 第二只说道。它还贪心的补充道，“现在吃？”

阿弗瑞尔给了它们一些食物。它们立刻吃了起来，但似乎更多的是出于习惯而非真正的胃口，这让他感到震惊。

“带我去见她，”他命令跳虱。

两只跳虱飞走了。他轻快地跟随者它们，巧妙地穿梭在工蜂群中。它们通过隧道网络把他带到了十几公里外的候飞室。在那里，它们停了下来，感到困惑。“不见了，”大点那个说。

虫室现在是空的。阿弗瑞尔以前从未见过它是空的，而蜂群闲置这么多空间是非常罕见的。他感到害怕。“跟着送食物的人走，”他说。“跟着气味走。”

没有太多热情的跳虱沿着墙，嗅着鼻子。它们知道阿弗瑞尔现在没有食物，也不愿做任何没有立即奖励的事情。最后，其中一只闻到了气味，也许假装闻到了，然后顺着气味穿过天花板，进入了隧道口。
在废弃的虫室里，因为没有足够的红外线热量，阿弗瑞尔很难看到太多东西；。他跟着跳虱向上跳起。

突然他听到兵蜂的咆哮和跳虱的哽咽尖叫。跳虱从隧道口里飞出来，从破裂的头部喷出凝结的液体。跳虱不停翻滚，最后嘎吱一声撞到远处的墙上，身体已经松软。它已经死了。

第二只跳虱立刻带着悲伤和恐惧的尖叫逃走了。阿弗瑞尔降落在隧道的边缘，双腿缓冲，蹲伏下来。他能闻到战士愤怒的刺鼻气味，这是一种很浓的信息素，甚至人类都能闻到。数十名其他兵蜂会在几分钟或几秒钟内聚集在这里。在愤怒的兵蜂后面，他可以听到工蜂和隧道虫在搬运和黏合岩石。

他也许能控制一个愤怒的兵蜂，但决不能控制两个甚至二十个。他从虫室的墙上跳起，从出口退了出来。

接着他尝试搜寻刚刚逃走的跳虱 -- 他确信自己能认出它，因为它比其他跳虱大得多 -- 但他找不到它。如果那个跳虱想避开他的话，凭借敏锐的嗅觉，它可以很容易地避开他。

米尔妮也没有回来。数小时过去了。他又睡着了。他回到了候飞室，那里有几名兵蜂在守卫着，是一些对食物不感兴趣的兵蜂。当他走近时，它们挥舞着巨大的锯齿状尖牙，看起来准备把他撕成碎片; 攻击性信息素的微弱臭气像雾一样笼罩在这个地方。他没有在兵蜂的身体上看到任何共生生物。有一种共生物种，长得像巨大的扁虱，只依附于兵蜂身上，但就连扁虱也消失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和思考。米尔妮的尸体不在垃圾坑里。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把她吃掉了。他是否应该从静脉中提取一些剩余的信息素，并尝试闯入候飞室？他怀疑米尔妮或她留下的任何东西，还丢在跳虱被杀的隧道里。他自己从未探索过这条隧道。还有成千上万条隧道他还从未探索过。

他因犹豫不决和恐惧而感到无力。他是否可以保持沉默，他是否可以什么都不做，反正投资者随时可能会来。他可以告诉环带委员会任何他编造的关于米尔妮之死的事情; 如果他有虫群的遗传基因，没有人会吹毛求疵。他不爱她；他尊重她，但还不足以为此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足以放弃自己派别的投资。他很久没有想到过环带议会了，这一想法让他清醒了下来。他将不得不向别人解释他此刻的决定 ....
然而这时他听到房间活体气闸自动放气，空气嗖嗖作响的声音。三个兵蜂为他而来。它们身上没有愤怒的味道。它们缓慢而小心地移动着。他知道不该试图抵抗。其中一只兵蜂轻轻的用巨大下巴抓住他，把他带走。

兵蜂把他带到了候飞室，进入了曾被看守的隧道。在隧道的尽头已经挖出了一个新的大虫室。它几乎被一团黑色斑点的白色肉块填满了。在这团柔软的斑点中间，有一张嘴和两只长在茎杆上的潮湿闪闪发光的眼睛。在眼睛上方的脊皱丛生着长长的卷须，像导管一样摇晃着，扭动着。
卷须的末尾是一种粉红色，肉质的插头状团块。

而米尔妮的头骨正被一根卷须插入其中。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软弱无力，像融化的蜜蜡。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是完全一副空洞的状态。

另一根卷须插在一只变异工蜂的脑壳上。这只工蜂仍然有着幼虫般的苍白色彩；它已经萎缩变形，嘴巴看起来像人类的嘴巴。嘴里有一个像舌头一样的点，还有像人类牙齿一样的白色突起。它没有眼睛。

它用米尔妮的声音说话。“上尉-博士-阿弗瑞尔...”

“吉琳娜……”

“这并不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虫群。”

阿弗瑞尔一阵呕吐。在虫室中央的这个巨物是一个硕大的脑袋。它的大脑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
它彬彬有礼地等着，直到阿弗瑞尔吐完。

“我发现自己又被唤醒了，” 虫群声音显得有点朦胧。“我很高兴看到的不是什么让我担心的重大紧急情况。相反，这是一种几乎已成为例行公事的威胁。“它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米尔妮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移动；她的呼吸异常规律。
眼睛睁开又闭上。“又一个年轻的种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虫群。也可以说，我是它的分工阶级之一。我是一种工具，一种适应；我的专长是智能。我不是经常需要的那类阶级。再次被需要是很好的。"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你为什么不跟我们打招呼？我们会和你友好共处的。我们没有恶意。”

插管一端湿润的嘴巴发出了笑声。 “像你一样，我喜欢意外的笑料，”她说。 “你应该已经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美的陷阱，上尉-博士。你想要让虫群为你和你的种族工作。你想要培育我们，研究我们，利用我们。这是一个极好的计划，但早在你们种族进化之前，我们就已经开始预防这种情况。

被恐惧刺痛的阿弗瑞尔开始意志慌乱。 “你是一个智慧生物，” 阿弗瑞尔说。“没有理由要伤害我们。让我们一起谈谈。我们甚至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是的。” 虫群同意。“你们会有所帮助的。你同伴的记忆告诉我，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时期，当前银河系的智慧生物盛行。智慧是一个很大的麻烦。这给我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麻烦。"

“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年轻的种族，非常看重自己的聪明才智，”虫群说。 “一般来说你们看不出智力其实并不是一种生存优势。”

阿弗瑞尔擦去脸上的汗水。“我们做得很好，”他说。 “我们上门来找你，而且是和平的。而你没有来找我们。”

“确切地说我指的是，” 虫群从容不迫地说。“这种扩大，探索，发展的冲动正是使你们灭绝的原因。你们天真地认为你可以持续无限期地满足你们的好奇心。这是一个古老的虚假故事，在你们之前的无数种族都在追逐它。一千年之内-也许更长一点...你们的物种就会消失。"

“那么，你打算毁灭我们吗？我警告你，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又一次没有抓住重点。所谓知识就是力量! 你认为你们那脆弱的小身体 —— 你们原始的双腿，可笑的胳膊和手，小小的、几乎没有皱纹的大脑 —— 能容纳所有知识的力量吗？当然做不到! 在你们自己的知识影响下，你们的种族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原始的人类形态正在变得不合时宜。你们自己的基因已经被改变了，而你，上尉-博士，是一个原始的实验。一百年后你们将成为过去。一千年后，你们甚至都不会被记起。你们的种族将和上千个其它种族一样走上同样的道路。

“那是什么样的道路？”

“我不知道。”蜂群触须末端的东西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们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他们都曾经发现了一些东西，学到了一些东西，这让他们超出了我的理解。可能他们甚至超越了现有的存在。无论如何，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似乎什么都不做，他们似乎什么都不干预；无论出于何种意图和目的，他们似乎都死了。消失了。他们可能变成了神，或者鬼魂。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不想加入他们的行列。

“那么 -- 那么你有 --”

“智慧是一把双刃剑，上尉-博士。它只在一定程度上有用。
它干扰了生活事务。生命和智慧并不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你可以简单的认为它们根本没有密切的关系。”

“但是你，却，你是一个有理性个体——”

“正如我所说，我只是一个工具。”她触须末端的变异装置发出了叹息的声音。 “当你开始你的信息素实验时，产生的化学失衡对女王来说是显而易见的。
它触发了她体内的某些遗传模式，接着我就重生了。外部化学信息素捣乱是一种最好由智能来处理的问题。你看，我是特化了大脑，被特别设计成比任何其它年轻种族都聪明得多。诞生三天后，我有了自我意识。五天后，我就破译了我身上的这些标记。它们是我种族的基因编码史。在五天零两个小时后，我意识到了手头的问题，并知道该怎么办。而我现在正在处理这个问题。我现在诞生六天了。”

“你打算怎么做？”

“你的种族非常有活力。我预计它将在500年内与我们竞争。也许要早得多。有必要对这样的竞争对手进行彻底的研究。我邀请你永久加入我们的社群。”

“你是什么意思？”

“我邀请你成为一个共生体。我这里有一男一女，他们的基因还被改写过，因此没有生理缺陷。你们是完美的配对。这将为我节省很多克隆上的麻烦。”

“你以为我会背叛我的种族，把一支奴隶交给你吗？”

“你的选择很简单，上尉-博士。要么保持智慧思考，作一个活生生的生物，要么成为一个无意识的木偶，就像你的搭档。
我已经接管了她神经系统的所有功能; 我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情。”

“我可以自杀。”

“这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因为这会让我求助于开发克隆技术。技术上来说，虽然我有能力，但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我是一个基因制品；我体内有故障保险装置，阻止我为自己的用途接管虫巢。这将意味着与其它智能种族一样陷入进步的陷阱。出于类似的原因，我的寿命有限。我将只能活一千年，直到你们种族短暂的能量结束，再次恢复和平。

“只有一千年？”阿弗瑞尔痛苦地笑了。 “然后又会怎么样呢？因为拿我的后代没有任何用处，我觉得你会杀光他们。”

“不。出于防卫研究我们选择了15个其它种族，我们还没有杀死过其中任何一个。没有必要。比如你头上漂浮着的那个小食腐动物，上尉-博士，它正在吃你的呕吐物。 5亿年前，它的祖先让全银河系的生物颤抖。当他们攻击我们时，我们刚好可以向他们释放出他们自己的同类。当然，我们出于我们的立场，让他们变得更聪明、更坚强，并且天生对我们完全忠诚。我们的虫巢是他们唯一知道的世界，他们以我们永远无法比拟的英勇和创造力战斗…… 如果你的种族来剥削利用我们，我们自然也会这样做。”

“我们人类是不同的。”

“当然。”

“在这里一千年不会改变我们。你会死，而我们的后代会接管这个虫巢。几代人之后，尽管曾有你，我们仍将掌管一切。身处黑暗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当然没有区别。你们在这里不需要眼睛。你们什么都不需要。”

“你会允许我活下去吗？教我的后代任何我想要教的东西？”

“当然，上尉-博士。事实上，我们是在帮你一个忙。一千年后，你在这里的后代将是人类的唯一残存。我们愿意慷慨分享我们的不朽; 我们将承担保护你们的责任。”

“你错了，虫群。你对智慧的认识错了，你对其它一切的认识也错了。也许其它种族会沦为寄生虫，但我们人类是不同的。“
“当然，那么你愿意在这里活着培养你的后代了吗？”

“是的。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会打败你。”

“太棒了。当投资者回到这里时，跳虱会说他们杀了你，并告诉投资者永远不要回来了。他们将不会再回来。人类应该将是下一个会到达这里的种族。“
“哪怕我无法打败你，他们也会的。”

“也许吧。”它又叹了口气。“我很高兴不用把你吸收掉。我会怀念这段和你共处的时光的。

SWARM

2022-05-26T00:32:23Z

Zhang3：

虫群 - 布鲁斯·斯特林（Bruce Sterling）

1982年4月首次发表在《Fantasy & Science Fiction》杂志上。

外星人说到：“在以后的航行中，我会怀念和你的对话的。”

西蒙·阿弗瑞尔上尉-博士将他宝石般的双手交叉在金色刺绣背心上。
“我也很遗憾，少尉，”他特别用外星人嘶嘶声说。 “我们在一起的谈话对我非常有价值，而你愿意无偿向我分享这些。”

“但那只是信息，”外星人说。他把珠子般的明亮的眼睛在厚厚的瞬膜后面闪烁。 “我们投资者主要经营能源和贵金属。珍视和追求纯粹的知识是一种不成熟的种族特征。“” 在外星人针孔大小的耳朵后面出些了一条长长的带肋褶边。

“毫无疑问，你是对的，” 阿弗瑞尔并不赞同他。 “然而，我们人类就像其他种族的孩子一样；因此，某种不成熟对我们来说似乎很自然。” 阿弗瑞尔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星舰舱被灼热的蓝光和强烈的紫外线所浸透。这是投资者们自己喜欢的光线，他们不打算为一个人类乘客改变它。

“你做得不错，”外星人大度地说。 “你是我们喜欢与之开展业务的那种种族: 年轻，渴望，可塑，可以接受各种物品和经历。我们本可以更早地与你联系，但你的技术仍然太薄弱，无法为我们带来利润。“”

“现在情况不同了，”阿弗瑞尔说。“我们会让你们发财的。”

“的确如此，” 投资者说。他长满鳞屑的脑袋后面的褶边迅速闪烁着，这是一种兴奋的表现。 “两百年后，你们会有足够的钱从我们这里购买我们的星际航行的秘密。” 或者你们中的机械派也许也会通过研究发现这个秘密。"

阿弗瑞尔很生气。作为重塑派的一员，他不喜欢提到竞争对手机械派。他说: “不要仅仅在技术专长上投入太多。”
“想想我们重塑派的语言天赋吧。这使我们的派系成为更好的贸易伙伴。对一个机械派人来说，所有的投资者看起来都很像。"

外星人犹豫了一下。阿弗瑞尔笑了。他在刚刚的声明中暗暗挑动了外星人的个人野心。这就是机械派经常犯的错误。他们试图一致地对待所有投资者，每次都使用相同的程序化程序。他们缺乏想象力。

阿弗瑞尔想，必须对机械派采取一些措施。比小行星带上独立飞船和富含冰层的土星环之间的小型致命对峙更持久的东西。两派不断周旋，寻找决定性的一击，贿赂彼此的最佳人才，进行伏击，暗杀和工业间谍活动。

西蒙·阿弗瑞尔博士上尉曾是这些角逐游戏的大师。这就是为什么重组后的派系支付了数百万千瓦的必要费用来购买他的旅费。阿弗瑞尔拥有生物化学和外星语言学博士学位，以及磁性武器工程硕士学位。他现在三十八岁，在他受孕时的就已经进行了重塑。他的荷尔蒙平衡略有改变，以补偿长时间的失重影响。他没有阑尾。为了提高效率，对他心脏的结构进行了重新设计，并对大肠进行了改造，以产生原来通常由肠道细菌产生的维生素。基因工程和童年时期的严格训练使他的智商达到了180。他不是环带议会中最聪明的特工，但他是精神最稳定，最受信任的人之一。

“看起来很遗憾，”外星人说， “像你这样有成就的人可能会在这个悲惨的、无利可图的前哨地区空耗两年。”

“我觉得这两年的时间不会浪费，” 阿弗瑞尔说。

“但你为什么选择研究虫群呢？它们什么也教不了你，因为它们不会说话。它们不想交易，没有工具或技术。它们是唯一一个基本上没有智力的太空种族。“”

“单是这一点就让它们值得研究。”

“那么，你想模仿它们吗？你会把自己变成怪物。“少尉又犹豫了。”也许你能做到。然而，这对商业交易没有任何益处。”

船上的扬声器上传来一阵外星人的音乐，然后是投资者语言中特殊的高音。大部分音调都太高了，阿弗瑞尔的耳朵听不见。

外星人站在那里，他珠光宝气的裙子轻抚着像鸟爪子一样脚尖。“已经抵达虫群的共生体，”他说。

“谢谢，” 阿弗瑞尔说。当少尉打开舱门时，阿弗瑞尔闻到了虫群代表身上的味道；这种生物的温暖酵母气味在星际飞船的循环空气中迅速传播。

阿弗瑞尔迅速地在袖珍镜子里检查了自己的外表。他给脸扑了一些粉，拉直了他齐肩红色金发上的圆形天鹅绒帽子。他的耳垂上闪耀着红宝石，大如鸽蛋，是从小行星带中开采出来的。他的及膝大衣和马甲都是金色织锦的，下面的衬衣用红金线织成的，质地非常细腻。他的着装给投资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期望并欣赏客户的表现出繁荣华贵的面貌。但是他怎么能给这个新外星人留下深刻印象呢？也是可以通过嗅觉。他给自己重新喷了一遍香水。

在星际飞船的二级气闸旁边，虫群的共生体正在向飞船指挥官发出快速的叽叽喳喳声。这位指挥官是个昏昏欲睡的老投资人，体型是大多数船员的两倍。她巨大的头被镶在珠宝头盔中。从头盔里，她云状的眼睛里像照相机一样闪烁着。

这只共生体用它的六条后腿抬起自己，四只有爪的前肢无力地做着手势。这艘船的人工重力，是地球的三分之一，似乎困扰着它。它还未发育成熟的眼睛悬在茎杆上，紧闭着以防眩目。它一定是习惯了黑暗，阿弗瑞尔想。

指挥官用这个虫群生物的语言回答了它。阿弗瑞尔不由的皱眉，因为他原本希望这个生物会说话。现在，他将不得不学习另一种语言，一种为没有舌头的生物设计的语言。

在又一次短暂的交流之后，指挥官转向了阿弗瑞尔。 “共生体对你的到来感到不满意，”她用投资者的语言告诉阿弗瑞尔。 “最近，这里显然发生了一些涉及人类的骚乱。然而，我已经说服了你入巢。这个意外插曲也会记录在案。当我回到你们的星际系统时，我的外交服务费将与其它费用一起向你的派系结算。

“我感谢您的帮忙，” 阿弗瑞尔说。 “请向共生体转达我个人最良好的祝愿，以及我的善意和谦卑……” 当共生体向他扑来时，突然一停，狠狠地咬了他左腿的小腿。阿弗瑞尔在沉重的人工重力下敏捷的跳开，选好位置摆开防卫姿势。共生生物撕掉了他的一条裤腿；并安静地蹲下来，咀嚼它。

“它会把你的气味和成分传递给它的伙伴，”指挥官说。 “这是必要的。否则你会被归类为入侵者，而虫群中的兵蜂会立刻杀死你。“”

阿弗瑞尔很快放松下来，把手按在咬开的伤口上，止血。
他希望没有一个投资者注意到他突然施展的身手。这与他所说的仅是一个无害研究人员的故事不太吻合。

“我们很快就会重新打开气闸，”指挥官冷冷地说，靠在这个爬行动物的厚厚尾巴上。共生体继续咀嚼着那块布。阿弗瑞尔仔细观察了那个生物无颈且分段的头部。它有嘴和鼻孔，眼茎上有球茎状萎缩的眼睛；有一些像是无线电接收器天线的东西，还有两个平行的脊状的弯曲的触角，在三个几丁质板之间冒出来。他猜不透这些器官的作用。

气闸门打开了。一股浓浓的烟熏香气进入出发舱。这似乎让好几个投资者感到不舒服，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们将在612天内返回，”指挥官说。

“感谢您的协助，” 阿弗瑞尔说。

“祝你好运，”指挥官用人类语言说。阿弗瑞尔笑了。

共生体，用其分段的身体弯曲蠕动，悄悄进入气闸。阿弗瑞尔跟着它。气闸在他们身后关闭了。那生物没对他进行任何交流，只是继续大声地嚼着东西。第二扇门打开了，共生体穿过它，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圆形石洞。它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阿弗瑞尔把太阳镜放进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红外线夜视镜。
他把护目镜戴在头上，走出气闸。人造重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虫群小行星巢几乎无法察觉的重力。阿弗瑞尔笑了，这是几周来第一次感到自在。他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无重力环境中度过，在土星环带上的shapers殖民地中度过。

蹲在隧道一侧一个黑暗洞穴里的是只大象大小，有着一个盘状头的皮毛动物。它的自身体热在红外线中清晰可见。 Afriel可以听到它的呼吸。它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阿弗瑞尔经过它，深入隧道。
然后，这个生物回到隧道尽头自己的位置，用空气将自己膨胀起来，直到它膨胀的头部牢牢地将出口空间堵住。再将它的多条腿牢牢地插入墙壁的插座中。

投资者的船已经离开了。把阿弗瑞尔留在了这里，在这数百万颗小行星中的一颗里。这些小行星组成的环带围绕着巨星参宿四旋转，加起来来的质量几乎是木星五倍的。作为潜在财富的来源，整个小行星带使太阳系里的环带相形见绌，可以说它或多或少属于虫群。至少，在投资者的记忆中，没有其他种族对它们提出过挑战。

阿弗瑞尔从走廊往上看。它似乎空无一物，没有其他身体散发的红外线，他看不见很远。他蹬着墙，犹豫不决地沿着走廊飘了下去。

他听到了人类的声音。“阿弗瑞尔博士！”

“米尔妮博士!” 他喊道。“我在这!”

他首先看到一对幼年的共生生物向他疾驰而来，它们的爪状脚尖似乎在墙壁上飞行。在他们身后走来一个戴着和他一样夜视镜的女人。她很年轻，在基因重塑的作用下，莫名的很有吸引力。

她用共生生物的语言对它们发出刺耳的声音，它们停了下来，等待着。她向前滑行，阿弗瑞尔抓住了她的胳膊，熟练地减缓了他们的速度。

“你没带行李吗？” 她焦急地说。

他摇摇头。“在我被派出来前，我们收到了你的警告。我包里只有我穿的衣服和几件随身物品。

她有点挑剔地看着阿弗瑞尔。“现在环带的人都穿成这样了？流行变化比我想象的要大啊。”

阿弗瑞尔瞥了一眼自己的锦衣，笑了起来。“这是一个礼仪问题。投资者总是更愿意和一个看起来准备做大生意的人交易。这段时间所有重塑派代表都穿成这样。我们比机械派占有先机，他们还穿着那套工作服呢。“

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阿弗瑞尔犹豫了一下，因为不想冒犯她。吉琳娜·米尔妮的智商评分接近200。聪明的男女有时会反复无常，有时可能会沉浸在个人幻想世界中，有时可能陷入精心布局的陷阱。高智商是重塑者在争取文化统治地位的斗争中选择的策略，尽管偶尔有不利因素，他们还是不得不坚持下去。
他们曾试图培育智商超过200的超级智慧个体，但他们中的太多人从重塑派的殖民地叛逃，以至于重塑派最终停止了这项计划。

“你想知道我自己的衣服是怎么回事？”米尔妮说。

“它们当然很新颖，” 阿弗瑞尔笑着说。

“它们是用蛹茧的纤维织成的，”她说。在去年的一场麻烦中，我原来的衣柜被一只清道夫共生体吃掉了。我通常会裸体，但我不想因为太随意而冒犯你。“

阿弗瑞尔耸耸肩。“我自己也经常裸体，除了口袋外，衣服对我从来没有太多用处。
我随身带了一些工具，但大多数都不重要。我们是重塑者，我们的工具在这里。”他轻拍了一下头。”你是否能告诉我一个地方能安全的放衣服……”

她摇摇头。戴着夜视镜看不到她的眼睛，这使得她的表情很难读懂。“你犯了你的第一个错误，博士。这里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以前那个机械派特工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这几乎要了我的命。这里没有隐私或财产的概念。这是巢。如果你为自己攫取了它的任何部分 —— 存放私人物品，用来睡觉，不管用来干什么——那么你就成了入侵者，成为了敌人。那两名机械师 -- 一男一女 -- 试图为他们的计算机实验室占用一间空虫室。兵蜂们直接破门而入，吞噬了他们。拾荒者吃掉了他们的设备、玻璃和金属碎片。“”

阿弗瑞尔冷冷地笑了。 “把这么多材料运到这里，肯定花了他们一大笔钱。”

米尔妮耸耸肩。“他们比我们富有。他们有那些机器和矿产。我想，他们是企图杀了我。偷偷摸摸地，这样兵蜂们就不会因为出现暴力事件而心烦意乱。他们有一台计算机，所以他们学习跳虱语的速度比我快。“”

“但是你活了下来，”阿弗瑞尔说。 “而且你的磁带和报告 -- 尤其是你仍然拥有大部分设备时的早期磁带和报告，-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委员会一直支持你。在你不在的时候，你已经成了环带的名人。

她说: “是的，我觉得应该会如此。”

阿弗瑞尔这时有点不知所措。“如果我发现这些报告有什么不足之处，”他小心地说，“那主要是在我自己的专业领域，外星语言学。” 他试着含糊地向陪伴她的两个共生体挥手。 “既然似乎是它们进行虫巢的所有交流工作，所以我认为你在与共生体的交流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她用一种难以分辨的表情看着他，耸了耸肩。 “这里至少有15种不同的共生体。跟着我的这种被称为跳虱，它们只是同种内部相互说话。博士，它们还是野蛮人，他们之所以受到投资者的关注，只是因为他们还能说话。它们曾经是太空旅行的种族，但它们已经忘记了。他们发现了虫巢，被吸收了，变成了寄生虫。”她轻拍其中一个的头。 “我驯服了这两个，因为我学会了比他们更好地偷窃和乞讨食物。他们现在和我在一起，保护我不受更大的虫类伤害。你知道的，它们还会相互忌妒。它们和虫巢在一起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万年，现在还不确定它们的地位。
他们仍然在思考，有时还会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疑惑。这也是10,000年后，他们仅剩的一点点了。”

“野蛮人，”阿弗瑞尔说。“我完全可以相信。当我还在星际飞船上的时候，其中一只咬了我。作为大使，它留下了令人深刻的印象。”

“是的，我提前警告过它你会来，”米尔妮说。 “它不太喜欢这个主意，但我用食物贿赂了他……我希望他没有把你伤得很重。”

“一点抓痕，” 阿弗瑞尔说。 “我想应该不会感染。”

“我完全不怀疑。除非你带了自己的细菌。”

“几乎不可能，” 阿弗瑞尔生气地说。 “我没有细菌。而且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微生物带到外星人的社群中。

米尔妮移开了目光。“我以为你可能有一些特殊的基因改造……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跳虱会在我们前面的各个附属虫室里用相互碰嘴来传播你的气味。它将在几个小时内传播到整个虫巢。一旦气味到达女王，将会被迅速传播。“”

她用脚抵住其中一只幼跳虱的坚硬外壳，然后向下进入大厅。阿弗瑞尔跟着她。空气很暖和，他精心制作的衣服下开始出汗，但他那防腐的汗水是无味的。

他们走进一个从岩石中挖出来的大虫室里。房间是拱形的，长80米，直径约20米，并且挤满了虫巢的成员。

有数百个各样的生物。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工蜂，八条腿和毛茸茸的，大小相当于大丹犬。零星散落着兵蜂，它们有差不多马一样大小，毛茸茸的，长着可怕的尖牙，头的大小和形状有点像软垫椅。

几米外，两名工蜂抬着一名侦察虫，这名成员巨大的扁平头部与一具萎缩的身体相连，身体大部分是肺。传感器具有巨大的板状眼睛，其皱褶的几丁质冒出长长的盘绕触角，当工虫将其缠绕时，触角微弱地抽动。工蜂们用钩状和吸盘状的脚紧紧抓住洞壁的中空岩石。

一个毛发稀疏、没有脸，长着桨腿的怪物从他们身边划桨而过，带来温暖而难闻的空气。它的头部前部是噩梦中会出现的锋利下巴和带甲的酸液喷嘴。“隧道虫，” 米尔妮说。 “它可以把我们带到更深的虫巢里 —— 跟我来。”她向它扑去，抓住它毛茸茸的节状背部。阿弗瑞尔跟在她后面，两只幼小的跳虱也跟着，它们用前肢紧紧地抓着它的皮。隧道虫层叠潮湿皮毛上的温暖油腻感，让阿弗瑞尔一阵颤抖。它继续在空中划桨，八只流苏般的桨足像翅膀一样抓住空气。

“这里肯定有几千个这样的虫子，”阿弗瑞尔说。

“我在上次报告中说了大概有十万个左右，但那还是在我完全探索虫巢之前。
即使是现在，虫巢的很多部分我还没有看到。它们的数量肯定接近25万。这颗小行星大概是机械派最大的基地 -- 谷神星的大小。并且它仍然有丰富的含碳质矿脉，还远远没有被开采出来。”

阿弗瑞尔闭上了眼睛。想像如果他弄丢夜视镜，他就必须靠摸索穿过这些拥挤、抽搐、蠕动的数以千记虫类。 “那么，人口还在增长，是吗？”

“当然，” 她说。“事实上，殖民地很快就会发起虫群交配。在女王附近的虫室里有待选的三十多只雌雄翅虫。一旦开始，它们就会交配并建立新的巢。我马上带你去看它们。"她犹豫了一下。"我们现在正在进入其中一个真菌种植园。”

一只小跳虱悄悄地改变了姿势。它用前肢抓着挖隧道虫的皮毛，开始咬住阿弗丽尔的裤脚。阿弗瑞尔干脆的一踢，小跳虫的眼柄迅速缩回。

当他再次抬头看时，他看到他们进入了第二个虫室，比第一个大得多。周围、头顶和下面的墙壁都被一种爆炸性的真菌掩埋。最常见的几种有着膨胀的桶状圆顶，有的像多叉的大灌木丛，有的像挤压过的意大利面，它们在味道浓郁的微风中轻轻浮动。
一些桶状圆顶被呼出的孢子雾气包围着。

”你看到真菌下面那些结块的堆了吗，是它们的生长介质？“米尔妮说。

“是的。”

她说：“我不确定这是一种植物形式还是某种复杂的生化污泥。”。 “重点是它生长在小行星外部的阳光下。在裸露的外太空中生长的食物来源! 想象一下，带回到环带上，这会值多少钱。”

“它的价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阿弗瑞尔说。

“它本身是不可食用的，” 她说。 “有一次我试着吃了一小块。就像在吃塑料一样。

“在这里你一般吃得还好吗？”

“还行。我们的生物化学形式与虫群非常相似。真菌本身是完全可以食用的。
不过，反刍液更有营养。因为工蜂后肠的内部发酵增加了它的营养价值。

阿弗瑞尔盯着她。“你会适应的，” 米尔妮说。“稍后我会教你如何向工蜂索取食物。这是一个简单的敲击反射行为 —— 工虫的大多数行为受信息素控制，但是吐食不需要。“” 她把一束又长又脏的头发捋了一下。 “我希望我寄回的信息素样本值得运输。”

“哦，是的，”阿弗瑞尔说。“它们的化学成分很迷人。我们设法合成了大部分化合物。我自己也是研究团队的一员。"他犹豫了。他能信任她到什么程度？她还不知道他和他的上级计划要进行的实验。也许据米尔妮所知，阿弗瑞尔和她一样是一个简单、和平的研究员。重塑派的科学界对参与军事工作和间谍活动的少数人总持有怀疑态度。

作为对未来的一项投资，重塑派向投资者描述的19个外星人种族中的每一个都派出了研究人员。这使重塑派损失了许多吉瓦的宝贵能源以及数吨的稀有金属和同位素。在大多数情况下，能派出两到三名研究员；而在其中的七个种族里，只能派出一个研究员。针对虫群，吉琳娜·米尔妮被选中。她平静地出发，相信自己的智慧和良好意愿能让她平安活下去，并保持理智。
那些送她的人不知道她的发现是否有用或重要。
他们只知道，当务之急是把她送来，即使是孤身一人，甚至是装备不足，也要赶在其他派别派来他们的人并可能发现一些具有重要压倒性意义的技术之前。米尔妮博士确实发现了一些重要情况。这让她的任务变成了环带的重要防卫问题。这就是为什么阿弗瑞尔来了。

“你合成了这些化合物？”她说。“为什么？”

阿弗瑞尔平静地笑了笑。“也许，只是为了向我们自己证明我们能做到这一点。“

她摇了摇头。 “请不要玩心理游戏，阿弗瑞尔博士。我离开这么远，有部分是为了逃避这种事情。请告诉我真相。”

阿弗瑞尔盯着她，后悔戴了夜视镜，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好吧，”他说。 “到时候你也需要知道，环带议会已命令我进行一项可能危及我们双方生命的实验。”

米尔妮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你是防卫部的吗？”

“我的军衔是上尉。”

“我就知道…… 那两个机械师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们如此有礼貌，又如此多疑 -- 我想，如果他们不是希望贿赂或折磨我得到我的秘密，他们会立刻杀了我。他们吓死我了，阿弗瑞尔上尉 .... 你也吓到我了。“”

“我们生活在一个可怕的世界里，博士。这事关派系安全。”

“一切都与你的派系安全有关，” 她说。“我不应该带你继续走下去了，也不应该给你看到更多东西。这个虫巢，这些生物，它们并没有智能，上尉。
他们不能思考，不能学习。他们是无辜的，原始而无辜。他们不知道善恶。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最不需要的就是在光年之外的其他种族中成为权力斗争的棋子。“

隧道虫已经从真菌室拐进了一个出口，在温暖的黑暗中慢慢地划着。一群像灰色扁平的篮球一样的生物从相反的方向漂浮而过。其中一个落在阿弗瑞尔身上，用脆弱的鞭状触手紧紧的抓住阿弗瑞尔的袖子。
阿弗瑞尔轻轻地把它拂去，触手就断裂松开了，发出一股恶臭的微红色水滴。

“当然，我在原则上同意你的看法，博士，”阿弗瑞尔语气平和地说。 “但想想那些机械师。他们中的极端派系已经超过了一半。你期望他们有人道主义动机吗？他们是冷酷的，博士 -- 冷酷而没有灵魂的生物，他们可以把一个活着的男男女女切成碎片，而永远不会对痛苦感同身受。大多数其他派系都讨厌我们。他们叫我们种族主义超人。难道你宁愿其中一个邪教来做我们该做的事，并利用结果来对付我们吗？

“这是故意混淆概念。”她把目光移开了。在他们周围，工蜂们的嘴里塞满了真菌，内脏里塞满了真菌，它们在虫巢一路延伸，在他们旁边疾驰，消失在各个方向的分支隧道中。阿弗瑞尔看到了一个很像工蜂的生物，但只有六条腿，从头顶上朝相反的方向飞驰而过。这是一种模仿寄生虫。他想知道，一个生物进化成这样需要多长时间？“”

“难怪我们有这么多的叛逃者，藏匿在环带里，”她悲伤地说。 “如果人类如此愚蠢，以至于像你所描述的那样陷入困境，那么最好离他们远点。独自生活更好。最好不要助长这种疯狂情绪的蔓延。”
“这种谈话只会杀死我们，” 阿弗瑞尔说。 “我们应该效忠培养我们的派别。”

“老实告诉我，上尉，”她说。“难道你没有想过要放下一切--所有人--所有职责和约束，到别处去想一想吗？你的整个世界，以及你在其中的角色？我们从小就接受了如此艰苦的训练，对我们的要求也是如此之高。你不认为这让我们不知何故忘记了自己的目标吗？“

“我们生活在太空中，” 阿弗瑞尔坦率地说。“太空是一个不自然的环境，在那里繁荣需要不自然的人付出不自然的努力。我们的意识是我们的工具，哲学必须排在第二位。我当然感受到了你提到的那些冲动。但那只是另一个需要防范的威胁。我相信应该建立一个有秩序的社会。技术释放了巨大的力量，正在撕裂社会。某些派系必须从斗争中产生并整合事物。我们重塑者有智慧和克制，可以人道地去完成这一伟业。这就是我做这份工作的原因。“他犹豫了一下，”我不指望看到我们胜利的那一天。我预计会死于某次冲突，或者暗杀。我能预见到成功的那一天就足够了。“”

“但这是多么傲慢啊，上尉！”她突然说。“你那小小生命的傲慢和它小小的牺牲！考虑一下虫群，如果你真的想要你的人道和完美的秩序。这里正是！
这里总是温暖黑暗，气味很香，食物易得，所有东西都被无休止地完美地回收利用。唯一失去的资源是身体的交配的和一点空气。像这样的虫巢可以保持几十万年不变。几十万年..几十万年的...持续下去。不管是谁，还会在一千年后记住我们和我们的愚蠢派系？“

阿弗瑞尔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个可以拿来对比的情况。我们没有这么长的视野。再过一千年，我们将成为机器或神。“” 他摸了摸头顶，他的天鹅绒帽子不见了。毫无疑问，现在它已经进了哪只虫子的肚子。

隧道工把他们带进了小行星蜂窝状的微重力迷宫。他们看到了蛹室，在那里苍白的幼虫被包裹在丝线里；主真菌种植园; 墓地坑里有翼的工蜂在浓汤般的空气中不停地挥动翅膀，排出由于分解而产生的热量。腐蚀性黑色真菌将死者的尸体分解成粗糙的黑色粉末，这些粉末再被熏黑的工虫们带走。这些工蜂很多也就死在了这些粉末里。

后来，他们离开了隧道虫，独自漂浮着。女人已经对这样的情况驾轻就熟了；阿弗瑞尔跟着她，与吱吱作响的工蜂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它们数以千计，依附在天花板、墙壁和地板上，聚集在一起，向各种能想到的角度来回奔忙。

后来，他们参观了有翼的”王子“和”公主“的虫室，这是一个空荡的圆形穹顶，一些40米长的生物在悬浮在空中弯曲着腿。（译者注：这些应该是准备经过太空旅行去建立分巢的虫）他们的身体是像是分段金属状的，胸部在本来是翅膀所在的地方，长着有机火箭喷嘴。沿着光滑的背部折叠的像是长长扫描雷达天线吊杆。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正在建造的行星际探测器，而不是像是任何生物。工蜂们不停地给它们喂食。他们长着鼓起气孔的腹部充满了压缩氧气。

通过巧妙地敲击路过工蜂的触角并引发的反射动作，米尔妮向它讨要了一大块真菌，。她把大部分真菌交给了两只跳虱，它们贪婪地吞食着真菌，并期待更多的真菌。

阿弗瑞尔把腿盘成微重力下的打坐姿势，开始专心地咀嚼这种坚韧的菌类。它有点硬，但味道很好，就像熏肉一样 -- 那是他也只曾尝过一次的美味。烟糊的味道让他想起重塑派殖民地将面临灾难。

米尔妮保持着冷冰冰的沉默。 “食物没问题，” 阿弗瑞尔说。 “我们睡在哪里？”她耸耸肩。“任何地方……到处都有未使用的壁龛和隧道。我想你接下来会想去参观女王的主巢的。“

“一定要。”

“我得多弄些真菌。兵蜂在那里站岗，必须用食物贿赂它们。”

她从源源不断的虫流中另一个工蜂那里收集了一抱真菌，然后他们继续前进。已经完全迷路的阿弗瑞尔在虫室和隧道的迷宫中感到更加困惑。最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无光洞穴。整个洞穴被女王可怕的身体发出的红外线照亮。它是群落的中央工厂。虽然它是由温暖的肉质制成的，但这并不能掩盖其本质上是一台制造机器。成吨的简化真菌营养糊进入了一端光滑的盲颚。软肉的圆形波涛消化和加工它们，蠕动，吸吮，和波动，发出与机器一样响亮的搅拌声和咯咯声。从另一端出来的是一望无际的传送带状的虫卵流，每个虫卵都装在浓稠腻滑的激素糊中。工蜂们竭力把虫卵舔干净，然后把它们送到托儿所。每个虫卵都有一个人的躯干那么大。

这个过程一直在继续。在这颗光线照不进来的小行星中心，没有白天或黑夜。这些生物的基因中没有残留的昼夜节律。生产流程是恒定的，甚至与自动化矿山的工作一样。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阿弗瑞尔敬畏地喃喃说道。“”看看这个，医生。机械派拥有比我们领先几代的赛博采矿机械。但是，在这个无名的小世界里，有一种基因技术，可以自我喂养、自我维护、自我运行，高效、无休止、无意识地运行。这是完美的有机工具。哪个派系能利用这些不知疲倦的工人，哪个派系就能称为工业泰坦。而我们的生物化学知识是无与伦比的。我们重塑派正适合承担这一使命。”

“你打算怎么做？”米尔妮持怀疑态度。 “你需要将受精后的虫后一路运送到太阳系。投资者不会允许我们这样做，即使会允许我们也负担不起费用。

“我不需要整个虫巢，” 阿弗瑞尔耐心地说。 “我只需要一个虫卵的基因信息。我们在环带的实验室可以会克隆出无数的工虫工蜂。
“但是没有虫巢的信息素，工蜂们毫无用处。它们需要化学信息素来触发它们的行为模式。“”

“完全正确，”阿弗瑞尔说。“碰巧的是，我拥有那些合成和浓缩的信息素。我现在必须要做的是测试它们。我必须证明我可以利用它们让工蜂们做我安排的事情。一旦我证明了这是可行的，我就被授权将必要的基因信息走私回环带。投资者不会同意的。当然，这涉及到道义问题，投资者的基因技术并不先进。但我们可以用我们赚到的利润赢回他们的认可。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在机械派自己的工业游戏中击败他们。“

“你把信息素带到这里了？”米尔妮说。 “投资者发现它们的时候没有怀疑到什么吗？”

“现在是你犯了一个错误，” 阿弗瑞尔平静地说。 “你认为投资者是绝不会犯错的。你错了。一个没有好奇心的种族永远不会像我们重塑者那样探索每一种可能性。“ 阿弗瑞尔拉起裤子袖口，伸出右腿。 “注意我小腿上的静脉曲张。在长期在微重力环境中的人，这种循环问题很常见。然而，这条静脉已被人为阻断并进行了防透析处理。静脉内有10个不同的转基因细菌菌落，每个菌落都是专门培育出来的，以产生不同的群体信息素。

他笑了。 “投资者对我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包括X光检查。但在X光下，静脉看起来是正常的，细菌被困在静脉的隔间里。它们是无法检测到的。我身上有一个小的医疗包。它包括一个注射器。我们可以用它来提取信息素并测试它们。当测试结束时 —— 我相信它们会成功的，事实上我已经把我的职业生涯押在这上面了 —— 我们可以清空静脉和所有的腔室。
而细菌一接触空气就会死亡。我们可以用发育中的胚胎卵黄填充静脉。这些卵黄细胞可能会在返回途中存活下来，但即使它们死亡，它们也不会在我体内腐烂。它们永远不会接触到任何腐烂物质，遗传物质会很好的保存下来。回到环带中，我们可以学习激活和抑制不同的基因，就像自然界里一样来产生不同的虫族。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将有数百万的工蜂和兵蜂，甚至可能有用经过改造的成虫制成的有机火箭。如果这行得通，你觉得我和我傲慢的小小生命和小小牺牲会被人记起吗，嗯？ "

她盯着他看；即使是笨重的夜视镜也无法掩饰她产生的敬畏。 “那么，你真的想这么做了吗？”

“我牺牲了我的时间和精力。我期待结果，博士。”

“但这是绑架。你在说的是培育奴隶种族。”

阿弗瑞尔轻蔑地耸了耸肩。“你在玩弄文字游戏，博士。我不会伤害这个群落。我可能会让工蜂服从我的化学指令，同时偷走它们一点点的劳动力，但这一小小的盗窃它们不会在意。我承认谋杀了一个虫卵，但这和人类堕胎一样不是犯罪。盗窃一点遗传物质可以称为 “绑架” 吗？我想不是。至于奴隶种族这一可耻的想法 -- 我完全反对。这些生物是基因机器人。它们和我们使用的激光钻机或货轮是一样的。在最坏的情况下，它们将是我们的家畜。

米尔妮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不久她说到，“是的。它们不像是普通工人会凝视着星星，渴望他的自由。它们只是无脑的绝育者。”

“没错，博士。”

它们只是简单地工作。无论它们是为我们工作还是为虫群工作，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区别。

“我看到你已经抓住了这个主意的美妙之处。”

“如果成功了，”米尔妮说，“如果成功了，我们的派系将获的极大的利益。”阿弗瑞尔真诚地笑了，没有意识到他表情中的冷嘲。 “还有个人利益，博士……这一宝贵知识是属于首个开发这项技术的人的。”他轻声细语地说着。“你见过泰坦星上的氮雪吗？我认为那里有一个自己的领地 -- 比以前任何其它领地的都大得，大得多…… 一个真正的城市，吉琳娜，一个领主可以废除所有让他恼怒的规则和纪律的地方....“”

“现在是你在说叛变了，上尉-博士。”

阿弗瑞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努力地笑了。“好吧，现在你打断了我的完美遐想，” 他说。 “此外，我所描述的是一个富有的人来之不易的退休生活，而不是一些自我放纵的隐士……这两者有着明显的区别。”他犹豫了一下。“在任何情况下，我是否可以断定你和我一起参与这个项目？”

她笑了，摸了摸他的胳膊。她的笑声有点琢磨不透，接着被女王可怕的肠道发出的巨大生物隆隆声淹没了。。。。 “你认为我会在以后的两年里花时间来抵制你的观点吗？最好我现在让步，避免摩擦。”

“没错。”

“毕竟，你不会对虫巢造成任何伤害。它们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他们的基因生产线在返回后成功繁殖，人类就再也没有理由去打扰它们了。

“完全正确，” 阿弗瑞尔说，尽管在他的脑海中，他立即想到了参宿四小行星系统的惊人财富。总有一天，人类将真正地集体走向群星，这是不可避免的。了解每一个可能成为竞争对手种族的来龙去脉将很有必要。

她说: “我会尽力帮助你。” 沉默了片刻后。“这个地区你看够了吗？”

“是的。”他们离开了女王的主巢。

“起初我认为我不会喜欢你。”她坦率地说。“我想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你似乎有一种幽默感，这是大多数防卫人员所缺乏的。“”

“这不仅是幽默，”阿弗瑞尔悲伤地说。“这是一种意外的笑料。”
在接下来难熬的时间里，已经没有了天的概念。只有杂乱的偶尔睡觉时间，一开始他们分开行动，后来又在一起，如果在自由落体中拉住对方。性接触中皮肤和身体的感觉成为了他们共有人性的纽带。这是一种分裂、破损的人性，让人感觉如此之远，以至于这个概念似乎都不再有任何意义。生活在温暖拥挤的隧道里随波逐流；他们两个就像血液中的细菌，随着脉动的潮起潮落不停地移动。几个月之后，时间本身也变得毫无意义。

信息素测试是复杂的，但并非一筹莫展。十种信息素中的第一种是简单的分组刺激，当化学物质从一个触点传播到另一个触点时，可以导致大量工蜂聚集在一起。然后，工蜂会等待进一步指示; 如果没有，工蜂就会再分散开。为了有效地工作，信息素必须像计算机指令一样以混合或顺序的方式释放；例如一号，分组信息素，可以与三号信息素一起使用，这是一种运输指令，它会使工蜂清空给定的虫室，并将其功能转移到另一个虫室。九号信息素具有最佳的工业可能性；它是一种建筑指令，促使工蜂聚集起隧道虫和挖掘虫，让他们开始工作。其它信息素则很让人困扰; 十号信息素激起了梳理行为，工蜂毛茸茸的手掌剥光了阿弗瑞尔衣服的所有剩余碎布。八号信息素让工蜂去收集小行星表面的材料，为了观察其影响，他们两个差点被困在太空中。

他们两个不再害怕兵蜂。他们发现六号信息素会让它们和工蜂一样都会急忙去保卫虫卵。米尔妮和阿弗瑞尔利用这一点来保护自己的房间。这些房间由被化学劫持的工蜂挖掘，并由被劫持的气闸守卫虫进行保护。他们有自己的真菌种植园来净化空气，种植他们最喜欢的真菌，并由一只他们一直控制的工蜂消化，以供应他们食物。由于终日暴食和缺乏运动，这只工蜂已经胖鼓鼓的，像一颗巨大的葡萄悬挂在墙上。

阿弗瑞尔累了。他最近很久没睡了，多久了，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节律没有像米尔妮那样调整好，他很容易出现抑郁和烦躁的情绪，还不得不努力抑制这种情绪。 “投资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他说，“应该很快了。”

米尔妮对此漠不关心。“投资者……”她说，然后用跳虱的语言跟在后面，但他没有听清楚。尽管阿弗瑞尔也接受过语言训练，但在使用跳虱那音调尖利的俗语方面，一直没有跟上她的步伐。他的训练似乎反而是一种负担。跳虱的语言已经退化了很多，以至于它是一种混杂语音，缺少规律。他所知道的可以给它们下达简单的命令，由于他对兵蜂的部分控制力，使他对跳虱有一定的威慑影响。跳虱们害怕他，被米尔妮驯服的两只跳虱幼崽已经长的胖乎乎的，像体型超标的暴君，随时还恐吓它们的长辈。
阿弗瑞尔太忙了，无法抽空认真的研究跳虱或其它共生体。手头的现实问题实在太多了。

“如果投资者来得太早，我将无法完成我的最新研究，”她用人类语言说。
阿弗瑞尔脱下他的红外夜视镜，将它们紧紧地扣在脖子上。 “吉琳娜，要有所取舍，”他打着哈欠说。“没有设备，你只能记住这么多数据。我们只能静静地等着，直到我们能回去。我希望投资者看到我时不会感到震惊。那身衣服让我损失了一大笔钱。“”

“自从分巢的新虫群出发以后，虫巢就变得如此乏味。如果没有候飞室里的新情况，我会无聊死的。” 她用双手把油腻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你要睡了吗？”

“是的，希望我能睡得着。”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我一直告诉你，那里有个新成长的虫子很重要。我认为这是一种新的个体类型。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成虫。它的眼睛像一只成虫，但却紧贴着墙壁生长。“
“那么，它可能根本不是一个蜂群成员，” 他实在太疲倦了，开玩笑地对她说。“它可能是一种寄生虫，一种拟态动物。如果你想去的话，自己去看看吧。我会等你。“

一会儿他听见了米尔妮离开的声音。就算没有他自己发出的红外线，这里也不是完全的黑暗；上面虫室里正生长着冒着热气的真菌，在发出微弱的光。吃饱了的工蜂在墙上悉悉索索地轻轻移动，。他睡着了。

当他醒来时，米尔妮还没有回来。他并没有感到惊慌。首先，他去了投资者首次丢下他的气闸隧道。其实大可不必担心 —— 投资者总是履行他们的合同 —— 但他担心投资到达的那天，会比较不耐烦，没有耐心等他。当然，他要让投资者稍微等一下。米尔妮可以让投资者短时间内耽误一会儿，同时他要赶紧去产卵室并取到发育中的活体卵细胞。虫卵最好尽量新鲜。

再次策划好后他开始去找些吃的。当米尔妮的两只被驯服的跳虱发现他时，他正在一个前室里咀嚼真菌。 “你们想要什么？”他用它们的语言问道。

“给食物的人出事了，”大的那个尖叫着，不住激动地挥动着前腿。

“不忙，不睡。”

“不动，” 第二只说道。它还贪吃的补充道，“现在吃？”

阿弗瑞尔给了它们一些食物。它们立刻吃了起来，但似乎更多的是出于习惯而非真正的胃口，这让他感到震惊。

“带我去见她，”他告诉它们。

两只跳虱飞走了。他轻快地跟随者它们，巧妙地躲避交织在工蜂群中。它们通过隧道网络把他带到了几英里外的候飞室。在那里，它们停了下来，感到困惑。“不见了，”大点那个说。

这里是空的。阿弗瑞尔以前从未见过它是空的，而蜂群闲置这么多空间是非常罕见的。他感到害怕。“跟着送食物的人走，”他说。“跟着气味走。”

没有太多热情的跳虱沿着墙嗅着鼻子。它们知道阿芙丽尔现在没有食物，也不愿做任何没有立即奖励的事情。最后，其中一只闻到了气味，或者假装闻到了，然后顺着气味穿过天花板，进入了隧道口。
在废弃的虫室里，因为没有足够的红外线热量，阿弗瑞尔很难看到太多东西；。他跟着跳虱向上跳起。

突然他听到兵蜂的咆哮和跳虱的哽咽尖叫。跳虱从隧道口里飞出来，从破裂的头部喷出凝结的液体。跳虱不停翻滚，最后嘎吱一声撞到远处的墙上，身体已经松软。它已经死了。

第二只跳虱立刻带着悲伤和恐惧尖叫着逃走了。阿弗瑞尔降落在隧道的边缘，双腿缓冲，蹲伏下来。他能闻到战士愤怒的刺鼻气味，这是一种很浓的信息素，甚至人类都能闻到。数十名其他兵蜂会在几分钟或几秒钟内聚集在这里。在愤怒的兵蜂后面，他可以听到工蜂和隧道虫在搬运和黏合岩石。

他也许能控制一个愤怒的兵蜂，但决不能控制两个甚至二十个。他从虫室的墙上跳起，从出口退了出来。

接着他尝试搜寻刚刚逃走的跳虱 -- 他确信自己能认出它，因为它比其他跳虱大得多 -- 但他找不到它。凭借敏锐的嗅觉，如果那个跳虱想避开他的话，它可以很容易地避开他。

米尔妮也没有回来。数小时过去了。他又睡着了。他回到了候飞室，那里有几名兵蜂在守卫着，是一些对食物不感兴趣的兵蜂。当他走近时，它们挥舞着巨大的锯齿状尖牙，看起来准备把他撕成碎片; 攻击性信息素的微弱臭气像雾一样笼罩在这个地方。他没有在兵蜂的身体上看到任何共生生物。有一种物种，就像一只巨大的扁虱，只依附于兵蜂身上，但就连扁虱也消失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和思考。米尔妮的尸体不在垃圾坑里。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把她吃掉了。他是否应该从静脉中提取一些剩余的信息素，并尝试闯入候飞室？他怀疑米尔妮或她留下的任何东西，就在跳虱被杀的隧道里的某个地方。他自己从未探索过这条隧道。还有成千上万条隧道他还从未探索过。

他因犹豫不决和恐惧而感到无力。他是否可以保持沉默，他是否可以什么都不做，反正投资者随时可能会来。他可以告诉环带委员会任何他编造的关于米尔妮之死的事情; 如果他有遗传基因，没有人会吹毛求疵。他不爱她；他尊重她，但还不足以为此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足以放弃自己派别的投资。他很久没有想到过环带议会了，这一想法让他清醒了下来。他将不得不向别人解释他此刻的决定 ....
然而这时他听到房间活体气闸自动放气，空气嗖嗖作响的声音。三个兵蜂为他而来。它们身上没有愤怒的味道。它们缓慢而小心地移动着。他知道不该试图抵抗。其中一只兵蜂轻轻的用巨大下巴抓住他，把他带走。

兵蜂把他带到了候飞室，进入了曾被看守的隧道。在隧道的尽头挖出了一个新的大虫室。它几乎被一团黑色斑点的白色肉块填满了。在这团柔软的斑点中间，有一张嘴和两只长在茎杆上的潮湿、闪闪发光的眼睛。在眼睛上方的脊皱丛生着长长的卷须，像导管一样摇晃着，扭动着。
卷须以粉红色，肉质的插头状团块结束。

而米尔妮正被其中一根卷须穿过头骨。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软弱无力，像融化的蜜蜡。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是完全一副空洞的状态。

另一根卷须插在一只变异工蜂的脑壳上。这只工蜂仍然有着幼虫般的苍白色彩；它已经萎缩变形，嘴巴看起来像人类的嘴巴。嘴里有一个像舌头一样的点，还有像人类牙齿一样的白色突起。它没有眼睛。

它用米尔妮的声音说话。“上尉-博士-阿弗瑞尔...”

“吉琳娜……”

“我没有这个名字。你可以叫我虫群。”

阿弗瑞尔吐了。在中央的这个巨物是一个巨大的头。它的大脑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
它彬彬有礼地等着，直到阿弗瑞尔吐完。

“我发现自己又被唤醒了，” 虫群声音显得有点朦胧。“我很高兴看到的不是什么让我担心的重大紧急情况。相反，这是一种几乎已成为例行公事的威胁。“它微妙地犹豫了一下。米尔妮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移动；她的呼吸异常规律。
眼睛睁开又闭上。“又一个年轻的种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虫群。也可以说，我是它的分工阶级之一。我是一种工具，一种适应；我的专长是智能。我不是经常需要的那类阶级。再次被需要是很好的。"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你为什么不跟我们打招呼？我们会和你友好共处的。我们没有恶意。“”

插管一端湿润的嘴巴发出了笑声。 “像你一样，我喜欢意外的笑料，”她说。 “你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很漂亮的陷阱，上尉-博士。你想要让虫群为你和你的种族工作。你想要培育我们，研究我们，利用我们。这是一个极好的计划，但早在你们种族进化之前，我们就已经想到了这个计划。

被恐惧刺痛的阿弗瑞尔开始意志慌乱。 “你是一个智慧生物，” 阿弗瑞尔说。“没有理由要伤害我们。让我们一起谈谈。我们甚至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是的。” 虫群同意。“你们会有所帮助的。你同伴的记忆告诉我，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时期，当前银河系的智慧生物盛行。智能是一个很大的麻烦。这给我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麻烦。"

“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年轻的种族，非常看重自己的聪明才智，”虫群说。 “一般你看不到智力并不是一种求生特征。”

阿弗瑞尔擦去脸上的汗水。“我们做得很好，”他说。 “我们上门来找你，而且是和平的。而你没有来找我们。”

“确切地说我指的是，” 虫群从容不迫地说。“这种扩大，探索，发展的冲动正是使你们灭绝的原因。你们天真地认为你可以持续无限期地满足你们的好奇心。这是一个古老的谎言，在你们之前的无数种族都在追逐它。一千年之内-也许更长一点...你们的物种就会消失。"

“那么，你打算毁灭我们吗？我警告你，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又一次没有抓住重点。所谓知识就是力量! 你认为你们那脆弱的小身体 —— 你们原始的双腿，可笑的胳膊和手，小小的、几乎没有皱纹的大脑 —— 能容纳所有知识的力量吗？当然做不到! 在你们自己的知识影响下，你们的种族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原始的人类形态正在变得不合时宜。你们自己的基因已经被改变了，而你，上尉-博士，是一个原始的实验。一百年后你们将成为过去。一千年后，你们甚至都不会被记起。你们的种族将和上千个其它种族一样走上同样的道路。

“那是什么样的道路？”

“我不知道。”蜂群触须末端的东西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们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他们都发现了一些东西，学到了一些东西，这让他们超出了我的理解。可能他们甚至超越了现有的存在。无论如何，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似乎什么都不做，他们似乎什么都不干预；无论出于何种意图和目的，他们似乎都死了。消失了。他们可能变成了神，或者鬼魂。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不想加入他们的行列。

“那么 -- 那么你有 --”

“智慧是一把双刃剑，上尉-博士。它只在一定程度上有用。
它干扰了生活事务。生命和智慧并不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你可以简单的认为它们根本没有密切的关系。”

“但是你，却，你是一个有理性个体——”

“正如我所说，我只是一个工具。”它触须末端的变异装置发出了叹息的声音。 “当你开始你的信息素实验时，产生的化学失衡对女王来说是显而易见的。
它触发了她体内的某些遗传模式，接着我就重生了。化学信息素捣乱是一种最好由智能来处理的问题。你看，我是特化了大脑，被特别设计成比任何其它年轻种族都聪明得多。诞生三天后，我有了自我意识。五天后，我就破译了我身上的这些标记。它们是我种族的基因编码史。在五天零两个小时后，我意识到了手头的问题，并知道该怎么办。而我现在正在处理这个问题。我已经出生六天了。“”

“你打算怎么做？”

“你的种族非常有活力。我预计它将在500年内与我们竞争。也许要早得多。有必要对这样的竞争对手进行彻底的研究。我邀请你永久加入我们的社群。“”

“你是什么意思？”

“我邀请你成为一个共生体。我这里有一男一女，他们的基因还被改写过，因此没有生理缺陷。你们是完美的配对。这将为我节省很多克隆麻烦。”

“你以为我会背叛我的种族，把一支奴隶交给你吗？”

“你的选择很简单，上尉-博士。要么保持智慧思考，作一个活生生的生物，要么成为一个
盲目的木偶，就像你的搭档。我已经接管了她神经系统的所有功能; 我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情。”

“我可以自杀。”

“这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因为这会让我求助于开发克隆技术。技术上来说，虽然我有能力，但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我是一个基因制品；我体内有故障安全装置，阻止我为自己的用途接管虫巢。这将意味着与其它智能种族一样陷入进步的陷阱。出于类似的原因，我的寿命有限。我将只能活一千年，直到你们种族短暂的能量结束，再次恢复和平。

“只有一千年？”阿弗瑞尔痛苦地笑了。 “然后又会怎么样呢？因为拿我的后代没有任何用处，我想你会你杀光他们。”

“不。出于防卫研究我们选择了15个其它种族，我们还没有杀死过其中任何一个。没有必要。比如你头上漂浮着的那个小食腐动物，上尉-博士，它正在吃你的呕吐物。 5亿年前，它的祖先让全银河系的生物颤抖。当他们攻击我们时，我们向他们释放了他们自己的同类。当然，我们出于我们的立场，让他们变得更聪明、更坚强，并且天生对我们完全忠诚。我们的虫巢是他们唯一知道的世界，他们以我们永远无法比拟的英勇和创造力战斗…… 如果你的种族来剥削利用我们，我们自然也会这样做。”

“我们人类是不同的。”

“当然。”

“在这里一千年不会改变我们。你会死，我们的后代会接管这个虫巢。几代人之后，尽管有你，我们仍将掌管一切。身处黑暗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当然没有区别。你们在这里不需要眼睛。你们什么都不需要。”

“你会允许我活下去吗？教他们任何我想要教的东西？”

“当然，上尉-博士。事实上，我们是在帮你一个忙。一千年后，你在这里的后代将是人类的唯一残存。我们愿意慷慨分享我们的不朽; 我们将承担保护你们的责任。”

“你错了，虫群。你对智慧的认识错了，你对其它一切的认识也错了。也许其它种族会沦为寄生虫，但我们人类是不同的。“
“当然可以。那么你愿意在这里活着培养你的后代了吗？”

“是的。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会打败你。”

“太棒了。当投资者回到这里时，跳虱会说他们杀了你，并告诉投资者永远不要回来了。他们将不会再回来。人类应该将是下一个会到达的种族。“
“哪怕我无法打败你，他们也会的。”

“也许吧。”它又叹了口气。“我很高兴不用把你吸收掉。我会怀念和你的对话的。

SWARM

2022-05-26T00:30:43Z

Zhang3：

SWARM

2022-05-24T00:43:15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SWARM First published in The Magazine of Fantasy & Science Fiction, April 1982. "I will miss your conversation during the rest of the voyage," the alien said. Captain-Doctor Simon Afriel folded his jeweled hands over his gold-embroidered waistcoat. "I regret it also, ensign," he said in the alien's own hissing language. "Our talks together have been very useful to me, I would have paid to learn so much, but you gave it freely." "But that was only informatio…”

SWARM

First published in The Magazine of Fantasy & Science Fiction, April 1982.

"I will miss your conversation during the rest of the voyage," the alien said.

Captain-Doctor Simon Afriel folded his jeweled hands over his gold-embroidered waistcoat.
"I regret it also, ensign," he said in the alien's own hissing language. "Our talks together have
been very useful to me, I would have paid to learn so much, but you gave it freely."

"But that was only information," the alien said. He shrouded his bead-bright eyes behind thick
nictitating membranes. "We Investors deal in energy, and precious metals. To prize and pursue
mere knowledge is an immature racial trait." The alien lifted the long ribbed frill behind his
pinhole-sized ears.

"No doubt you are right," Afriel said, despising him. "We humans are as children to other
races, however; so a certain immaturity seems natural to us." Afriel pulled off his sunglasses to
rub the bridge of his nose. The starship cabin was drenched in searing blue light, heavily
ultraviolet. It was the light the Investors preferred, and they were not about to change it for one
human passenger.

"You have not done badly," the alien said magnanimously. "You are the kind of race we like
to do business with: young, eager, plastic, ready for a wide variety of goods and experiences. We
would have contacted you much earlier, but your technology was still too feeble to afford us a
profit."

"Things are different now," Afriel said. "We'll make you rich."

"Indeed," the Investor said. The frill behind his scaly head flickered rapidly, a sign of
amusement. "Within two hundred years you will be wealthy enough to buy from us the secret of
our starflight. Or perhaps your Mechanist faction will discover the secret through research."

Afriel was annoyed. As a member of the Reshaped faction, he did not appreciate the reference
to the rival Mechanists. "Don't put too much stock in mere technical expertise," he said.
"Consider the aptitude for languages we Shapers have. It makes our faction a much better trading
partner. To a Mechanist, all Investors look alike."

The alien hesitated. Afriel smiled. He had appealed to the alien's personal ambition with his
last statement, and the hint had been taken. That was where the Mechanists always erred. They
tried to treat all Investors consistently, using the same programmed routines each time. They
lacked imagination.

Something would have to be done about the Mechanists, Afriel thought. Something more
permanent than the small but deadly confrontations between isolated ships in the Asteroid Belt
and the ice-rich Rings of Saturn. Both factions maneuvered constantly, looking for a decisive
stroke, bribing away each other's best talent, practicing ambush, assassination, and industrial
espionage.

Captain-Doctor Simon Afriel was a past master of these pursuits. That was why the Reshaped
faction had paid the millions of kilowatts necessary to buy his passage. Afriel held doctorates in
biochemistry and alien linguistics, and a master's degree in magnetic weapons engineering. He
was thirty-eight years old and had been Reshaped according to the state of the art at the time of
his conception. His hormonal balance had been altered slightly to compensate for long periods
spent in free-fall. He had no appendix. The structure of his heart had been redesigned for greater
efficiency, and his large intestine had been altered to produce the vitamins normally made by
intestinal bacteria. Genetic engineering and rigorous training in childhood had given him an
intelligence quotient of one hundred and eighty. He was not the brightest of the agents of the
Ring Council, but he was one of the most mentally stable and the best trusted.

"It seems a shame," the alien said, "that a human of your accomplishments should have to rot
for two years in this miserable, profitless outpost."

"The years won't be wasted," Afriel said.

"But why have you chosen to study the Swarm? They can teach you nothing, since they
cannot speak. They have no wish to trade, having no tools or technology. They are the only
spacefaring race that is essentially without intelligence."

"That alone should make them worthy of study."

"Do you seek to imitate them, then? You would make monsters of yourselves." Again the
ensign hesitated. "Perhaps you could do it. It would be bad for business, however."

There came a fluting burst of alien music over the ship's speakers, then a screeching fragment
of Investor language. Most of it was too high-pitched for Afriel's ears to follow.

The alien stood, his jeweled skirt brushing the tips of his clawed birdlike feet. "The Swarm's
symbiote has arrived," he said.

"Thank you," Afriel said. When the ensign opened the cabin door, Afriel could smell the
Swarm's representative; the creature's warm yeasty scent had spread rapidly through the starship's
recycled air.

Afriel quickly checked his appearance in a pocket mirror. He touched powder to his face and
straightened the round velvet hat on his shoulder-length reddish-blond hair. His earlobes glittered
with red impact-rubies, thick as his thumbs' ends, mined from the Asteroid Belt. His knee-length
coat and waistcoat were of gold brocade; the shirt beneath was of dazzling fineness, woven with
red-gold thread. He had dressed to impress the Investors, who expected and appreciated a
prosperous look from their customers. How could he impress this new alien? Smell, perhaps. He
freshened his perfume.

Beside the starship's secondary airlock, the Swarm's symbiote was chittering rapidly at the
ship's commander. The commander was an old and sleepy Investor, twice the size of most of her
crewmen. Her massive head was encrusted in a jeweled helmet. From within the helmet her
clouded eyes glittered like cameras.

The symbiote lifted on its six posterior legs and gestured feebly with its four clawed
forelimbs. The ship's artificial gravity, a third again as strong as Earth's, seemed to bother it. Its
rudimentary eyes, dangling on stalks, were shut tight against the glare. It must be used to
darkness, Afriel thought.

The commander answered the creature in its own language. Afriel grimaced, for he had hoped
that the creature spoke Investor. Now he would have to learn another language, a language
designed for a being without a tongue.

After another brief interchange the commander turned to Afriel. "The symbiote is not pleased
with your arrival," she told Afriel in the Investor language. "There has apparently been some
disturbance here involving humans, in the recent past. However, I have prevailed upon it to admit
you to the Nest. The episode has been recorded. Payment for my diplomatic services will be
arranged with your faction when I return to your native star system."

"I thank Your Authority," Afriel said. "Please convey to the symbiote my best personal
wishes, and the harmlessness and humility of my intentions...." He broke off short as the
symbiote lunged toward him, biting him savagely in the calf of his left leg. Afriel jerked free and
leapt backward in the heavy artificial gravity, going into a defensive position. The symbiote had
ripped away a long shred of his pants leg; it now crouched quietly, eating it.

"It will convey your scent and composition to its nestmates," said the commander. "This is
necessary. Otherwise you would be classed as an invader, and the Swarm's warrior caste would
kill you at once."

Afriel relaxed quickly and pressed his hand against the puncture wound to stop the bleeding.
He hoped that none of the Investors had noticed his reflexive action. It would not mesh well with
his story of being a harmless researcher.

"We will reopen the airlock soon," the commander said phlegmatically, leaning back on her
thick reptilian tail. The symbiote continued to munch the shred of cloth. Afriel studied the
creature's neckless segmented head. It had a mouth and nostrils; it had bulbous atrophied eyes on
stalks; there were hinged slats that might be radio receivers, and two parallel ridges of clumped
wriggling antennae, sprouting among three chitinous plates. Their function was unknown to him.

The airlock door opened. A rush of dense, smoky aroma entered the departure cabin. It
seemed to bother the half-dozen Investors, who left rapidly. "We will return in six hundred and
twelve of your days, as by our agreement," the commander said.

"I thank Your Authority," Afriel said.

"Good luck," the commander said in English. Afriel smiled.

The symbiote, with a sinuous wriggle of its segmented body, crept into the airlock. Afriel
followed it. The airlock shut behind them. The creature said nothing to him but continued
munching loudly. The second door opened, and the symbiote sprang through it, into a wide,
round stone tunnel. It disappeared at once into the gloom.

Afriel put his sunglasses into a pocket of his jacket and pulled out a pair of infrared goggles.
He strapped them to his head and stepped out of the airlock. The artificial gravity vanished,
replaced by the almost imperceptible gravity of the Swarm's asteroid nest. Afriel smiled,
comfortable for the first time in weeks. Most of his adult life had been spent in free-fall, in the
Shapers' colonies in the Rings of Saturn.

Squatting in a dark cavity in the side of the tunnel was a disk-headed furred animal the size of
an elephant. It was clearly visible in the infrared of its own body heat. Afriel could hear it
breathing. It waited patiently until Afriel had launched himself past it, deeper into the tunnel.
Then it took its place in the end of the tunnel, puffing itself up with air until its swollen head
securely plugged the exit into space. lts multiple legs sank firmly into sockets in the walls.

The Investors' ship had left. Afriel remained here, inside one of the millions of planetoids that
circled the giant star Betelgeuse in a girdling ring with almost five times the mass of Jupiter. As a
source of potential wealth it dwarfed the entire solar system, and it belonged, more or less, to the
Swarm. At least, no other race had challenged them for it within the memory of the Investors.

Afriel peered up the corridor. It seemed deserted, and without other bodies to cast infrared
heat, he could not see very far. Kicking against the wall, he floated hesitantly down the corridor.

He heard a human voice. "Dr. Afriel!"

"Dr. Mirny!" he called out. "This way!"

He first saw a pair of young symbiotes scuttling toward him, the tips of their clawed feet
barely touching the walls. Behind them came a woman wearing goggles like his own. She was
young, and attractive in the trim, anonymous way of the genetically reshaped.

She screeched something at the symbiotes in their own language, and they halted, waiting. She
coasted forward, and Afriel caught her arm, expertly stopping their momentum.

"You didn't bring any luggage?" she said anxiously.

He shook his head. "We got your warning before I was sent out. I have only the clothes I'm
wearing and a few items in my pockets."

She looked at him critically. "Is that what people are wearing in the Rings these days? Things
have changed more than I thought."

Afriel glanced at his brocaded coat and laughed. "It's a matter of policy. The Investors are
always readier to talk to a human who looks ready to do business on a large scale. All the
Shapers' representatives dress like this these days. We've stolen a jump on the Mechanists; they
still dress in those coveralls."

He hesitated, not wanting to offend her. Galina Mirny's intelligence was rated at almost two
hundred. Men and women that bright were sometimes flighty and unstable, likely to retreat into
private fantasy worlds or become enmeshed in strange and inpenetrable webs of plotting and
rationalization. High intelligence was the strategy the Shapers had chosen in the struggle for
cultural dominance, and they were obliged to stick to it, despite its occasional disadvantages.
They had tried breeding the Superbright -- those with quotients over two hundred -- but so many
had defected from the Shapers' colonies that the faction had stopped producing them.

"You wonder about my own clothing," Mirny said.

"It certainly has the appeal of novelty," Afriel said with a smile.

"It was woven from the fibers of a pupa's cocoon," she said. "My original wardrobe was eaten
by a scavenger symbiote during the troubles last year. I usually go nude, but I didn't want to
offend you by too great a show of intimacy."

Afriel shrugged. "I often go nude myself, I never had much use for clothes except for pockets.
I have a few tools on my person, but most are of little importance. We're Shapers, our tools are
here." He tapped his head. "If you can show me a safe place to put my clothes...."

She shook her head. It was impossible to see her eyes for the goggles, which made her
expression hard to read. "You've made your first mistake, Doctor. There are no places of our own
here. It was the same mistake the Mechanist agents made, the same one that almost killed me as
well. There is no concept of privacy or property here. This is the Nest. If you seize any part of it
for yourself -- to store equipment, to sleep in, whatever -- then you become an intruder, an
enemy. The two Mechanists -- a man and a woman -- tried to secure an empty chamber for their
computer lab. Warriors broke down their door and devoured them. Scavengers ate their
equipment, glass, metal, and all."

Afriel smiled coldly. "It must have cost them a fortune to ship all that material here."

Mirny shrugged. "They're wealthier than we are. Their machines, their mining. They meant to
kill me, I think. Surreptitiously, so the warriors wouldn't be upset by a show of violence. They
had a computer that was learning the language of the springtails faster than I could."

"But you survived," Afriel pointed out. "And your tapes and reports -- especially the early
ones, when you still had most of your equipment -- were of tremendous interest. The Council is
behind you all the way. You've become quite a celebrity in the Rings, during your absence."

"Yes, I expected as much," she said.

Afriel was nonplused. "If I found any deficiency in them," he said carefully, "it was in my
own field, alien linguistics." He waved vaguely at the two symbiotes who accompanied her. "I
assume you've made great progress in communicating with the symbiotes, since they seem to do
all the talking for the Nest."

She looked at him with an unreadable expression and shrugged. "There are at least fifteen
different kinds of symbiotes here. Those that accompany me are called the springtails, and they
speak only for themselves. They are savages, Doctor, who received attention from the Investors
only because they can still talk. They were a spacefaring race once, but they've forgotten it. They
discovered the Nest and they were absorbed, they became parasites." She tapped one of them on
the head. "I tamed these two because I learned to steal and beg food better than they can. They
stay with me now and protect me from the larger ones. They are jealous, you know. They have
only been with the Nest for perhaps ten thousand years and are still uncertain of their position.
They still think, and wonder sometimes. After ten thousand years there is still a little of that left
to them."

"Savages," Afriel said. "I can well believe that. One of them bit me while I was still aboard the
starship. He left a lot to be desired as an ambassador."

"Yes, I warned him you were coming," said Mirny. "He didn't much like the idea, but I was
able to bribe him with food.... I hope he didn't hurt you badly."

"A scratch," Afriel said. "I assume there's no chance of infection."

"I doubt it very much. Unless you brought your own bacteria with you."

"Hardly likely," Afriel said, offended. "I have no bacteria. And I wouldn't have brought
microorganisms to an alien culture anyway."

Mirny looked away. "I thought you might have some of the special genetically altered ones....
I think we can go now. The springtail will have spread your scent by mouth-touching in the
subsidiary chamber, ahead of us. It will be spread throughout the Nest in a few hours. Once it
reaches the Queen, it will spread very quickly."

She jammed her feet against the hard shell of one of the young springtails and launched
herself down the hall. Afriel followed her. The air was warm and he was beginning to sweat
under his elaborate clothing, but his antiseptic sweat was odorless.

They exited into a vast chamber dug from the living rock. It was arched and oblong, eighty
meters long and about twenty in diameter. It swarmed with members of the Nest.

There were hundreds of them. Most of them were workers, eight-legged and furred, the size of
Great Danes. Here and there were members of the warrior caste, horse-sized furry monsters with
heavy fanged heads the size and shape of overstuffed chairs.

A few meters away, two workers were carrying a member of the sensor caste, a being whose
immense flattened head was attached to an atrophied body that was mostly lungs. The sensor had
great platelike eyes, and its furred chitin sprouted long coiled antennae that twitched feebly as the
workers bore it along. The workers clung to the hollowed rock of the chamber walls with hooked
and suckered feet.

A paddle-limbed monster with a hairless, faceless head came sculling past them, through the
warm reeking air. The front of its head was a nightmare of sharp grinding jaws and blunt armored
acid spouts. "A tunneler," Mirny said. "It can take us deeper into the Nest -- come with me." She
launched herself toward it and took a handhold on its furry, segmented back. Afriel followed her,
joined by the two immature springtails, who clung to the thing's hide with their fore-limbs. Afriel
shuddered at the warm, greasy feel of its rank, damp fur. It continued to scull through the air, its
eight fringed paddle feet catching the air like wings.

"There must be thousands of them," Afriel said.

"I said a hundred thousand in my last report, but that was before I had fully explored the Nest.
Even now there are long stretches I haven't seen. They must number close to a quarter of a
million. This asteroid is about the size of the Mechanists' biggest base -- Ceres. It still has rich
veins of carbonaceous material. It's far from mined out."

Afriel closed his eyes. If he was to lose his goggles, he would have to feel his way, blind,
through these teeming, twitching, wriggling thousands. "The population's still expanding, then?"

"Definitely," she said. "In fact, the colony will launch a mating swarm soon. There are three
dozen male and female alates in the chambers near the Queen. Once they're launched, they'll
mate and start new Nests. I'll take you to see them presently." She hesitated. "We're entering one
of the fungal gardens now."

One of the young springtails quietly shifted position. Grabbing the tunneler's fur with its
forelimbs, it began to gnaw on the cuff of Afriel's pants. Afriel kicked it soundly, and it jerked
back, retracting its eyestalks.

When he looked up again, he saw that they had entered a second chamber, much larger than
the first. The walls around, overhead, and below were buried under an explosive profusion of
fungus. The most common types were swollen barrellike domes, multibranched massed thickets,
and spaghettilike tangled extrusions that moved very slightly in the faint and odorous breeze.
Some of the barrels were surrounded by dim mists of exhaled spores.

"You see those caked-up piles beneath the fungus, its growth medium?" Mirny said.

"Yes."

"I'm not sure whether it is a plant form or just some kind of complex biochemical sludge," she
said. "The point is that it grows in sunlight, on the outside of the asteroid. A food source that
grows in naked space! Imagine what that would be worth, back in the Rings."

"There aren't words for its value," Afriel said.

"It's inedible by itself," she said. "I tried to eat a very small piece of it once. It was like trying
to eat plastic."

"Have you eaten well, generally speaking?"

"Yes. Our biochemistry is quite similar to the Swarm's. The fungus itself is perfectly edible.
The regurgitate is more nourishing, though. Internal fermentation in the worker hindgut adds to
its nutritional value."

Afriel stared. "You grow used to it," Mirny said. "Later I'll teach you how to solicit food from
the workers. It's a simple matter of reflex tapping -- it's not controlled by pheromones, like most
of their behavior." She brushed a long lock of clumped and dirty hair from the side of her face. "I
hope the pheromonal samples I sent back were worth the cost of transportation."

"Oh, yes," said Afriel. "The chemistry of them was fascinating. We managed to synthesize
most of the compounds. I was part of the research team myself." He hesitated. How far did he
dare trust her? She had not been told about the experiment he and his superiors had planned. As
far as Mirny knew, he was a simple, peaceful researcher, like herself. The Shapers' scientific
community was suspicious of the minority involved in military work and espionage.

As an investment in the future, the Shapers had sent researchers to each of the nineteen alien
races described to them by the Investors. This had cost the Shaper economy many gigawatts of
precious energy and tons of rare metals and isotopes. In most cases, only two or three researchers
could be sent; in seven cases, only one. For the Swarm, Galina Mirny had been chosen. She had
gone peacefully, trusting in her intelligence and her good intentions to keep her alive and sane.
Those who had sent her had not known whether her findings would be of any use or importance.
They had only known that it was imperative that she be sent, even alone, even ill-equipped,
before some other faction sent their own people and possibly discovered some technique or fact
of overwhelming importance. And Dr. Mirny had indeed discovered such a situation. It had made
her mission into a matter of Ring security. That was why Afriel had come.

"You synthesized the compounds?" she said. "Why?"

Afriel smiled disarmingly. "Just to prove to ourselves that we could do it, perhaps."

She shook her head. "No mind-games, Dr. Afriel, please. I came this far partly to escape from
such things. Tell me the truth."

Afriel stared at her, regretting that the goggles meant he could not meet her eyes. "Very well,"
he said. "You should know then, that I have been ordered by the Ring Council to carry out an
experiment that may endanger both our lives."

Mirny was silent for a moment. "You're from Security, then?"

"My rank is captain."

"I knew it.... I knew it when those two Mechanists arrived. They were so polite, and so
suspicious -- I think they would have killed me at once if they hadn't hoped to bribe or torture
some secret out of me. They scared the life out of me, Captain Afriel.... You scare me, too."

"We live in a frightening world, Doctor. It's a matter of faction security."

"Everything's a matter of faction security with your lot," she said. "I shouldn't take you any
farther, or show you anything more. This Nest, these creatures -- they're not intelligent, Captain.
They can't think, they can't learn. They're innocent, primordially innocent. They have no
knowledge of good and evil. They had no knowledge of anything. The last thing they need is to
become pawns in a power struggle within some other race, light-years away."

The tunneler had turned into an exit from the fungal chambers and was paddling slowly along
in the warm darkness. A group of creatures like gray, flattened basketballs floated by from the
opposite direction. One of them settled on Afriel's sleeve, clinging with frail whiplike tentacles.
Afriel brushed it gently away, and it broke loose, emitting a stream of foul reddish droplets.

"Naturally I agree with you in principle, Doctor," Afriel said smoothly. "But consider these
Mechanists. Some of their extreme factions are already more than half machine. Do you expect
humanitarian motives from them? They're cold, Doctor -- cold and soulless creatures who can cut
a living man or woman to bits and never feel their pain. Most of the other factions hate us. They
call us racist supermen. Would you rather that one of these cults do what we must do, and use the
results against us?"

"This is double-talk." She looked away. All around them workers laden down with fungus,
their jaws full and guts stuffed with it, were spreading out into the Nest, scuttling alongside them
or disappearing into branch tunnels departing in every direction, including straight up and straight
down. Afriel saw a creature much like a worker, but with only six legs, scuttle past in the
opposite direction, overhead. It was a parasite mimic. How long, he wondered, did it take a
creature to evolve to look like that?"

"It's no wonder that we've had so many defectors, back in the Rings," she said sadly. "If
humanity is so stupid as to work itself into a corner like you describe, then it's better to have
nothing to do with them. Better to live alone. Better not to help the madness spread."
"That kind of talk will only get us killed," Afriel said. "We owe an allegiance to the faction
that produced us."

"Tell me truly, Captain," she said. "Haven't you ever felt the urge to leave everything --
everyone -- all your duties and constraints, and just go somewhere to think it all out? Your whole
world, and your part in it? We're trained so hard, from childhood, and so much is demanded from
us. Don't you think it's made us lose sight of our goals, somehow?"

"We live in space," Afriel said flatly. "Space is an unnatural environment, and it takes an
unnatural effort from unnatural people to prosper there. Our minds are our tools, and philosophy
has to come second. Naturally I've felt those urges you mention. They're just another threat to
guard against. I believe in an ordered society. Technology has unleashed tremendous forces that
are ripping society apart. Some one faction must arise from the struggle and integrate things. We
Shapers have the wisdom and restraint to do it humanely. That's why I do the work I do." He
hesitated. "I don't expect to see our day of triumph. I expect to die in some brush-fire conflict, or
through assassination. It's enough that I can foresee that day."

"But the arrogance of it, Captain!" she said suddenly. "The arrogance of your little life and its
little sacrifice! Consider the Swarm, if you really want your humane and perfect order. Here it is!
Where it's always warm and dark, and it smells good, and food is easy to get, and everything is
endlessly and perfectly recycled. The only resources that are ever lost are the bodies of the
mating swarms, and a little air. A Nest like this one could last unchanged for hundreds of
thousands of years. Hundreds... of thousands... of years. Who, or what, will remember us and our
stupid faction in even a thousand years?"

Afriel shook his head. "That's not a valid comparison. There is no such long view for us. In
another thousand years we'll be machines, or gods." He felt the top of his head; his velvet cap was
gone. No doubt something was eating it by now.

The tunneler took them deeper into the asteroid's honeycombed free-fall maze. They saw the
pupal chambers, where pallid larvae twitched in swaddled silk; the main fungal gardens; the
graveyard pits, where winged workers beat ceaselessly at the soupy air, feverishly hot from the
heat of decomposition. Corrosive black fungus ate the bodies of the dead into coarse black
powder, carried off by blackened workers themselves three-quarters dead.

Later they left the tunneler and floated on by themselves. The woman moved with the ease of
long habit; Afriel followed her, colliding bruisingly with squeaking workers. There were
thousands of them, clinging to ceiling, walls, and floor, clustering and scurrying at every
conceivable angle.

Later still they visited the chamber of the winged princes and princesses, an echoing round
vault where creatures forty meters long hung crooked-legged in midair. Their bodies were
segmented and metallic, with organic rocket nozzles on their thoraxes, where wings might have
been. Folded along their sleek backs were radar antennae on long sweeping booms. They looked
more like interplanetary probes under construction than anything biological. Workers fed them
ceaselessly. Their bulging spiracled abdomens were full of compressed oxygen.

Mirny begged a large chunk of fungus from a passing worker, deftly tapping its antennae and
provoking a reflex action. She handed most of the fungus to the two springtails, which devoured
it greedily and looked expectantly for more.

Afriel tucked his legs into a free-fall lotus position and began chewing with determination on
the leathery fungus. It was tough, but tasted good, like smoked meat -- a delicacy he had tasted
only once. The smell of smoke meant disaster in a Shaper's colony.

Mirny maintained a stony silence. "Food's no problem," Afriel said. "Where do we sleep?"
She shrugged. "Anywhere... there are unused niches and tunnels here and there. I suppose
you'll want to see the Queen's chamber next."

"By all means."

"I'll have to get more fungus. The warriors are on guard there and have to be bribed with
food."

She gathered an armful of fungus from another worker in the endless stream, and they moved
on. Afriel, already totally lost, was further confused in the maze of chambers and tunnels. At last
they exited into an immense lightless cavern, bright with infrared heat from the Queen's
monstrous body. It was the colony's central factory. The fact that it was made of warm and pulpy
flesh did not conceal its essentially industrial nature. Tons of predigested fungal pap went into the
slick blind jaws at one end. The rounded billows of soft flesh digested and processed it,
squirming, sucking, and undulating, with loud machinelike churnings and gurglings. Out of the
other end came an endless conveyorlike blobbed stream of eggs, each one packed in a thick
hormonal paste of lubrication. The workers avidly licked the eggs clean and bore them off to
nurseries. Each egg was the size of a man's torso.

The process went on and on. There was no day or night here in the lightless center of the
asteroid. There was no remnant of a diurnal rhythm in the genes of these creatures. The flow of
production was as constant and even as the working of an automated mine.

"This is why I'm here," Afriel murmured in awe. "Just look at this, Doctor. The Mechanists
have cybernetic mining machinery that is generations ahead of ours. But here -- in the bowels of
this nameless little world, is a genetic technology that feeds itself, maintains itself, runs itself,
efficiently, endlessly, mindlessly. It's the perfect organic tool. The faction that could use these
tireless workers could make itself an industrial titan. And our knowledge of biochemistry is
unsurpassed. We Shapers are just the ones to do it."

"How do you propose to do that?" Mirny asked with open skepticism. "You would have to
ship a fertilized queen all the way to the solar system. We could scarcely afford that, even if the
Investors would let us, which they wouldn't."

"I don't need an entire Nest," Afriel said patiently. "I only need the genetic information from
one egg. Our laboratories back in the Rings could clone endless numbers of workers."
"But the workers are useless without the Nest's pheromones. They need chemical cues to
trigger their behavior modes."

"Exactly," Afriel said. "As it so happens, I possess those pheromones, synthesized and
concentrated. What I must do now is test them. I must prove that I can use them to make the
workers do what I choose. Once I've proven it's possible, I'm authorized to smuggle the genetic
information necessary back to the Rings. The Investors won't approve. There are, of course,
moral questions involved, and the Investors are not genetically advanced. But we can win their
approval back with the profits we make. Best of all, we can beat the Mechanists at their own
game."

"You've carried the pheromones here?" Mirny said. "Didn't the Investors suspect something
when they found them?"

"Now it's you who has made an error," Afriel said calmly. "You assume that the Investors are
infallible. You are wrong. A race without curiosity will never explore every possibility, the way
we Shapers did." Afriel pulled up his pants cuff and extended his right leg. "Consider this
varicose vein along my shin. Circulatory problems of this sort are common among those who
spend a lot of time in free-fall. This vein, however, has been blocked artificially and treated to
reduce osmosis. Within the vein are ten separate colonies of genetically altered bacteria, each one
specially bred to produce a different Swarm pheromone."

He smiled. "The Investors searched me very thoroughly, including X-rays. But the vein
appears normal to X-rays, and the bacteria are trapped within compartments in the vein. They are
indetectable. I have a small medical kit on my person. It includes a syringe. We can use it to
extract the pheromones and test them. When the tests are finished -- and I feel sure they will be
successful, in fact I've staked my career on it -- we can empty the vein and all its compartments.
The bacteria will die on contact with air. We can refill the vein with the yolk from a developing
embryo. The cells may survive during the trip back, but even if they die, they can't rot inside my
body. They'll never come in contact with any agent of decay. Back in the Rings, we can learn to
activate and suppress different genes to produce the different castes, just as is done in nature.
We'll have millions of workers, armies of warriors if need be, perhaps even organic rocketships,
grown from altered alates. If this works, who do you think will remember me then, eh? Me and
my arrogant little life and little sacrifice?"

She stared at him; even the bulky goggles could not hide her new respect and even fear. "You
really mean to do it, then."

"I made the sacrifice of my time and energy. I expect results, Doctor."

"But it's kidnapping. You're talking about breeding a slave race."

Afriel shrugged, with contempt. "You're juggling words, Doctor. I'll cause this colony no
harm. I may steal some of its workers' labor while they obey my own chemical orders, but that
tiny theft won't be missed. I admit to the murder of one egg, but that is no more a crime than a
human abortion. Can the theft of one strand of genetic material be called 'kidnapping'? I think
not. As for the scandalous idea of a slave race -- I reject it out of hand. These creatures are
genetic robots. They will no more be slaves than are laser drills or cargo tankers. At the very
worst, they will be our domestic animals."

Mirny considered the issue. It did not take her long. "It's true. It's not as if a common worker
will be staring at the stars, pining for its freedom. They're just brainless neuters."

"Exactly, Doctor."

"They simply work. Whether they work for us or the Swarm makes no difference to them."

"I see that you've seized on the beauty of the idea."

"And if it worked," Mirny said, "if it worked, our faction would profit astronomically."
Afriel smiled genuinely, unaware of the chilling sarcasm of his expression. "And the personal
profit, Doctor... the valuable expertise of the first to exploit the technique." He spoke gently,
quietly. "Ever see a nitrogen snowfall on Titan? I think a habitat of one's own there -- larger,
much larger than anything possible before.... A genuine city, Galina, a place where a man can
scrap the rules and discipline that madden him...."

"Now it's you who are talking defection, Captain-Doctor."

Afriel was silent for a moment, then smiled with an effort. "Now you've ruined my perfect
reverie," he said. "Besides, what I was describing was the well-earned retirement of a wealthy
man, not some self-indulgent hermitage... there's a clear difference." He hesitated. "In any case,
may I conclude that you're with me in this project?"

She laughed and touched his arm. There was something uncanny about the small sound of her
laugh, drowned by a great organic rumble from the Queen's monstrous intestines.... "Do you
expect me to resist your arguments for two long years? Better that I give in now and save us
friction."

"Yes."

"After all, you won't do any harm to the Nest. They'll never know anything has happened. And
if their genetic line is successfully reproduced back home, there'll never be any reason for
humanity to bother them again."

"True enough," said Afriel, though in the back of his mind he instantly thought of the fabulous
wealth of Betelgeuse's asteroid system. A day would come, inevitably, when humanity would
move to the stars en masse, in earnest. It would be well to know the ins and outs of every race
that might become a rival.

"I'll help you as best I can," she said. There was a moment's silence. "Have you seen enough
of this area?"

"Yes." They left the Queen's chamber.

"I didn't think I'd like you at first," she said candidly. "I think I like you better now. You seem
to have a sense of humor that most Security people lack."

"It's not a sense of humor," Afriel said sadly. "It's a sense of irony disguised as one."
There were no days in the unending stream of hours that followed. There were only ragged
periods of sleep, apart at first, later together, as they held each other in free-fall. The sexual feel
of skin and body became an anchor to their common humanity, a divided, frayed humanity so
many light-years away that the concept no longer had any meaning. Life in the warm and
swarming tunnels was the here and now; the two of them were like germs in a bloodstream,
moving ceaselessly with the pulsing ebb and flow. Hours stretched into months, and time itself
grew meaningless.

The pheromonal tests were complex, but not impossibly difficult. The first of the ten
pheromones was a simple grouping stimulus, causing large numbers of workers to gather as the
chemical was spread from palp to palp. The workers then waited for further instructions; if none
were forthcoming, they dispersed. To work effectively, the pheromones had to be given in a mix,
or series, like computer commands; number one, grouping, for instance, together with the third
pheromone, a transferral order, which caused the workers to empty any given chamber and move
its effects to another. The ninth pheromone had the best industrial possibilities; it was a building
order, causing the workers to gather tunnelers and dredgers and set them to work. Others were
annoying; the tenth pheromone provoked grooming behavior, and the workers' furry palps
stripped off the remaining rags of Afriel's clothing. The eighth pheromone sent the workers off to
harvest material on the asteroid's surface, and in their eagerness to observe its effects the two
explorers were almost trapped and swept off into space.

The two of them no longer feared the warrior caste. They knew that a dose of the sixth
pheromone would send them scurrying off to defend the eggs, just as it sent the workers to tend
them. Mirny and Afriel took advantage of this and secured their own chambers, dug by
chemically hijacked workers and defended by a hijacked airlock guardian. They had their own
fungal gardens to refresh the air, stocked with the fungus they liked best, and digested by a
worker they kept drugged for their own food use. From constant stuffing and lack of exercise the
worker had swollen up into its replete form and hung from one wall like a monstrous grape.

Afriel was tired. He had been without sleep recently for a long time; how long, he didn't
know. His body rhythms had not adjusted as well as Mirny's, and he was prone to fits of
depression and irritability that he had to repress with an effort. "The Investors will be back
sometime," he said. "Sometime soon."

Mirny was indifferent. "The Investors," she said, and followed the remark with something in
the language of the springtails, which he didn't catch. Despite his linguistic training, Afriel had
never caught up with her in her use of the springtails' grating jargon. His training was almost a
liability; the springtail language had decayed so much that it was a pidgin tongue, without rules
or regularity. He knew enough to give them simple orders, and with his partial control of the
warriors he had the power to back it up. The springtails were afraid of him, and the two juveniles
that Mirny had tamed had developed into fat, overgrown tyrants that freely terrorized their elders.
Afriel had been too busy to seriously study the springtails or the other symbiotes. There were too
many practical matters at hand.

"If they come too soon, I won't be able to finish my latest study," she said in English.
Afriel pulled off his infrared goggles and knotted them tightly around his neck. "There's a
limit, Galina," he said, yawning. "You can only memorize so much data without equipment. We'll
just have to wait quietly until we can get back. I hope the Investors aren't shocked when they see
me. I lost a fortune with those clothes."

"It's been so dull since the mating swarm was launched. If it weren't for the new growth in the
alates' chamber, I'd be bored to death." She pushed greasy hair from her face with both hands.
"Are you going to sleep?"

"Yes, if I can."

"You won't come with me? I keep telling you that this new growth is important. I think it's a
new caste. It's definitely not an alate. It has eyes like an alate, but it's clinging to the wall."
"It's probably not a Swarm member at all, then," he said tiredly, humoring her. "It's probably a
parasite, an alate mimic. Go on and see it, if you want to. I'll be waiting for you."

He heard her leave. Without his infrareds on, the darkness was still not quite total; there was a
very faint luminosity from the steaming, growing fungus in the chamber beyond. The stuffed
worker replete moved slightly on the wall, rustling and gurgling. He fell asleep.

When he awoke, Mirny had not yet returned. He was not alarmed. First, he visited the original
airlock tunnel, where the Investors had first left him. It was irrational -- the Investors always
fulfilled their contracts -- but he feared that they would arrive someday, become impatient, and
leave without him. The Investors would have to wait, of course. Mirny could keep them occupied
in the short time it would take him to hurry to the nursery and rob a developing egg of its living
cells. It was best that the egg be as fresh as possible.

Later he ate. He was munching fungus in one of the anterior chambers when Mirny's two
tamed springtails found him. "What do you want?" he asked in their language.

"Food-giver no good," the larger one screeched, waving its forelegs in brainless agitation.

"Not work, not sleep."

"Not move," the second one said. It added hopefully, "Eat it now?"

Afriel gave them some of his food. They ate it, seemingly more out of habit than real appetite,
which alarmed him.

"Take me to her," he told them.

The two springtails scurried off; he followed them easily, adroitly dodging and weaving
through the crowds of workers. They led him several miles through the network, to the alates'
chamber. There they stopped, confused. "Gone," the large one said.

The chamber was empty. Afriel had never seen it empty before, and it was very unusual for
the Swarm to waste so much space. He felt dread. "Follow the food-giver," he said. "Follow the
smell."

The springtails snuffled without much enthusiasm along one wall; they knew he had no food
and were reluctant to do anything without an immediate reward. At last one of them picked up
the scent, or pretended to, and followed it up across the ceiling and into the mouth of a tunnel.
It was hard for Afriel to see much in the abandoned chamber; there was not enough infrared
heat. He leapt upward after the springtail.

He heard the roar of a warrior and the springtail's choked-off screech. It came flying from the
tunnel's mouth, a spray of clotted fluid bursting from its ruptured head. It tumbled end over end
until it hit the far wall with a flaccid crunch. It was already dead.

The second springtail fled at once, screeching with grief and terror. Afriel landed on the lip of
the tunnel, sinking into a crouch as his legs soaked up momentum. He could smell the acrid
stench of the warrior's anger, a pheromone so thick that even a human could scent it. Dozens of
other warriors would group here within minutes, or seconds. Behind the enraged warrior he could
hear workers and tunnelers shifting and cementing rock.

He might be able to control one enraged warrior, but never two, or twenty. He launched
himself from the chamber wall and out an exit.

He searched for the other springtail -- he felt sure he could recognize it, since it was so much
bigger than the others -- but he could not find it. With its keen sense of smell, it could easily
avoid him if it wanted to.

Mirny did not return. Uncountable hours passed. He slept again. He returned to the alates'
chamber; there were warriors on guard there, warriors that were not interested in food and
brandished their immense serrated fangs when he approached. They looked ready to rip him
apart; the faint reek of aggressive pheromones hung about the place like a fog. He did not see any
symbiotes of any kind on the warriors' bodies. There was one species, a thing like a huge tick,
that clung only to warriors, but even the ticks were gone.

He returned to his chambers to wait and think. Mirny's body was not in the garbage pits. Of
course, it was possible that something else might have eaten her. Should he extract the remaining
pheromone from the spaces in his vein and try to break into the alates' chamber? He suspected
that Mirny, or whatever was left of her, was somewhere in the tunnel where the springtail had
been killed. He had never explored the tunnel himself. There were thousands of tunnels he had
never explored.

He felt paralyzed by indecision and fear. If he was quiet, if he did nothing, the Investors might
arrive at any moment. He could tell the Ring Council anything he wanted about Mirny's death; if
he had the genetics with him, no one would quibble. He did not love her; he respected her, but
not enough to give up his life, or his faction's investment. He had not thought of the Ring Council
in a long time, and the thought sobered him. He would have to explain his decision....
He was still in a brown study when he heard a whoosh of air as his living airlock deflated
itself. Three warriors had come for him. There was no reek of anger about them. They moved
slowly and carefully. He knew better than to try to resist. One of them seized him gently in its
massive jaws and carried him off.

It took him to the alates' chamber and into the guarded tunnel. A new, large chamber had been
excavated at the end of the tunnel. It was filled almost to bursting by a black-spattered white
mass of flesh. In the center of the soft speckled mass were a mouth and two damp, shining eyes,
on stalks. Long tendrils like conduits dangled, writhing, from a clumped ridge above the eyes.
The tendrils ended in pink, fleshy pluglike clumps.

One of the tendrils had been thrust through Mirny's skull. Her body hung in midair, limp as
wax. Her eyes were open, but blind.

Another tendril was plugged into the braincase of a mutated worker. The worker still had the
pallid tinge of a larva; it was shrunken and deformed, and its mouth had the wrinkled look of a
human mouth. There was a blob like a tongue in the mouth, and white ridges like human teeth. It
had no eyes.

It spoke with Mirny's voice. "Captain-Doctor Afriel..."

"Galina..."

"I have no such name. You may address me as Swarm."

Afriel vomited. The central mass was an immense head. Its brain almost filled the room.
It waited politely until Afriel had finished.

"I find myself awakened again," Swarm said dreamily. "I am pleased to see that there is no
major emergency to concern me. Instead it is a threat that has become almost routine." It
hesitated delicately. Mirny's body moved slightly in midair; her breathing was inhumanly regular.
The eyes opened and closed. "Another young race."

"What are you?"

"I am the Swarm. That is, I am one of its castes. I am a tool, an adaptation; my specialty is
intelligence. I am not often needed. It is good to be needed again."

"Have you been here all along? Why didn't you greet us? We'd have dealt with you. We meant
no harm."

The wet mouth on the end of the plug made laughing sounds. "Like yourself, I enjoy irony," it
said. "It is a pretty trap you have found yourself in, Captain-Doctor. You meant to make the
Swarm work for you and your race. You meant to breed us and study us and use us. It is an
excellent plan, but one we hit upon long before your race evolved."

Stung by panic, Afriel's mind raced frantically. "You're an intelligent being," he said. "There's
no reason to do us any harm. Let us talk together. We can help you."

"Yes," Swarm agreed. "You will be helpful. Your companion's memories tell me that this is
one of those uncomfortable periods when galactic intelligence is rife. Intelligence is a great
bother. It makes all kinds of trouble for us."

"What do you mean?"

"You are a young race and lay great stock by your own cleverness," Swarm said. "As usual,
you fail to see that intelligence is not a survival trait."

Afriel wiped sweat from his face. "We've done well," he said. "We came to you, and
peacefully. You didn't come to us."

"I refer to exactly that," Swarm said urbanely. "This urge to expand, to explore, to develop, is
just what will make you extinct. You naively suppose that you can continue to feed your curiosity
indefinitely. It is an old story, pursued by countless races before you. Within a thousand years --
perhaps a little longer... your species will vanish."

"You intend to destroy us, then? I warn you it will not be an easy task--"

"Again you miss the point. Knowledge is power! Do you suppose that fragile little form of
yours -- your primitive legs, your ludicrous arms and hands, your tiny, scarcely wrinkled brain --
can contain all that power? Certainly not! Already your race is flying to pieces under the impact
of your own expertise. The original human form is becoming obsolete. Your own genes have
been altered, and you, Captain-Doctor, are a crude experiment. In a hundred years you will be a
relic. In a thousand years you will not even be a memory. Your race will go the same way as a
thousand others."

"And what way is that?"

"I do not know." The thing on the end of the Swarm's arm made a chuckling sound. "They
have passed beyond my ken. They have all discovered something, learned something, that has
caused them to transcend my understanding. It may be that they even transcend being. At any
rate, I cannot sense their presence anywhere. They seem to do nothing, they seem to interfere in
nothing; for all intents and purposes, they seem to be dead. Vanished. They may have become
gods, or ghosts. In either case, I have no wish to join them."

"So then -- so then you have--"

"Intelligence is very much a two-edged sword, Captain-Doctor. It is useful only up to a point.
It interferes with the business of living. Life, and intelligence, do not mix very well. They are not
at all closely related, as you childishly assume."

"But you, then -- you are a rational being--"

"I am a tool, as I said." The mutated device on the end of its arm made a sighing noise. "When
you began your pheromonal experiments, the chemical imbalance became apparent to the Queen.
It triggered certain genetic patterns within her body, and I was reborn. Chemical sabotage is a
problem that can best be dealt with by intelligence. I am a brain replete, you see, specially
designed to be far more intelligent than any young race. Within three days I was fully self-
onscious. Within five days I had deciphered these markings on my body. They are the
genetically encoded history of my race... within five days and two hours I recognized the problem
at hand and knew what to do. I am now doing it. I am six days old."

"What is it you intend to do?"

"Your race is a very vigorous one. I expect it to be here, competing with us, within five
hunded years. Perhaps much sooner. It will be necessary to make a thorough study of such a
rival. I invite you to join our community on a permanent basis."

"What do you mean?"

"I invite you to become a symbiote. I have here a male and a female, whose genes are altered
and therefore without defects. You make a perfect breeding pair. It will save me a great deal of
trouble with cloning."

"You think I'll betray my race and deliver a slave species into your hands?"

"Your choice is simple, Captain-Doctor. Remain an intelligent, living being, or become a

mindless puppet, like your partner. I have taken over all the functions of her nervous system; I
can do the same to you."

"I can kill myself."

"That might be troublesome, because it would make me resort to developing a cloning
technology. Technology, though I am capable of it, is painful to me. I am a genetic artifact; there
are fail-safes within me that prevent me from taking over the Nest for my own uses. That would
mean falling into the same trap of progress as other intelligent races. For similar reasons, my life
span is limited. I will live for only a thousand years, until your race's brief flurry of energy is over
and peace resumes once more."

"Only a thousand years?" Afriel laughed bitterly. "What then? You kill off my descendants, I
assume, having no further use for them."

"No. We have not killed any of the fifteen other races we have taken for defensive study. It
has not been necessary. Consider that small scavenger floating by your head, Captain-Doctor,
that is feeding on your vomit. Five hundred million years ago its ancestors made the galaxy
tremble. When they attacked us, we unleashed their own kind upon them. Of course, we altered
our side, so that they were smarter, tougher, and, naturally, totally loyal to us. Our Nests were the
only world they knew, and they fought with a valor and inventiveness we never could have
matched.... Should your race arrive to exploit us, we will naturally do the same."

"We humans are different."

"Of course."

"A thousand years here won't change us. You will die and our descendants will take over this
Nest. We'll be running things, despite you, in a few generations. The darkness won't make any
difference."

"Certainly not. You don't need eyes here. You don't need anything."

"You'll allow me to stay alive? To teach them anything I want?"

"Certainly, Captain-Doctor. We are doing you a favor, in all truth. In a thousand years your
descendants here will be the only remnants of the human race. We are generous with our
immortality; we will take it upon ourselves to preserve you."

"You're wrong, Swarm. You're wrong about intelligence, and you're wrong about everything
else. Maybe other races would crumble into parasitism, but we humans are different."
"Certainly. You'll do it, then?"

"Yes. I accept your challenge. And I will defeat you."

"Splendid. When the Investors return here, the springtails will say that they have killed you,
and will tell them to never return. They will not return. The humans should be the next to arrive."
"If I don't defeat you, they will."

"Perhaps." Again it sighed. "I'm glad I don't have to absorb you. I would have missed your
conversation."

OSDev Wiki CN

2022-05-24T00:42:25Z

Zhang3：/* 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翻译 */

== 使用建议 ==

本站搬运的[[https://wiki.osdev.org/ osdev 英文原站]]是一个关于操作系统开发的WIKI知识库，所以整体风格并不是一个导师编写的教材指南，而是由很多创作者觉得可能需要的'''词条'''组成的一个手册。

这个Wiki站是以实际的教读者如何'''游泳'''（实现一个真实可运行的自制操作系统）为目的，其索引编排是首先从入门谏言开始，然后搭建GCC交叉编译器，然后开始罗列教程（当你打开教程时它会特地提醒你多做一些准备，多看一些理论），再从不同知识点和硬件方向逐个说明操作系统开发方法的知识。如果你是第一次来可以选择随便看看，可以从[[:Template:Main2/Introduction|介绍]]和[[:Category:OS_theory|基础理论]]、[[Tutorials|教程清单]]这几个地方随意看看。

一方面来说它并不是一个操作系统理论教材，而可以说是扩充细化版的《30天开发操作系统》、《操作系统真象还原》一类的书籍。你可以把这类书买来看看，同时把这个WIKI当作一个资料字典来使用。随着你研究的越深入，越会理解各个词条的作用价值。而且本Wiki的不少内容并不是面向初学者的，很多文章原作者也不打算从零教会读者一些东西，遇到不会的内容，读者要自己去学习常见基础课程，更多的时候文章内容是原作者对于自己的工作总结和资料索引。

另一方面如原站不断强调的，这里文章绝对也不是可以复制粘贴直接运行的教程和示例代码，很多只是做了入门介绍和资料索引，真的去实现还是要求读者自己去读技术手册和自行实验。估计很少有人能真的完成一个自制操作系统。这不仅仅是精力不足，以及完整系统涉及技术面太多的问题，仅仅刚刚上手后很多人就会被汇编、C开发调试能力，GCC、模拟器调试技术细节等主客观两方面问题给困住。而就算跟着[[Tutorials|教程]]摸索完成，也才只是[[Going Further on x86|刚刚开始]]，后续还有无底的[[Creating an Operating System|自制操作系统深渊]]在盯着你，我觉得读者应该迟早会放弃的……

* [[Boot Sequence|把自制的代码注入裸机引导起来]]
* 使用[[BIOS]]、[[UEFI]]、[[APIC]]等枚举各种总线上的新旧硬件，并驱动起来
** [[Detecting_Memory_(x86)|检测内存]]
** 内部总线控制器[[PCI]]等，外部总线[[USB]]、[[Serial Ports|串口]]等
** [[PS/2_Keyboard|对接鼠标键盘]]
** 定时器
** 检测硬盘
** 建立显示驱动程序
** 其它各种设备,网卡、声卡等等
* 实现[[Memory_management|内存管理]]，分页，虚拟内存
* 实现[[:Category:Processes_and_Threads|进程调度]]
* 实现对[[Executable_Formats|可执行文件]]的载入重定位和引导执行
* 对遗留硬件和规范问题的兼容
* 将底层实现封装为对应用层的调用支持
* 实现对应用层隔离安全设计
* 移植已有软件
* ……

并且以上都是不可简化编写的，很多需要使用复杂数据结构和异步算法实现，因为别的程序都得依赖健壮高效的内核支持。如同不可能为了吃饭自己去种地，为了出行自己去造车，不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可能永远无法真的做出实用产品来。就译者所知，真的不建议读者想要在Intel架构下尝试编写一个类Windows这样的PC操作系统（虽然这是最常见的计算机设备，对固定硬件嵌入式系统进行研究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其中会牵涉很多兼容性和扩展性技术细节，人生苦短。译者的很多翻译也仅仅是出于怀旧。

OSdev比较实际的意义应该更主要在于：明白各专业知识和开发工具的应用场景，知道各专业的边疆在哪里。所以本站在翻译的时候，是优先以译者感兴趣的理论原理（What、Why）为主，知识广度为主。对于教程和实现细节（How）放在了次级位置。其中[[Books|推荐书目]]等内容倒是特别推荐读者读一读。

== 关于本站 ==

不记得从哪里听说的，程序员有几大浪漫梦想。它们分别是，实现一个自己的语言（编译器）、实现一个自己的操作系统、实现一个自己的游戏引擎（图形学）。

站长反思以前的计算机本科学习过程很多是处于'''“在沙漠中学游泳”'''，好像懂了其实只是会做题了。

难学一个东西往往是因为背景知识、底层和上层（参看：[[Basic_Theory_Of_Computer_Science|计算机科学的分层思想]]）的知识接触太少了。而我们手头所有的工作对象其实都是层层叠叠的技术接口的妥协协作而实现的。

用户享受便利，而创造者封装了细节。作为初学者首先会被告知一堆术语和理论，而往往被屏蔽在核心知识以外而不自知。

而操作系统开发承前启后了多项计算机专业：《数字电路》、《[[:Category:Common_Devices|嵌入式系统]]》、《计算机组成原理》、[[:Category:Networking|《计算机网络》]]、《[[:Category:Assemblers|汇编]]》、《C、C++(高级计算机语言)》、
《数据结构算法》、《编译原理》、《软件工程》，甚至[[:Category:Graphical_UI|《图形学、多媒体》]]等等。

学习操作系统编程为掌握多门其它知识找到了绝佳的“泳池”，所以开始利用业余时间转译OS DEV这个站点。

== 关于翻译质量 ==

确实这里的翻译质量还只是处在'''“绝大多数是机翻，极少数能勉强读懂”'''的情况，以后会不断陆续细化翻译质量。

越是仔细较对原文，越是能体会到原作者编写的良苦用心，感谢他们的无私奉献。用我的机翻来转译这些文章，真的感觉对不起原作者和读者，真的很不好意思……

有些专有名词，在自制操作系统的语言背景下是以下含义：

* Architecture：架构，一般指CPU系统架构
* Set,Clear: 针对Bit位的set和clear（设置和清除）操作，就是设为1和0
* Bootloader: 引导加载程序，这是一个名词，但是读成中文总感觉是个动宾词组
* Translation: 转译，翻译，转换，在开发中指把一种东西变换成另一种东西
* Routine：例程，类似函数，指一段被选择执行的代码
* ……

英文的时态、词性比中文明显，同时平时用语中的词汇同样也是代码用词，所以变成中文以后有很多语句注意力重点上的改变，也许会导致一点的阅读障碍。主要希望能够帮助读者快速过滤掉文章中已理解或者不感兴趣的内容。

另外其实对每一份翻译，本站内部还保留有一份中英文对照版。如果你愿意帮忙，有什么想要分享或询问的也欢迎写邮件联系我：z3l4w5@sina.com。

祝你学习愉快！

== [[:Category:NotAboutOS|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翻译]]==

* [[why_explore_space|我们为什么要探索太空]]
* [[einsteins-letter-president-roosevelt-1939|1939年爱因斯坦致罗斯福建议发展核武器的信]]

=== antlr4 ===

* [[antlr4/index]]

=== Why U ===

* [[Welcome to Why U]]
* [[why u video list|WhyU视频列表]]
* [[Pre-Algebra|代数预科]]
* [[Algebra|代数]]
* [[About Why U|关于Why U]]

=== 控制系统 ===

* [[Control_Systems]]

=== 小说 ===

* [[SWARM]]

Control Systems/Transfer Functions

2022-05-20T06:08:46Z

Zhang3：

{{Control Systems/Page|Transforms|Sampled Data Systems}}

== 传递函数 ==

{{MATLAB CMD|tf|Control Systems/MATLAB}}

在考虑初始条件和平衡点为零的情况下，在拉普拉斯域中，'''传递函数'''是系统的输出与输入的比率。对于观察瞬态的系统，此假设是放宽的。如果输入函数为''X（s）''，输出函数为''Y（s）''，则传递函数''H（s）''定义为：

{{eqn|Transfer Function}}
:<math>H(s) = {Y(s) \over X(s)}</math>

读过[[Circuit Theory|电路理论]]这本书的读者会认识到，传递函数是分压器的阻抗、导纳、阻抗比或分流器的导纳比。

[[Image:Laplace Block.svg|400px|center]]

== 冲动响应 ==

{{SideBox|'''Note:'''<br />时域变量通常用小写字母书写。拉普拉斯-属性域和其他变换域变量通常使用大写字母。}}

为了进行比较，我们将考虑与上述输入/输出关系等效的时域。在时域中，我们通常将系统的输入表示为''x（t）''，将系统的输出表示为''y（t）''。输入和输出之间的关系被表示为'''脉冲响应'''，''h(T)''。

我们将冲动响应定义为系统输出与其输入之间的关系。我们可以使用以下方程式来定义脉冲响应：

:<math>h(t) = \frac{y(t)}{x(t)}</math>

===脉冲函数===

在这一点上，精确定义什么是 '''冲动''' 会很方便。 '''Impulse Function'''，用&delta；''（t）''表示是按段定义的特殊函数，如下所示：

{{eqn|Impulse Function}}
:<math>\delta(t) = \left\{
\begin{matrix}
0, & t < 0
\\
\mbox{undefined}, & t = 0
\\
0, & t > 0
\end{matrix}\right.
</math>

脉冲函数也称为'''Delta函数'''，因为它用希腊小写字母δ表示。 delta函数通常绘制为指向无穷大的箭头，如下所示:

[[Image:Delta Function.svg|center]]

它被画成箭头，因为在任何其他作图方法中，很难在无穷远处显示一个点。请注意，箭头只存在于位置0，而不存在于任何其他时间‘’t‘’。 delta函数与其他函数一样，具有规则的时间偏移。例如，我们可以将函数δ''绘制成图形''（t-N）''通过移动函数δ''（t）''右侧，如下所示：

[[Image:DeltaN Function.svg|center]]

对脉冲函数的检查将显示它与单位阶跃函数的关系如下：

:<math>\delta(t) = \frac{du(t)}{dt}</math>

和

:<math>u(t) = \int \delta(t) dt</math>

未在''t=0''点定义脉冲函数，但脉冲必须始终满足以下条件，否则它不是真正的脉冲函数：

:<math>\int_{-\infty}^\infty \delta(t)dt = 1</math>

系统对脉冲输入的响应称为'''脉冲响应'''。现在，要得到冲动函数的拉普拉斯变换，我们取单位阶跃函数的导数，这意味着我们将单位阶跃函数的变换乘以s:

:<math>\mathcal{L}[u(t)] = U(s) = \frac{1}{s}</math>

:<math>\mathcal{L}[\delta(t)] = sU(s) = \frac{s}{s} = 1</math>

此结果可在'''[[Control Systems/Transforms Appendix#Table of Laplace Transforms|附录]]'''中的变换表中验证。

===阶跃响应===

{{MATLAB CMD|[[Control_Systems/MATLAB#Step_Response|step]]}}

与冲动响应类似，系统的 ''' 阶跃响应 ''' 是使用单位阶跃函数作为输入时系统的输出。阶跃响应是一种常用的分析工具，用于确定系统的某些指标。通常，当设计一个新的系统时，系统的阶跃响应是要分析的系统的第一个特性。

== 卷积 ==
{{MATLAB CMD|conv|Control Systems/MATLAB}}
然而，脉冲响应不能用于以与传递函数相同的方式从系统输入中找到系统输出。如果我们有系统输入和系统的脉冲响应，我们可以使用'''卷积运算'''来计算系统输出，如下所示：

:<math>y(t) = h(t) * x(t)</math>

{{SideBox|记住: 星号表示 ''' 卷积 '''，而不是 ''' 乘法 '''!}}

其中“*”（星号）表示卷积运算。卷积是乘法、积分和时移的复杂组合。我们可以定义两个函数，“a(t)” 和 “b(t)” 之间的卷积如下:

{{eqn|Convolution}}
:<math>(a*b)(t) = (b*a)(t) = \int_{-\infty}^\infty a(\tau)b(t - \tau)d\tau</math>

（变量tau；（希腊语tau）是用于积分的虚拟变量）。此操作可能很难执行。因此，许多人更喜欢使用拉普拉斯变换 (或另一种变换) 将卷积运算转换为乘法运算，通过 '''卷积定理'''。

===时不变系统响应===

如果所讨论的系统是时不变的，则系统的一般描述可以用系统的脉冲响应和系统输入的卷积积分来代替。我们可以将其称为系统的'''卷积描述'''，并在下面定义它:

{{eqn|Convolution Description}}
:<math>y(t) = x(t) * h(t) = \int_{-\infty}^\infty x(\tau)h(t - \tau)d\tau</math>

==卷积定理==

这种求解系统输出的方法相当繁琐，如果要求解一个系统的各种输入信号，实际上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幸运的是，拉普拉斯变换有一个特殊的性质，称为 ''' 卷积定理 '''，这使得卷积的操作更容易:
{{TextBox|
;卷积定理：时域中的卷积变为复拉普拉斯域中的乘法。时间域中的乘法变成复拉普拉斯域中的卷积。}}

卷积定理可以使用以下方程式表示:

{{eqn|Convolution Theorem}}
:<math>\mathcal{L}[f(t) * g(t)] = F(s)G(s)</math>
:<math>\mathcal{L}[f(t)g(t)] = F(s) * G(s)</math>

这也是'''对偶性'''属性的一个很好的例子。

==使用传递函数==

传递函数完全描述了一个控制系统。顺序、类型和频率响应都可以从该特定功能中获取。 Nyquist图和Bode图可以从开环传递函数中绘制出来。这些图显示了闭环时系统的稳定性。利用传递函数的分母，即特征方程，可以导出系统的根。

由于这些原因，传递函数是经典控制系统的一个重要方面。让我们从定义开始:
{{TextBox|
;传递函数：系统的传递函数是系统输出与其输入之间的关系，用复数拉普拉斯域表示。}}

如果复拉普拉斯变量是''s''，那么我们通常将系统的传递函数表示为''G(S)''或''H(S)''。如果系统输入是''x(s)''，而系统输出是''y(s)''，那么传递函数可以这样定义:

:<math>H(s) = \frac{Y(s)}{X(s)}</math>

如果我们知道给定系统的输入，并且我们有系统的传递函数，我们可以通过乘以以下等式来求解系统输出：

{{eqn|传递函数描述}}
:<math>Y(s) = H(s)X(s)</math>

=== 示例: 冲击响应 ===

{{TextBox|1=
从拉普拉斯变换表中，我们知道脉冲函数的拉普拉斯变换，δ ''（t）''是：

:<math>\mathcal{L}[\delta (t) ] = 1</math>

因此，当我们将这个结果代入输入、输出和传递函数之间的关系时，我们得到：

:<math>Y(s) = X(s)H(s)</math>
:<math>Y(s) = (1) H(s)</math>
:<math>Y(s) = H(s)</math>

换句话说，“冲击响应” 是当我们输入冲动函数时系统的输出。}}

===示例：阶跃响应===

{{TextBox|1=从拉普拉斯变换表中，我们还可以看到单位阶跃函数‘’u(T)‘’的变换由下式给出：

:<math>\mathcal{L}[u(t)] = \frac{1}{s}</math>

将结果插入传递函数的关系中，我们得到:

:<math>Y(s) = X(s)H(s)</math>
:<math>Y(s) = \frac{1}{s}H(s)</math>
:<math>Y(s) = \frac{H(s)}{s}</math>

我们可以看到阶跃响应就是冲激响应除以''s''。}}

=== 示例：MATLAB阶跃响应 ===

{{TextBox|1=使用MATLAB找到以下传递函数的阶跃响应:

:<math>F(s)=\frac{79s^2+916s+1000}{s(s+10)^3}</math>

我们可以将分子和分母多项式分开如下：

num = [79 916 1000];
den = [1 30 300 1000 0];
sys = tf(num, den);

% 如果你使用系统识别工具箱而不是控制系统工具箱：
sys = idtf(num, den);

现在，我们可以从 '''step''' 函数获得步骤响应，并将其绘制为1到10秒的时间:

T = 1:0.001:10;
step(sys, T);}}

== 频率响应 ==

'''频率响应'''类似于传递函数，不同之处在于它是复数富里叶域中系统输出和输入之间的关系，而不是拉普拉斯域中的关系。我们可以通过使用以下变量的变化从传递函数获得频率响应:

:<math>s = j\omega</math>

{{TextBox|
;频率响应：系统的频率响应是系统输出与其输入之间的关系，用傅立叶域表示。}}

[[Image:Fourier Block.svg|400px|center]]

由于频率响应和传递函数密切相关，通常只计算一个，而另一个是通过简单的变量代换获得的。然而，尽管这两种表示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但它们都是单独有用的，并且各自用于不同的目的。

{{Control Systems/Nav|Transforms|Sampled Data Systems}}

Control Systems/Transforms

2022-05-18T03:45:12Z

Zhang3：

{{Control Systems/Page|System Modeling|Transfer Functions}}

==变换==

我们将在本书中讨论许多变换，假定读者对这些转换至少有一点先验知识。本书的目的不是要向以前没有接触过他们的听众讲授变换的主题。然而，我们将在这里提供一个简短的复习，让那些可能记不清主题的人重新熟悉。如果你还不知道拉普拉斯变换或傅立叶变换是什么，强烈建议你将本页作为简单的指南，并在其他来源上查找信息。具体来说，[[w:|Wikipedia]] 有很多关于这些主题的信息。

===变换基础===

'''变换'''是一种数学工具，它将方程从一个变量(或一组变量)转换为一个新变量(或一组新变量)。为此，转换必须删除第一个变量 “域变量” 的所有实例，并添加一个新的 “”。积分是变换的最佳选择，因为定积分的极限将被替换到域变量中，并且该变量的所有实例都将从方程中删除。将域变量''a''转换为范围变量''b''的整数转换通常格式如下：

:<math>\mathcal{T}[f(a)] = F(b) = \int_C f(a)g(a,b)da</math>

其中函数''f(a)''是被变换的函数，而''g(a,b)''被称为变换的 “内核”。通常，各种积分变换之间的唯一区别是内核。

==拉普拉斯变换==

{{Wikipedia|Laplace transform}}
{{MATLAB CMD|laplace|Control Systems/MATLAB}}

'''拉普拉斯变换''' 将时域中的方程式转换为所谓的 “S域 “ 或 '''拉普拉斯域'''，甚至 “复域”。这些都是同一数学空间的不同名称，它们都可以在本书和其他关于这个主题的文本中互换使用。变换只能在以下条件下应用：
#有问题的系统或信号是模拟的。
#所讨论的系统或信号是线性的。
#所讨论的系统或信号是时不变的。
#有问题的系统或信号是因果关系。

变换是这样定义的:

{{eqn|Laplace Transform}}
:<math>\begin{matrix}F(s) = \mathcal{L}[f(t)] = \int_0^\infty f(t) e^{-st}dt\end{matrix}</math>

拉普拉斯变换结果已被广泛制成表格。有关拉普拉斯变换的更多信息，包括变换表，可在[[Control Systems/Transforms Appendix|'''附录''']]中找到。

如果我们在时域中有一个线性微分方程:

:<math>\begin{matrix}y(t) = ax(t) + bx'(t) + cx''(t)\end{matrix}</math>

在零初始条件下，我们可以将方程的拉普拉斯变换取为：

:<math>\begin{matrix}Y(s) = aX(s) + bsX(s) + cs^2X(s)\end{matrix}</math>

分开后，我们会得到：

:<math>\begin{matrix}Y(s) = X(s)[a + bs + cs^2]\end{matrix}</math>

=== 拉普拉斯逆变换 ===

{{MATLAB CMD|ilaplace|Control Systems/MATLAB}}

'''逆拉普拉斯变换'''的定义如下：
{{-}}
{{eqn|Inverse Laplace Transform}}
:<math>\begin{matrix}f(t)
= \mathcal{L}^{-1} \left\{F(s)\right\}
= {1 \over {2\pi i}}\int_{c-i\infty}^{c+i\infty} e^{st} F(s)\,ds\end{matrix}</math>

逆变换将函数从拉普拉斯域转换回时间域。

=== 矩阵和向量 ===

拉普拉斯变换可以直观地用于线性方程组。假设我们有一个线性方程组：

:<math>\begin{matrix}y_1(t) = a_1x_1(t)\end{matrix}</math>
:<math>\begin{matrix}y_2(t) = a_2x_2(t)\end{matrix}</math>

我们可以将这些方程排列成矩阵形式，如图所示:

:<math>\begin{bmatrix}y_1(t) \\ y_2(t)\end{bmatrix} = \begin{bmatrix}a_1 & 0 \\ 0 & a_2\end{bmatrix}\begin{bmatrix}x_1(t) \\x_2(t)\end{bmatrix}</math>

并形式化地写下：

:<math>\mathbf{y}(t) = A\mathbf{x}(t)</math>

我们可以两边采用拉普拉斯变换：

:<math>\mathcal{L}[\mathbf{y}(t)] = \mathbf{Y}(s) = \mathcal{L}[A\mathbf{x}(t)] = A\mathcal{L}[\mathbf{x}(t)] = A\mathbf{X}(s)</math>

这与对方程组中的每个单独方程进行变换相同。

===示例：RL电路===

{{SideBox|有关电路的详细信息，请参阅：<br>'''[[Circuit Theory|电路理论]]'''}}

这里，我们将展示一阶系统的一个常见例子，一个“RL电路”。在电感中，时间域中的电流I和电压V之间的关系表示为导数：

:<math>V(t) = L\frac{dI(t)}{dt}</math>

其中L是称为 “电感” 的特殊量，它是电感器的属性。

{{TextBox|1=

[[Image:Series-RL.png|right|framed|RL电路示例问题的电路图。 V<sub>L</sub>是电感上方的电压，是我们要查找的量。]]

假设我们有一个1阶RL系列电路。电阻器有电阻R，电感器有电感L，电压源有输入电压V<sub>in</sub>。我们电路的系统输出是电感上的电压，V<sub>out</sub>。在时域中，我们有以下一阶微分方程来描述电路:

:<math>V_{out}(t) = V_{L}(t) = L\frac{dI(t)}{dt}</math>
:<math>V_{in}(t) = RI(t) + L\frac{dI(t)}{dt}</math>

然而，由于电路本质上起着分压器的作用，我们可以按照如下输入方式输出：

:<math>V_{out}(t) = \frac{L\frac{dI(t)}{dt}}{RI(t) + L \frac{dI(t)}{dt}}V_{in}(t)</math>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方程，除非我们使用拉普拉斯变换，否则将很难求解：

:<math>V_{out}(s) = \frac{Ls}{R + Ls}V_{in}(s)</math>

我们可以将顶部和底部除以L，并将V<sub>in</sub> 移动到另一侧:

:<math>\frac{V_{out}}{V_{in}} = \frac{s}{\frac{R}{L} + s}</math>

通过简单的查表，我们可以解决电路输入和电路输出之间的时域关系：

:<math>\frac{V_{out}}{V_{in}} = \frac{d}{dt}e^{\left(\frac{-Rt}{L}\right)}u(t)</math>}}

===部分分数展开===
{{SideBox|有关部分分数展开的更多信息，请参见:<br>'''[[Calculus|微积分]]'''}}
拉普拉斯变换对有广泛的表格，但我们经常有传递函数和其他方程没有表格反变换。如果我们的方程是分数，我们通常可以利用'''部分分数展开''' (PFE) 来创建一组更简单的项，这些项将具有容易获得的逆变换。本节将为已经学习过PFE主题的人简要介绍PFE。由于它与拉普拉斯变换有关，因此该刷新程序将以该过程的几个示例的形式出现。鼓励不熟悉PFE的人在 '''[[Calculus|微积分]]''' 中阅读更多有关PFE的信息。

=== 示例：二阶系统===

{{TextBox|1=如果我们在S域中有一个给定的方程：

:<math>F(s) = \frac{2s + 1}{s^2 + 3s + 2}</math>

我们可以将其扩展为几个较小的部分:

:<math>F(s) = \frac{2s + 1}{(s + 1)(s + 2)} = \frac{A}{(s + 1)} + \frac{B}{(s + 2)} = \frac{A(s+2)+B(s+1)}{(s + 1)(s + 2)}</math>

这看起来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有一个包含3个未知数（''s''、''a''、''B''）的单一方程，但实际上''s''可以取任意值，我们可以“插入”s的值来求解''a''和''B''，而不需要其他方程。例如，在上面的等式中，我们可以乘以分母，并取消项：

:<math>\frac{}{}(2s + 1) = A(s + 2) + B(s + 1)</math>

现在，当我们设置 ''s & rarr; -2 '时，''a'' 项消失了，我们剩下的是 “b & rarr; 3”。当我们设定s&rarr-1“，我们可以解“A&rarr-1“”。把这些值放回我们原来的方程式中，我们得到：

:<math>F(s) = \frac{-1}{(s + 1)} + \frac{3}{(s + 2)}</math>

请记住，由于拉普拉斯变换是线性算子，因此以下关系成立:

:<math>\mathcal{L}^{-1}[F(s)] = \mathcal{L}^{-1}\left[\frac{-1}{(s + 1)} + \frac{3}{(s + 2)}\right] = \mathcal{L}^{-1}\left[\frac{-1}{s + 1}\right] + \mathcal{L}^{-1}\left[ \frac{3}{(s + 2)}\right]</math>

求这些较小项的逆变换应该比求整个函数的逆变换更容易。部分分数展开对于求S域方程的逆来说是一个有用的，而且常常是必要的工具。}}

=== 示例: 四阶制 ===

{{TextBox|1=如果我们在S域中有一个给定的方程：

:<math>F(s)=\frac{79s^2+916s+1000}{s(s+10)^3}</math>

我们可以将其扩展为几个较小的分数，如下所示：

:<math>F(s)=\frac{A}{s}+\frac{B}{(s+10)^3}+\frac{C}{(s+10)^2}+\frac{D}{s+10}</math>

:<math>F(s)=\frac{A(s+10)^3+Bs+Cs(s+10)+Ds(s+10)^2}{s(s+10)^3}</math>

:<math>\frac{}{}A(s+10)^3+Bs+Cs(s+10)+Ds(s+10)^2=79s^2+916s+1000</math>

消去项在这里还不够，我们将打开括号 <small>(分隔为多行)</small>:

:<math>As^3+30As^2+300As+1000A+Bs+</math>
:<math>Cs^2+10Cs+Ds^3+20Ds^2+100Ds</math>
:<math>=79s^2+916s+1000</math>

让我们比较一下系数：

:''A + D = 0''
:''30A + C + 20D = 79''
:''300A + B + 10C + 100D = 916''
:''1000A = 1000''

而解问题则给了我们：

:''A = 1''
:''B = 26''
:''C = 69''
:''D = -1''

我们从拉普拉斯变换表中知道以下关系成立:

:<math>\frac{1}{(s+\alpha)^{n+1}} \to \frac{t^{n}}{n!}e^{-\alpha t} \cdot u(t) </math>

我们可以将''A''、''B''、''C''和''D''的值插入到扩展中，并尝试将其转换为上面的形式。

:<math>F(s)=\frac{A}{s}+\frac{B}{(s+10)^3}+\frac{C}{(s+10)^2}+\frac{D}{s+10}</math>

:<math>F(s)=A\frac{1}{s}+B\frac{1}{(s+10)^3}+C\frac{1}{(s+10)^2}+D\frac{1}{s+10}</math>

:<math>F(s)=1\frac{1}{s}+26\frac{1}{(s+10)^3}+69\frac{1}{(s+10)^2}-1\frac{1}{s+10}</math>

:<math>f(t)=u(t)+13t^2e^{-10t}+69te^{-10t}-e^{-10t}</math>}}

===示例：复根===

{{TextBox|1=给定以下传递函数:

:<math>F(s)=\frac{7s+26}{s^2-80s+1681}=\frac{As+B}{s^2-80s+1681}</math>

当分母的解是复数时，我们使用复数表示法''A+iB''，如''3+i4''，而不是使用单个字母(例如''D'') - 对于实数:

:''As + B = 7s + 26''
:''A = 7''
:''B = 26''

我们需要将其分成两部分，如下所示（不改变其值）：

:<math>e^{-\alpha t} \sin(\omega t) \cdot u(t) \ </math>→<math> { \omega \over (s+\alpha )^2 + \omega^2 } </math>

:<math>e^{-\alpha t} \cos(\omega t) \cdot u(t) \ </math>→<math> { s+\alpha \over (s+\alpha )^2 + \omega^2 } </math>

让我们从分母开始(对于两个分数)：

''s<sup>2</sup> - 80s + 1681 ''的根是“ 40 + j9 ”和“ 40 - j9 ”。

:<math>(s+a)^2+\omega^2=(s-40)^2+9^2</math>→<math>\frac{As+B}{(s-40)^2+9^2}</math>

现在分子是：

:<math>\frac{As+40A-40A+B}{(s-40)^2+9^2}</math>

:<math>\frac{As-40A}{(s-40)^2+9^2}+\frac{B+40A}{(s-40)^2+9^2}</math>

:<math>A\frac{(s-40)}{(s-40)^2+9^2}+\frac{B+40A}{9}\frac{9}{(s-40)^2+9^2}</math>

拉普拉斯逆变换：

:<math>f(t)=7e^{40t}cos(9t)+34e^{40t}sin(9t)</math>
}}

=== 示例: 六阶制 ===

{{TextBox|1=给定以下传递函数：
:<math>F(s)=\frac{90s^2-1110}{s(s-3)(s^2-12s+37)}=\frac{A}{s}+\frac{B}{s-3}+\frac{Cs+D}{s^2-12s+37}</math>

我们乘以分母，使方程式有理：

:<math>A(s-3)(s^2-12s+37)+Bs(s^2-12s+37)+(Cs+D)s(s-3)</math>
:<math>=90s^2-1110</math>

然后我们合并项:

:<math>As^3-15As^2+73As-111A+Bs^3-12Bs^2+37Bs+Cs^3-3Cs^2+Ds^2-3Ds</math>
:<math>=90s^2-1110</math>

比较系数：

:''A + B + C = 0''
:''-15A - 12B - 3C + D = 90''
:''73A + 37B - 3D = 0''
:''-111A = -1110''

现在，我们可以解出''A''、''B''、''C''和''D''：

:''A = 10''
:''B = -10''
:''C = 0''
:''D = 120''

现在为 “拟合”:

“s<sup>2</sup>-12s + 37”的词根是“6 + j”和“6 - j”

:<math>A\frac{1}{s}+B\frac{1}{s-3}+C\frac{s}{(s-6)^2+1^2}+D\frac{1}{(s-6)^2+1^2}</math>

不需要拟合''D''的分数，因为它是完整的；不需要费心拟合''C''的分数，因为''C''等于零。

:<math>10\frac{1}{s}-10\frac{1}{s-3}+0\frac{s}{(s-6)^2+1^2}+120\frac{1}{(s-6)^2+1^2}</math>

:<math>\frac{}{}f(t)=10u(t)-10e^{3t}+120e^{6t}sin(t)</math>}}

=== 终值定理 ===

'''终值定理'''允许我们在时间接近无穷大时，从S域方程确定时域方程的值。在控制工程中，最常用的是终值定理来确定系统的稳态值。函数极点的实部必须 <0。

{{eqn|终值定理（拉普拉斯）}}
:<math>\lim_{t \to \infty}x(t) = \lim_{s \to 0} s X(s)</math>

从我们关于系统度量的一章中，你可能会认识到系统在无限时间的价值就是系统的稳定时间。稳态值和预期输出值之间的差我们记得是系统的稳态误差。利用终值定理，我们可以在复S域中求出系统的稳态值和稳态误差。

===示例：终值定理===

{{TextBox|1=求以下多项式的最终值:

:<math>T(s) = \frac{1 + s}{1 + 2s + s^2}</math>

我们可以应用'''终值定理'''：

:<math>\lim_{s \to \ 0} s \frac{1 + s}{1 + 2s + s^2} </math>

我们获得的值为：

:<math>\lim_{s \to \ 0} s \frac{1 + s}{1 + 2s + s^2} = 0 \cdot \frac{1+0}{1+2\cdot 0+0^2}=0 \cdot 1 = 0 </math>}}

=== 初值定理 ===

与终值定理类似，'''初值定理'''允许我们从S域方程确定系统的初值（时间零点的值）。初值定理最常用于确定系统的起始条件或“初始条件”。

{{eqn|初值定理 (拉普拉斯)}}
:<math>x(0) = \lim_{s \to \infty} s X(s)</math>

===常见变换===

我们现在将向你展示我们已经学习过的三个函数的变换：单位台阶、单位坡道和单位抛物线。单位阶跃函数的变换式如下：

:<math>\mathcal{L}[u(t)] = \frac{1}{s}</math>

由于单位斜率是单位步长的积分，因此我们可以将上述结果乘以''1/s''来得到单位斜率的变换：

:<math>\mathcal{L}[r(t)] = \frac{1}{s^2}</math>

再次，我们可以乘以''1/s''得到单位抛物线的变换:

:<math>\mathcal{L}[p(t)] = \frac{1}{s^3}</math>

==傅里叶变换==

{{Wikipedia|Fourier Transform}}

'''傅立叶变换'''与拉普拉斯变换非常相似。傅里叶变换使用的假设是，任何有限时域信号都可以分解为正弦（正弦波和余弦波）信号的无限和。在此假设下，傅里叶变换将时域信号转换为其频域表示，作为径向频率的函数，傅立叶变换是这样定义的:

{{eqn|Fourier Transform}}
:<math>F(j\omega) = \mathcal{F}[f(t)] = \int_0^\infty f(t) e^{-j\omega t} dt</math>

{{MATLAB CMD|fourier|Control Systems/MATLAB}}

现在我们可以证明，当下列条件成立时，傅里叶变换等价于拉普拉斯变换：

:<math>\begin{matrix}s = j\omega\end{matrix}</math>

因为拉普拉斯变换和傅立叶变换是如此密切相关，所以对所有问题都使用这两种变换没有多大意义。因此，本书将集中讨论几乎所有主题的拉普拉斯变换，除了那些直接涉及频率值的问题。对于频率问题，使用傅里叶变换表示法使问题变得容易得多。

与拉普拉斯变换一样，傅立叶变换已被广泛列出。除了常见变换表外，傅里叶变换的属性也可在[[Control Systems/Transforms Appendix|'''附录''']中找到。

===傅里叶逆变换===

{{MATLAB CMD|ifourier|Control Systems/MATLAB}}

''' 傅立叶逆变换 ''' 定义如下:
{{-}}
{{eqn|Inverse Fourier Transform}}
:<math>f(t)
= \mathcal{F}^{-1}\left\{F(j\omega)\right\}
= \frac{1}{2\pi}\int_{-\infty}^\infty F(j\omega) e^{j\omega t} d\omega</math>

这种变换与傅里叶变换几乎相同。

==复杂平面==

[[Image:S Plane.svg|right|200px]]

利用上述等价，我们可以证明拉普拉斯变换总是等于傅立叶变换，如果变量''s''是虚数。然而，如果“s”是实变量或复变量，则拉普拉斯变换是不同的。因此，我们通常将''s''定义为既有实部又有虚部，因此：

:<math>\begin{matrix}s = \sigma + j\omega\end{matrix}</math>

我们可以证明 ''s = j'' & omega; 如果 & sigma;''= 0''。

由于变量''s''可以分解为两个独立的值，因此将变量“s”绘制在其自己的特殊“s平面”上通常具有一定的价值。 S平面在水平轴上绘制变量&sigma；，在垂直轴上绘制''j''&omega；的值。此轴排列显示在右侧。

{{-}}

==欧拉公式==

微积分有一个重要的结果，被称为'''欧拉公式'''或“欧拉关系”。此重要公式关联了 “e”，“j”，& pi;，1和0的重要值:

:<math>\begin{matrix}e^{j\pi} + 1 = 0\end{matrix}</math>

然而，这个结果是从下面的方程式得出的，设&omega；为&pi；：

{{eqn|Euler's Formula}}
:<math>\begin{matrix}e^{j\omega} = \cos(\omega) + j\sin(\omega)\end{matrix}</math>

这个公式将在本书的一些章节中广泛使用，所以现在熟悉它是很重要的。

== MATLAB ==

MATLAB symbolic工具箱包含自动计算拉普拉斯和傅立叶变换的函数。函数'''laplace'''和函数'''fourier'''可分别用于计算输入函数的laplace和fourier变换。例如，代码：

t = sym('t');
fx = 30*t^2 + 20*t;
laplace(fx)

产生输出:

ans =

60/s^3+20/s^2

我们将在[[Control Systems/MATLAB|附录]]中详细讨论这些函数。

==进一步阅读==

*[[Digital Signal Processing/Continuous-Time Fourier Transform]]
*[[Signals and Systems/Aperiodic Signals]]
*[[Circuit Theory/Laplace Transform]]

{{Control Systems/Nav|System Modeling|Transfer Functions}}

Control Systems/System Modeling

2022-05-17T01:32:36Z

Zhang3：

{{Control Systems/Page|System Metrics|Transforms}}

==控制过程==

控制工程师的工作是分析现有系统，并设计新系统以满足特定需求。有时需要设计新的系统，但更常见的是需要设计控制器单元来提高现有系统的性能。在设计系统或实施控制器以扩充现有系统时，我们需要遵循一些基本步骤：

#对系统进行数学建模
#分析数学模型
#设计系统/控制器
#实现系统/控制器并进行测试

本书的绝大多数内容将集中在 (2)，数学系统的分析上。本章将专门讨论系统的数学建模。

==外部描述==

系统的'''外部描述'''将系统输入与系统输出相关联，而没有明确考虑系统的内部工作原理。系统的外部描述有时也称为系统的'''输入-输出描述'''，因为它只处理系统的输入和输出。

[[Image:Time-Domain Transfer Block.svg|center]]

如果系统可以用数学函数''h(t，r)''来表示，其中''t''是观察到输出的时间，而''r''是施加输入的时间。我们可以通过使用积分将系统函数''h(t，r)''与输入 ''x'' 和输出 ''y'' 联系起来:

{{eqn|General System Description}}
:<math>y(t) = \int_{-\infty}^\infty h(t, r)x(r)dr</math>

这种积分形式适用于所有线性系统，每个线性系统都可以用这样的方程来描述。

如果系统是因果的(即，''t=r''处的输入仅影响系统行为)并且在''t=0''之前没有系统的输入，我们可以改变积分的限制:

:<math>y(t) = \int_0^t h(t, r)x(r)dr</math>

===时不变系统===

此外，如果一个系统是时不变的，我们可以重写系统描述方程如下：

:<math>y(t) = \int_0^t h(t - r)x(r)dr</math>

这个方程被称为 '''卷积积分'''，我们将在下一章更多地讨论它。

每个线性时不变（LTI）系统都可以与'''拉普拉斯变换（Laplace Transform）'''一起使用，这是一个强大的工具，使我们能够将方程从时域转换到'''S域'''（其中许多计算更容易）。时变系统不能与拉普拉斯变换一起使用。

== 内部描述 ==

如果一个系统是线性集总的，它也可以用一个称为'''状态空间方程'''的方程组来描述。在状态空间方程中，我们使用变量''x''表示系统的内部状态。然后，我们使用''u''作为系统输入，我们继续使用''y''作为系统输出。比如我们可以写状态空间方程：

:<math>x'(t) = A(t)x(t) + B(t)u(t)</math>
:<math>y(t) = C(t)x(t) + D(t)u(t)</math>

当我们讲到'''现代控制'''一节时，我们将更多地讨论状态空间方程。

== 复杂的描述 ==

LTI和集总系统也可以使用状态空间方程和拉普拉斯变换的组合来描述。如果我们对上面列出的状态方程进行拉普拉斯变换，我们可以得到一组函数，称为'''传递矩阵函数'''。我们将在后面的章节中讨论这些功能。

== 表示 ==

总而言之，我们将准备一个表，其中包含各种系统属性以及用于描述系统的可用方法：

:{| class="wikitable"
|-
!属性 !! 状态空间 <br> 方程 !! 拉普拉斯 <br> 变换!! 变换 <br> 矩阵
|-
|Linear, Time-Variant, Distributed || no || no || no
|-
|Linear, Time-Variant, Lumped || yes || no || no
|-
|Linear, Time-Invariant, Distributed || no || yes || no
|-
|Linear, Time-Invariant, Lumped || yes || yes || yes
|}

我们将在本书后面讨论所有这些不同类型的系统表示。

== 分析 ==

一旦使用上面列出的表示之一对系统进行建模，就需要对系统进行分析。我们可以确定系统指标，然后将这些指标与我们的规范进行比较。如果我们的系统符合规格，我们就完成了设计过程。但是，如果系统不符合规范 (通常是这种情况)，则需要设计合适的控制器和补偿器并将其添加到系统中。

一旦控制器和补偿器设计完成，工作还没有结束：我们需要分析新的复合系统，以确保控制器正常工作。此外，我们需要确保系统是稳定的：不稳定的系统可能是危险的。

=== 频域 ===
时域模型和频域模型通常优于早期设计。频域模型直接获取扰动功率谱密度，直接利用传递函数，直接产生输出或残差功率谱密度。答案是稳态响应。通常情况下，控制器为0，因此稳态响应也是残余误差，将作为分析输出或报告指标。

<div align="center">
{| style="width:600px; background:transparent; font-size:120%" align="center" border="5"
|+ '''表1：频域模型输入和输出'''
!输入 !! 模型 !! 输出
|- style="background:transparent; color:#C00000;" align="center"
| PSD
| Transfer Function
| PSD
|}
</div>

====数学的简要概述====

频域建模是确定系统对随机过程的脉冲响应的问题。

[[Image:FreqDomainBlocks.png|thumb|center|500px|图1: 频域系统]]

:<math>S_{YY}\left(\omega\right)=G^*\left(\omega\right)G\left(\omega\right)S_{XX}= \left | G\left(\omega\right)\right \vert S_{XX}</math><ref>Sun, Jian-Qiao (2006). ''Stochastic Dynamics and Control, Volume 4''. Amsterdam: Elsevier Science. {{ISBN|0444522301}}.</ref>
其中
::<math>S_{XX}\left(\omega\right)</math> 单边输入PSD在 <math>\frac{magnitude^2}{Hz}</math>
::<math>G\left(\omega\right)</math> 是系统的频率响应函数，并且
::<math>S_{YY}\left(\omega\right)</math> 是单侧输出PSD或自动功率谱密度函数。

频率响应函数， <math>G\left(\omega\right)</math>, 与脉冲响应函数(传递函数)之间的关系为

:<math>g\left(\tau\right)=\frac{1}{2 \pi} \int_{-\infty}^{\infty}e^{i\omega t}H\left(\omega\right)\,d\omega</math>

请注意，有些教材会指出，这仅对固定的随机过程有效。还有一些文献提出平稳和遍历，而还有一些文献则提出弱平稳过程。有些文本不区分严格静止和弱静止。从实践来看，经验法则是，如果输入过程的PSD从小时到小时和每天都是相同的，那么可以使用输入PSD，并且上述公式是有效的。

====注释====
<references />
[http://wikis.controltheorypro.com/index.php?title=Frequency_Domain_Modeling 在ControlTheoryPro.com上查看完整的解释和示例]

==建模示例==
控制系统中的建模通常是一个判断问题。这种判断是通过创建模型和学习他人的模型而形成的。 ControlTheoryPro.com是一个有很多例子的网站。以下是其中一些的链接

*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21214093707/http://wikis.controltheorypro.com/index.php?title=Helicopter_Hover_Example 悬停直升机示例]
*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60325175552/wikis.controltheorypro.com/index.php?title=Reaction_Cancellation_Example 反作用力矩抵消示例]
*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50919081842/http://wikis.controltheorypro.com/index.php?title=Category:Examples ControlTheoryPro.com所有示例的列表]

==制造==

一旦系统设计妥当，我们就可以制作系统原型并对其进行测试。假设我们的分析是正确的，并且我们的设计是好的，那么原型应该可以按预期工作。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制造和发布我们的完整系统。

{{Control Systems/Nav|System Metrics|Transforms}}

Control Systems/System Modeling

2022-05-17T01:29:31Z

Zhang3：

{{Control Systems/Page|System Metrics|Transforms}}

==控制过程==

控制工程师的工作是分析现有系统，并设计新系统以满足特定需求。有时需要设计新的系统，但更常见的是需要设计控制器单元来提高现有系统的性能。在设计系统或实施控制器以扩充现有系统时，我们需要遵循一些基本步骤：

#对系统进行数学建模
#分析数学模型
#设计系统/控制器
#实现系统/控制器并进行测试

本书的绝大多数内容将集中在 (2)，数学系统的分析上。本章将专门讨论系统的数学建模。

==外部描述==

系统的'''外部描述'''将系统输入与系统输出相关联，而没有明确考虑系统的内部工作原理。系统的外部描述有时也称为系统的'''输入-输出描述'''，因为它只处理系统的输入和输出。

[[Image:Time-Domain Transfer Block.svg|center]]

如果系统可以用数学函数''h(t，r)''来表示，其中''t''是观察到输出的时间，而''r''是施加输入的时间。我们可以通过使用积分将系统函数''h(t，r)''与输入 ''x'' 和输出 ''y'' 联系起来:

{{eqn|General System Description}}
:<math>y(t) = \int_{-\infty}^\infty h(t, r)x(r)dr</math>

这种积分形式适用于所有线性系统，每个线性系统都可以用这样的方程来描述。

如果系统是因果的(即，''t=r''处的输入仅影响系统行为)并且在''t=0''之前没有系统的输入，我们可以改变积分的限制:

:<math>y(t) = \int_0^t h(t, r)x(r)dr</math>

===时不变系统===

此外，如果一个系统是时不变的，我们可以重写系统描述方程如下：

:<math>y(t) = \int_0^t h(t - r)x(r)dr</math>

这个方程被称为 '''卷积积分'''，我们将在下一章更多地讨论它。

每个线性时不变（LTI）系统都可以与'''拉普拉斯变换（Laplace Transform）'''一起使用，这是一个强大的工具，使我们能够将方程从时域转换到'''S域'''（其中许多计算更容易）。时变系统不能与拉普拉斯变换一起使用。

== 内部描述 ==

如果一个系统是线性集总的，它也可以用一个称为'''状态空间方程'''的方程组来描述。在状态空间方程中，我们使用变量''x''表示系统的内部状态。然后，我们使用''u''作为系统输入，我们继续使用''y''作为系统输出。比如我们可以写状态空间方程：

:<math>x'(t) = A(t)x(t) + B(t)u(t)</math>
:<math>y(t) = C(t)x(t) + D(t)u(t)</math>

当我们讲到'''现代控制'''一节时，我们将更多地讨论状态空间方程。

== 复杂的描述 ==

LTI和集总系统也可以使用状态空间方程和拉普拉斯变换的组合来描述。如果我们对上面列出的状态方程进行拉普拉斯变换，我们可以得到一组函数，称为'''传递矩阵函数'''。我们将在后面的章节中讨论这些功能。

== 表示 ==

总而言之，我们将准备一个表，其中包含各种系统属性以及用于描述系统的可用方法：

:{| class="wikitable"
|-
!属性 !! 状态空间 <br> 方程 !! 拉普拉斯 <br> 变换!! 变换 <br> 矩阵
|-
|Linear, Time-Variant, Distributed || no || no || no
|-
|Linear, Time-Variant, Lumped || yes || no || no
|-
|Linear, Time-Invariant, Distributed || no || yes || no
|-
|Linear, Time-Invariant, Lumped || yes || yes || yes
|}

我们将在本书后面讨论所有这些不同类型的系统表示。

== 分析 ==

一旦使用上面列出的表示之一对系统进行建模，就需要对系统进行分析。我们可以确定系统指标，然后将这些指标与我们的规范进行比较。如果我们的系统符合规格，我们就完成了设计过程。但是，如果系统不符合规范 (通常是这种情况)，则需要设计合适的控制器和补偿器并将其添加到系统中。

一旦控制器和补偿器设计完成，工作还没有结束：我们需要分析新的复合系统，以确保控制器正常工作。此外，我们需要确保系统是稳定的：不稳定的系统可能是危险的。

=== 频域 ===
时域模型和频域模型通常优于早期设计。频域模型直接获取扰动功率谱密度，直接利用传递函数，直接产生输出或残差功率谱密度。答案是稳态响应。通常情况下，控制器为0，因此稳态响应也是残余误差，将作为分析输出或报告指标。

<div align="center">
{| style="width:600px; background:transparent; font-size:120%" align="center" border="5"
|+ '''表1：频域模型输入和输出'''
!输入 !! 模型 !! 输出
|- style="background:transparent; color:#C00000;" align="center"
| PSD
| Transfer Function
| PSD
|}
</div>

====数学的简要概述====

频域建模是确定系统对随机过程的脉冲响应的问题。

[[Image:FreqDomainBlocks.png|thumb|center|500px|图1: 频域系统]]

:<math>S_{YY}\left(\omega\right)=G^*\left(\omega\right)G\left(\omega\right)S_{XX}= \left | G\left(\omega\right)\right \vert S_{XX}</math><ref>Sun, Jian-Qiao (2006). ''Stochastic Dynamics and Control, Volume 4''. Amsterdam: Elsevier Science. {{ISBN|0444522301}}.</ref>
where
::<math>S_{XX}\left(\omega\right)</math> 单边输入PSD在 <math>\frac{magnitude^2}{Hz}</math>
::<math>G\left(\omega\right)</math> 是系统的频率响应函数，并且
::<math>S_{YY}\left(\omega\right)</math> 是单侧输出PSD或自动功率谱密度函数。

频率响应函数， <math>G\left(\omega\right)</math>, 与脉冲响应函数(传递函数)之间的关系为

:<math>g\left(\tau\right)=\frac{1}{2 \pi} \int_{-\infty}^{\infty}e^{i\omega t}H\left(\omega\right)\,d\omega</math>

请注意，有些教材会指出，这仅对固定的随机过程有效。还有一些文献提出平稳和遍历，而还有一些文献则提出弱平稳过程。有些文本不区分严格静止和弱静止。从实践来看，经验法则是，如果输入过程的PSD从小时到小时和每天都是相同的，那么可以使用输入PSD，并且上述公式是有效的。

====注释====
<references />
[http://wikis.controltheorypro.com/index.php?title=Frequency_Domain_Modeling See a full explanation with example at ControlTheoryPro.com]

==建模示例==
控制系统中的建模通常是一个判断问题。这种判断是通过创建模型和学习他人的模型而形成的。 ControlTheoryPro.com是一个有很多例子的网站。以下是其中一些的链接

*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21214093707/http://wikis.controltheorypro.com/index.php?title=Helicopter_Hover_Example 悬停直升机示例]
*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60325175552/wikis.controltheorypro.com/index.php?title=Reaction_Cancellation_Example 反作用力矩抵消示例]
*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50919081842/http://wikis.controltheorypro.com/index.php?title=Category:Examples ControlTheoryPro.com所有示例的列表]

==制造==

一旦系统设计妥当，我们就可以制作系统原型并对其进行测试。假设我们的分析是正确的，并且我们的设计是好的，那么原型应该可以按预期工作。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制造和发布我们的完整系统。

{{Control Systems/Nav|System Metrics|Transforms}}

Control Systems/System Metrics

2022-05-12T23:16:03Z

Zhang3：

{{Control Systems/Page|Digital and Analog|System Modeling}}

== 系统指标 ==

在设计和分析系统时，使用各种奇怪的输入函数来测试系统，或者测量各种任意的性能指标，都没有任何意义。相反，使用一组标准的简单参考功能测试系统符合每个人的最大利益。一旦使用参考功能对系统进行了测试，我们就可以使用许多不同的指标来确定系统性能。

值得注意的是，本章中提供的指标仅代表可用于评估给定系统的一小部分可能的指标。随着它们的需求变得明显，这本维基教科书将在此过程中展示其他有用的指标。

==标准输入==

{{SideBox|'''注意'''‘：<br> 所有标准输入在时间零之前为零。所有的标准输入都是'''因果的'''。}}

有许多标准输入被认为足够简单和通用，因此可以在设计系统时加以考虑。这些输入被称为'''单位步骤'''，'''ramp'''和'''抛物线'''输入。

{{TextBox|1=
;单位步长：单位步长函数的定义是分段的：

{{eqn|Unit Step Function}}
::<math>u(t) = \left\{
\begin{matrix}
0, & t < 0
\\
1, & t \ge 0
\end{matrix}\right.
</math>

:单元步进功能是非常重要的功能，不仅在控制系统工程中，而且在信号处理，系统分析和工程的所有分支中。如果单位阶跃函数被输入到系统中，系统的输出称为“阶跃响应”。系统的阶跃响应是一个重要的工具，我们将在后面的章节中详细研究阶跃响应。

[[Image:Unit Step.svg|400px|center]]}}

{{TextBox|1=
;斜坡: 根据单位阶跃函数定义单位斜坡，例如:

{{eqn|Unit Ramp Function}}
::<math>r(t) = t u(t)</math>

:需要注意的是，单位阶跃函数只是单位斜率函数的微分：

::<math>r(t) = \int u(t)dt = tu(t)</math>

这个定义在我们了解'''拉普拉斯变换'''的时候会派上用场。

[[Image:Unit Ramp.svg|400px|center]]}}

{{TextBox|1=
;抛物线: 单位抛物线输入类似于斜坡输入:

{{eqn|Unit Parabolic Function}}
::<math>p(t) = \frac{1}{2}t^2 u(t)</math>

:还要注意，单位抛物线输入等于斜坡函数的积分：

::<math>p(t) = \int r(t)dt = \int t u(t)dt = \frac{1}{2}t^2u(t) = \frac{1}{2}t r(t)</math>

:同样，当我们了解拉普拉斯变换时，这个结果将变得重要。

[[Image:Unit Parabola.svg|400px|center]]}}

同样，正弦函数和指数函数被认为是基本函数，但是它们很难在系统的初始分析中使用。

== Steady State ==

{{SideBox|'''Note''':<br>更准确地说，当“t”接近无穷大时，我们应该取极限。但是，作为一种速记符号，我们通常会说“''t''等于无穷大”，并假定读者理解正在使用的快捷方式。}}

当将单位步长函数输入到系统时，该系统的 “稳态” 值是时间 <math>t = \ infty</math> 处的输出值。由于等到无穷远时才观察系统是不切实际的（如果不是完全不可能的话），因此使用近似和数学计算来确定系统的稳态值。大多数系统响应都是“渐近”的，即响应接近某个特定值。从查看该响应的图来看，渐近的系统通常是显而易见的。

===阶跃响应===

系统的阶跃响应是用来分析系统的最常用的方法，涉及到大量的术语。当暴露于阶跃输入时，系统最初将具有不期望的输出周期，称为 “瞬态响应”。瞬态响应发生是因为系统接近其最终输出值。系统的稳态响应是在暂态响应结束后的响应。

系统输出达到所需值所需的时间 (通常在瞬态响应结束之前) 称为 “上升时间”。瞬态响应结束和稳态响应开始所需的时间称为“稳定时间”。

对于系统工程师来说，尝试改善系统的阶跃响应是很常见的。通常，希望减小瞬态响应，缩短上升和稳定时间，并使稳态接近特定期望的 “参考” 输出。

{| class="wikitable"
|-
|[[Image:Step Function.svg|400px|center]]
|[[Image:Step Response.svg|400px|center]]
|-
!<center>任意阶跃函数 <math>x(t) = Mu(t)</math></center>
!<center>输入''x(t)''对组合系统的阶跃响应图</center>
|}
{{-}}

== 目标值 ==

目标输出值是系统试图为给定输入获取的值。这与稳态值不同，稳态值是系统获得的实际值。目标值通常被称为'''参考值'''或系统的 “参考函数”。本质上，这就是我们希望系统产生的价值。当我们在电梯中输入“5”时，我们希望输出(电梯的最终位置)是第五层。按下 “5” 按钮是参考输入，并且是我们要获得的期望值。如果我们按“5”键，电梯就到了三楼，那么我们的电梯设计得很糟糕。

==上升时间==

'''上升时间''' 是系统响应从零的初始状态达到目标值所花费的时间。许多关于该主题的文本将上升时间定义为从初始位置上升到目标值80%所需的时间。这是因为有些系统永远不会上升到预期目标值的100%，因此它们将有无限的上升时间。本书将指定对每个单独的问题使用哪种约定。上升时间通常表示为 ''t<sub>r</sub>''或''t<sub>rise</sub>''。”。

{{info|上升时间不是达到稳定状态所需的时间量，而是首次达到所需目标值所需的时间量。}}

== 超调百分比 ==

欠阻尼系统最初经常超过其目标值。这种最初的激增被称为“超调值”。超调量与系统的目标稳态值之比称为 '''百分比超调'''”。超调百分比代表了系统的过度补偿，可能会输出危险的大输出信号，从而损坏系统。百分比超调通常用术语''PO''表示。

{{TextBox|1='''示例：冰箱'''

以一台普通的家用冰箱为例。冰箱在打开和关闭时都有循环。当冰箱打开时，冷却液泵运行，冰箱内的温度降低。温度降到比所需温度低得多的水平，然后泵关闭。

当泵关闭时，随着热量被吸收到冰箱中，温度再次缓慢升高。当温度足够高时，泵就会重新启动。因为泵冷却冰箱的时间比最初需要的要多，所以我们可以说它超出了目标值一定的指定量。}}

{{TextBox|1='''示例: 冰箱'''

另一个关于冰箱的例子涉及热泵首次开启时的电力需求。泵是一种感应机械马达，当马达第一次启动时，一种特殊的反作用力--反电动势--会抵抗马达的运动，并使泵吸收更多的电力，直到马达达到其最终速度。在泵的启动时间内，与冰箱相同的电路上的灯可能会稍微变暗，因为电从灯中抽出并进入泵中。这种最初的电力消耗是超调的一个很好的例子}}

==稳态误差==
{{SideBox|通常，字母''e''或 ''e'' 将用于表示错误值。}}
有时，一个系统可能永远无法达到所需的稳态值，而是会确定一个不需要的输出值。稳态输出值与稳态参考输入值之间的差值称为系统的'''稳态误差'''。我们将使用变量 ''e<sub>ss</sub>'' 来表示系统的稳态误差。

==稳定时间==

在系统的初始上升时间之后，一些系统将振荡并振动一段时间，然后系统输出确定为最终值。在初始上升时间之后达到稳定状态所需的时间称为'''稳定时间'''。请注意，阻尼振荡系统可能永远不会完全沉降，因此我们将沉降时间定义为系统达到并保持在某个可接受范围内的时间量。稳定时间的可接受范围通常是根据每个问题确定的，尽管常见的值是目标值的20%、10%或5%。建立时间将表示为''t<sub>s</sub>''。

==系统顺序==

系统的'''阶'''由系统中独立的储能元件的数目定义，并且直观地由描述系统的线性微分方程式的最高阶定义。在传递函数表示中，阶数是传递函数中的最高指数。在'''适当系统'''中，系统阶数定义为分母多项式的阶数。在状态空间方程中，系统阶数是系统中使用的状态变量的数量。系统的顺序通常用 ''n'' 或 ''N'' 表示，尽管这些变量也用于其他目的。这本书将明确区分这些变量的使用。

===适当的系统===

'''适当系统''' 是分母的度数大于或等于分子多项式的度数的系统。 '''严格适当系统'''是分母多项式的阶数大于（但不等于）分子多项式的阶数的系统。 '''双真系'''是分母多项式的次数等于分子多项式的次数的系统。

重要的是要注意，只有适当的系统才能在物理上实现。换句话说，一个不恰当的系统是无法建立的。花费大量时间设计和分析想象中的系统是没有意义的。

=== 示例: 系统顺序 ===

{{TextBox|1=查找此系统的顺序：

:<math>G(s) = \frac{1 + s}{1 + s + s^2}</math>

分母中的最高指数是s<sup>2</sup>，所以系统是2阶的。另外，由于分母比分子高，因此该系统严格正确。}}

在上例中，G（s）是二阶传递函数，因为在分母中，s变量之一的指数为2。二阶函数是最容易使用的。

== 系统类型 ==

假设我们有一个过程传递函数（或函数的组合，比如一个控制器反馈到一个过程中），所有这些函数都在单位反馈回路的前向分支中。假设整个前向支路传递函数具有下面的一般形式(称为'''极点-零点形式''')：

{{eqn|Pole-Zero Form}}
:<math>G(s) = \frac {K \prod_i (s - s_i)}{s^M \prod_j (s - s_j)}</math>
{{SideBox|原点的极点被称为 '''积分器'''，因为它们具有对输入信号进行积分的效果。}}
我们称参数'''M'''为'''系统类型'''。请注意，增加的系统类型数对应于s = 0处的更多极数。原点的更多极点通常会对系统产生有益的影响，但是它们会增加系统的顺序，并使物理实现变得越来越困难。系统类型通常用''N''、''M''或''m''等字母表示。由于这些变量通常被重复用于其他目的，本书将在使用它们时做出明确的区分。

现在，我们将定义几个在讨论系统类型时常用的术语。这些新术语是'''位置误差'''、'''速度误差'''和'''加速度误差'''。这些名称是回到物理学术语，其中加速度是速度的导数，而速度是位置的导数。请注意，这些术语都不是用来处理移动的。

;位置误差：位置误差，由'''位置误差常数'''表示 ''<math>K_p</math>''. 这是受单位阶跃输入激励时系统的稳态误差量。我们定义位置误差常数如下:
{{eqn|Position Error Constant}}
::<math>K_p = \lim_{s \to 0} G(s)</math>

:其中G（s）是系统的传递函数。

;速度误差:速度误差是系统受到斜坡输入激励时的稳态误差量。我们将'''速度误差常数'''定义为:
{{eqn|Velocity Error Constant}}
::<math>K_v = \lim_{s \to 0} s G(s)</math>

;加速度误差:加速度误差是用抛物线输入刺激系统时的稳态误差量。我们将'''加速度误差常数'''定义为：
{{eqn|Acceleration Error Constant}}
::<math>K_a = \lim_{s \to 0} s^2 G(s)</math>

现在，该表将简要显示系统类型，输入类型 (阶跃，斜坡，抛物线) 和系统稳态误差之间的关系:

:{| class="wikitable"
!
! colspan=3 | Unit System Input
|-
! Type, ''M'' !! ''Au(t)'' !! ''Ar(t)'' !! ''Ap(t)''
|-
|0 || <math>e_{ss} = \frac{A}{1 + K_p}</math> || <math>e_{ss} = \infty</math> || <math>e_{ss} = \infty</math>
|-
|1 || <math>e_{ss} = 0</math> || <math>e_{ss} = \frac{A}{K_v}</math> || <math>e_{ss} = \infty</math>
|-
|2 || <math>e_{ss} = 0</math> || <math>e_{ss} = 0</math> || <math>e_{ss} = \frac{A}{K_a}</math>
|-
| > 2 || <math>e_{ss} = 0</math> || <math>e_{ss} = 0</math> || <math>e_{ss} = 0</math>
|}

=== Z域类型 ===

同样地，我们可以从''Z''域中的下列广义传递函数中找到系统阶数：

:<math>G(z) = \frac {K \prod_i (z - z_i)}{(z - 1)^M \prod_j (z - z_j)}</math>

其中常数''m''是数字系统的''类型''。现在，我们将展示如何在Z域中找到各种错误常数：

{{eqn|Z-Domain Error Constants}}
:{| class="wikitable"
! 错误常量 !! 方程式
|-
| Kp || <math>K_p = \lim_{z \to 1} G(z)</math>
|-
| Kv || <math>K_v = \lim_{z \to 1} (z - 1) G(z)</math>
|-
| Ka || <math>K_a = \lim_{z \to 1} (z - 1)^2 G(z)</math>
|}

== 视觉展示 ==

以下是各种系统指标的图像，它们作用于一个系统以响应一个步骤输入：

[[Image:System Metrics Diagram.svg|500px|center]]

目标值是输入阶跃响应的值。上升时间是波形首次达到目标值的时间。超调量是波形超过目标值的量。建立时间是系统稳定到特定有界区域所需的时间。该有界区域用目标值上方和下方的两条短虚线表示。

{{Control Systems/Nav|Digital and Analog|System Modeling}}

OSDev Wiki CN

2022-05-12T23:15:33Z

Zhang3：/* 关于本站 */

OSDev Wiki CN

2022-05-08T00:06:29Z

Zhang3：

== 使用建议 ==

本站搬运的[[https://wiki.osdev.org/ osdev 英文原站]]是一个关于操作系统开发的WIKI知识库，所以整体风格并不是一个导师编写的教材指南，而是由很多创作者觉得可能需要的'''词条'''组成的一个手册。

这个Wiki站是以实际的教读者如何'''游泳'''（实现一个真实可运行的自制操作系统）为目的，其索引编排是首先从入门谏言开始，然后搭建GCC交叉编译器，然后开始罗列教程（当你打开教程时它会特地提醒你多做一些准备，多看一些理论），再从不同知识点和硬件方向逐个说明操作系统开发方法的知识。如果你是第一次来可以选择随便看看，可以从[[:Template:Main2/Introduction|介绍]]和[[:Category:OS_theory|基础理论]]、[[Tutorials|教程清单]]这几个地方随意看看。

一方面来说它并不是一个操作系统理论教材，而可以说是扩充细化版的《30天开发操作系统》、《操作系统真象还原》一类的书籍。你可以把这类书买来看看，同时把这个WIKI当作一个资料字典来使用。随着你研究的越深入，越会理解各个词条的作用价值。而且本Wiki的不少内容并不是面向初学者的，很多文章原作者也不打算从零教会读者一些东西，遇到不会的内容，读者要自己去学习常见基础课程，更多的时候文章内容是原作者对于自己的工作总结和资料索引。

另一方面如原站不断强调的，这里文章绝对也不是可以复制粘贴直接运行的教程和示例代码，很多只是做了入门介绍和资料索引，真的去实现还是要求读者自己去读技术手册和自行实验。估计很少有人能真的完成一个自制操作系统。这不仅仅是精力不足，以及完整系统涉及技术面太多的问题，仅仅刚刚上手后很多人就会被汇编、C开发调试能力，GCC、模拟器调试技术细节等主客观两方面问题给困住。而就算跟着[[Tutorials|教程]]摸索完成，也才只是[[Going Further on x86|刚刚开始]]，后续还有无底的[[Creating an Operating System|自制操作系统深渊]]在盯着你，我觉得读者应该迟早会放弃的……

* [[Boot Sequence|把自制的代码注入裸机引导起来]]
* 使用[[BIOS]]、[[UEFI]]、[[APIC]]等枚举各种总线上的新旧硬件，并驱动起来
** [[Detecting_Memory_(x86)|检测内存]]
** 内部总线控制器[[PCI]]等，外部总线[[USB]]、[[Serial Ports|串口]]等
** [[PS/2_Keyboard|对接鼠标键盘]]
** 定时器
** 检测硬盘
** 建立显示驱动程序
** 其它各种设备,网卡、声卡等等
* 实现[[Memory_management|内存管理]]，分页，虚拟内存
* 实现[[:Category:Processes_and_Threads|进程调度]]
* 实现对[[Executable_Formats|可执行文件]]的载入重定位和引导执行
* 对遗留硬件和规范问题的兼容
* 将底层实现封装为对应用层的调用支持
* 实现对应用层隔离安全设计
* 移植已有软件
* ……

并且以上都是不可简化编写的，很多需要使用复杂数据结构和异步算法实现，因为别的程序都得依赖健壮高效的内核支持。如同不可能为了吃饭自己去种地，为了出行自己去造车，不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可能永远无法真的做出实用产品来。就译者所知，真的不建议读者想要在Intel架构下尝试编写一个类Windows这样的PC操作系统（虽然这是最常见的计算机设备，对固定硬件嵌入式系统进行研究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其中会牵涉很多兼容性和扩展性技术细节，人生苦短。译者的很多翻译也仅仅是出于怀旧。

OSdev比较实际的意义应该更主要在于：明白各专业知识和开发工具的应用场景，知道各专业的边疆在哪里。所以本站在翻译的时候，是优先以译者感兴趣的理论原理（What、Why）为主，知识广度为主。对于教程和实现细节（How）放在了次级位置。其中[[Books|推荐书目]]等内容倒是特别推荐读者读一读。

== 关于本站 ==

不记得从哪里听说的，程序员有几大浪漫梦想。它们分别是，实现一个自己的语言（编译器）、实现一个自己的操作系统、实现一个自己的游戏引擎（图形学）。

站长反思以前的计算机本科学习过程很多是处于'''“在沙漠中学游泳”'''，好像懂了其实只是会做题了。

难学一个东西往往是因为背景知识、底层和上层（参看：[[Basic_Theory_Of_Computer_Science|计算机科学的分层思想]]）的知识接触太少了。而我们手头所有的工作对象其实都是层层叠叠的技术接口的妥协协作而实现的。

用户享受便利，而创造者封装了细节。作为初学者往往被屏蔽在核心知识以外而不自知。

而操作系统开发承前启后了多项计算机专业：《数字电路》、《[[:Category:Common_Devices|嵌入式系统]]》、《计算机组成原理》、[[:Category:Networking|《计算机网络》]]、《[[:Category:Assemblers|汇编]]》、《C、C++(高级计算机语言)》、
《数据结构算法》、《编译原理》、《软件工程》，甚至[[:Category:Graphical_UI|《图形学、多媒体》]]等等。

学习操作系统编程为掌握多门其它知识找到了绝佳的“泳池”，所以开始利用业余时间转译OS DEV这个站点。

== 关于翻译质量 ==

确实这里的翻译质量还只是处在'''“绝大多数是机翻，极少数能勉强读懂”'''的情况，以后会不断陆续细化翻译质量。

越是仔细较对原文，越是能体会到原作者编写的良苦用心，感谢他们的无私奉献。用我的机翻来转译这些文章，真的感觉对不起原作者和读者，真的很不好意思……

有些专有名词，在自制操作系统的语言背景下是以下含义：

* Architecture：架构，一般指CPU系统架构
* Set,Clear: 针对Bit位的set和clear（设置和清除）操作，就是设为1和0
* Bootloader: 引导加载程序，这是一个名词，但是读成中文总感觉是个动宾词组
* Translation: 转译，翻译，转换，在开发中指把一种东西变换成另一种东西
* Routine：例程，类似函数，指一段被选择执行的代码
* ……

英文的时态、词性比中文明显，同时平时用语中的词汇同样也是代码用词，所以变成中文以后有很多语句注意力重点上的改变，也许会导致一点的阅读障碍。主要希望能够帮助读者快速过滤掉文章中已理解或者不感兴趣的内容。

另外其实对每一份翻译，本站内部还保留有一份中英文对照版。如果你愿意帮忙，有什么想要分享或询问的也欢迎写邮件联系我：z3l4w5@sina.com。

祝你学习愉快！

== [[:Category:NotAboutOS|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翻译]]==

* [[why_explore_space|我们为什么要探索太空]]
* [[einsteins-letter-president-roosevelt-1939|1939年爱因斯坦致罗斯福建议发展核武器的信]]

=== antlr4 ===

* [[antlr4/index]]

=== Why U ===

* [[Welcome to Why U]]
* [[why u video list|WhyU视频列表]]
* [[Pre-Algebra|代数预科]]
* [[Algebra|代数]]
* [[About Why U|关于Why U]]

=== 控制系统 ===

* [[Control_Systems]]

Control Systems/Digital and Analog

2022-05-05T10:10:18Z

Zhang3：

{{Control Systems/Page|System Identification|System Metrics}}

==数字和模拟==

'''模拟系统''' 和 '''数字系统''' 之间存在显着区别，就像模拟数据和数字数据之间存在显着差异一样。这本书将同时考虑模拟和数字主题，因此值得花一些时间来讨论这些差异，并展示将用于每一个的不同符号。

===连续时间===

{{MATLAB CMD|isct|Control Systems/MATLAB}}

如果在每个时间t定义一个信号，则称为'''连续时间'''。

如果一个系统接受一个连续时间的输入信号，并输出一个连续时间的输出信号，那么它就是一个连续时间系统。以下是模拟波形的示例：

{{-}}

[[Image:Analog Waveform.svg|400px|center]]

=== 离散时间 ===

{{MATLAB CMD|isdt|Control Systems/MATLAB}}

如果信号仅定义为特定时间点，则称为“离散时间”。离散时间系统接受离散时间输入信号，并产生离散时间输出信号。下图显示了模拟波形和采样的离散时间等效值之间的差异:
{{-}}

[[Image:Sampled Waveform.svg|400px|center]]

===量化===

如果一个信号只能是某些特定值，而不能是其他值，那么它被称为'''量化'''。这个概念最好用例子来说明:

#有着深厚物理背景的学生将认识到这个概念是“量子力学(Quantum Mechanics)”的词根。在量子力学中，我们知道能量只存在于离散的信息包中。例如，与原子结合的电子可能占据几个离散能级之一，但不占据中间能级。
#另一个常见的例子是人口统计。例如，一个常见的统计数据是，一个特定国家的家庭平均可能有“3.5个孩子”，或其他一些小数。实际家庭可能有3个孩子，或者他们可能有4个孩子，但没有家庭有3.5个孩子。
#有计算机科学背景的人会认识到整数变量是量化的，因为它们只能保存某些整数值，而不能保存分数或小数点。

关于计算机的最后一个例子是最相关的，因为量化系统通常是基于计算机的。用计算机软件和硬件实现的系统通常会被量化。

以下是量化信号的示例波形。请注意，波的大小只能取某些值，这会创建阶梯状外观。此图像在大小量上是离散的，但在时间上是连续的:

[[Image:Quantized Waveform.svg|400px|center]]

==模拟==

根据定义：

{{TextBox|1=
;模拟:如果一个信号是为所有时间点定义的，并且它可以在其范围内获取任何真实的幅值，则该信号被视为模拟信号。}}

模拟系统是使用从一种形式到另一种形式的直接转换来表示数据的系统。换句话说，模拟系统是在时间和幅度上都是连续的系统。

===示例：电机===

{{TextBox|1=如果我们有一个给定的马达，我们可以证明马达的输出(例如，以每秒弧度为单位的旋转)是输入到马达的电压的函数。我们可以显示这种关系:

:<math>\dot{\theta}(v) = f(v)</math>

其中，<math>\dot{\theta}</math>是以rad/sec为单位的输出，<math>f（v）</math>是电机在输入电压（<math>v</math>）和输出之间的转换函数。对于任何<math>v</math>的值，我们可以具体计算出电机的转速应该是多少。 }}

=== 例: 模拟时钟 ===

{{TextBox|1=考虑一个标准的模拟时钟，它通过时钟指针的角度位置来表示时间的流逝。我们可以用方程式来表示时钟指针的角度位置：

:<math>\phi_h = f_h(t)</math>
:<math>\phi_m = f_m(t)</math>
:<math>\phi_s = f_s(t)</math>

其中 <math>\ phi_h</math> 是时针的角位置，<math>\ phi_m</math> 是分针的角位置，而</math>\phi_s</math>是秒针的角度位置。时钟的所有不同指针的位置取决于时间的函数。

钟面上的不同位置直接对应于一天中的不同时间。
}}

==数字==

数字数据由离散数值表示。根据定义:

{{TextBox|1=
;数字:如果一个信号或系统是离散时间和量化的，那么它就被认为是数字的。}}

数字数据总是有一定的粒度，因此使用这些数据几乎总是会出现错误，特别是如果我们想计算所有实数。当然，使用数字系统的权衡是，我们强大的计算机和我们强大的摩尔定律微处理器单元，可以被指示仅对数字数据进行操作。这种好处不仅可以弥补数字表示系统的缺点。

离散系统将在方括号内表示，这是处理离散值的文本中的常见符号。例如，我们可以用以下符号表示从1开始的升序数字的离散数据集：

:x[n] = [1 2 3 4 5 6 ...]

'''n''' 或来自字母表中心区域的其他字母 (例如，m，i，j，k，l) 通常用于表示离散时间值。模拟值或“非离散”值用正则表达式语法表示，使用括号。以下是模拟波形和数字等效波形的示例。请注意，数字波形在时间和幅度上都是离散的:

{|
|-
|[[Image:Analog Waveform.svg|400px|center]]
|[[Image:Digital Waveform.svg|400px|center]]
|-
|<center>'''Analog Waveform'''</center>
|<center>'''Digital Waveform'''</center>
|}

===示例：数字时钟===

{{TextBox|1=作为一个常见的例子，让我们考虑一个数字时钟：数字时钟以1和0的二进制电数据信号表示时间。 1通常由正电压表示，0通常由零电压表示。以二进制数计算，我们可以证明任何给定的时间都可以用基数2的计数系统来表示：}}

:{| class="wikitable"
!分钟 !! 二进制表示
|-
|1 || 1
|-
|10 || 1010
|-
|30 || 11110
|-
|59 || 111011
|}

{{TextBox|1=
但是，如果我们想显示一分钟的一小部分，或者一秒钟的一小部分，会发生什么呢？典型的数字时钟具有一定的'''精度'''，并且不能表示小于该精度的分数值。}}

==混合系统==

'''混合系统'''是指既有模拟组件又有数字组件的系统。称为'''采样器'''的设备用于将模拟信号转换为数字信号，而称为 '''重建器'''的设备用于将数字信号转换为模拟信号。由于使用了采样器，混合系统通常被称为“采样数据系统”。

===示例：汽车计算机===

{{TextBox|1=如今，大多数现代汽车都具有集成的计算机系统，可监视汽车的某些方面，并实际上有助于控制汽车的性能。汽车的速度和变速箱的转速都是模拟值，但采样器会将它们转换成数字值，以便汽车计算机能够监控它们。然后，数字计算机将控制信号输出到汽车的其他部件，以改变模拟系统，如发动机校准、悬架、刹车和其他部件。由于汽车同时具有数字和模拟组件，因此它是 “混合系统”。}}

==连续和离散==

{{SideBox|'''注意：'''<br>在这里，我们没有像在数学课文中常见的那样，在 “连续微分” 的意义上使用 “连续” 一词。 }}

如果信号一直存在，则系统被视为'''连续时间'''。通常，术语“模拟”和“连续”可以互换使用，尽管它们在严格意义上并不相同。

离散系统可以分为三种:
#离散时间（采样）
#离散大小(量化)
#离散时间和幅度 (数字)

'''离散幅度'''系统是指信号值只能具有特定值的系统离散时间系统是指信号仅在特定时间可用（或有效）的系统。计算机系统在(3)意义上是离散的，因为数据仅在特定的离散时间间隔被读取，并且数据只能具有有限数量的离散值。

离散时间系统具有与其关联的 '''采样时间''' 值，因此每个离散值都出现在给定采样时间的倍数处。我们将系统的采样时间表示为T。我们可以将系统的方括号记法等同于系统的连续定义，如下所示：

:<math>x[n] = x(nT)</math>

请注意，这两个符号显示了相同的东西，但是第一个符号通常更容易编写，''并且''它表明所讨论的系统是离散系统。本书将使用方括号表示样本数n的离散系统，括号表示连续时间函数。

==采样和重建==

将模拟信息转换为数字数据的过程称为 “采样”。将数字数据转换为模拟信号的过程称为“重建”。我们将在后面的章节中讨论这两个过程。有关该主题的更多信息，请参阅 [[Analog and Digital Conversion|模拟和数字转换]] wikibook。这里是一个重构波形的示例。请注意，此处重建的波形是量化的，因为它是由数字信号构成的：

[[Image:Reconstructed Waveform.svg|400px|center]]

{{Control Systems/Nav|System Identification|System Metrics}}

OSDev Wiki CN

2022-05-05T10:06:50Z

Zhang3：

== 使用建议 ==

本站搬运的[[https://wiki.osdev.org/ osdev 英文原站]]是一个关于操作系统开发的WIKI知识库，所以整体风格并不是一个导师编写的教材指南，而是由很多创作者觉得可能需要的'''词条'''组成的一个手册。

这个Wiki站是以实际的教读者如何'''游泳'''（实现一个真实可运行的自制操作系统）为目的，其索引编排是首先从入门谏言开始，然后搭建GCC交叉编译器，然后开始罗列教程（当你打开教程时它会特地提醒你多做一些准备，多看一些理论），再从不同知识点和硬件方向逐个说明操作系统开发方法的知识。如果你是第一次来可以选择随便看看，可以从[[:Template:Main2/Introduction|介绍]]和[[:Category:OS_theory|基础理论]]、[[Tutorials|教程清单]]这几个地方随意看看。

一方面来说它并不是一个操作系统理论教材，而可以说是扩充细化版的《30天开发操作系统》、《操作系统真象还原》一类的书籍。你可以把这类书买来看看，同时把这个WIKI当作一个资料字典来使用。随着你研究的越深入，越会理解各个词条的作用价值。而且本Wiki的不少内容并不是面向初学者的，很多文章原作者也不打算从零教会读者一些东西，遇到不会的内容，读者要自己去学习常见基础课程，更多的时候文章内容是原作者对于自己的工作总结和资料索引。

另一方面如原站不断强调的，这里文章绝对也不是可以复制粘贴直接运行的教程和示例代码，很多只是做了入门介绍和资料索引，真的去实现还是要求读者自己去读技术手册和自行实验。估计很少有人能真的完成一个自制操作系统。这不仅仅是精力不足，以及完整系统涉及技术面太多的问题，仅仅刚刚上手后很多人就会被汇编、C开发调试能力，GCC、模拟器调试技术细节等主客观两方面问题给困住。而就算跟着[[Tutorials|教程]]摸索完成，也才只是[[Going Further on x86|刚刚开始]]，后续还有无底的[[Creating an Operating System|自制操作系统深渊]]在盯着你，我觉得读者应该迟早会放弃的……

* [[Boot Sequence|把自制的代码注入裸机引导起来]]
* 使用[[BIOS]]、[[UEFI]]、[[APIC]]等枚举各种总线上的新旧硬件，并驱动起来
** [[Detecting_Memory_(x86)|检测内存]]
** 内部总线控制器[[PCI]]等，外部总线[[USB]]、[[Serial Ports|串口]]等
** [[PS/2_Keyboard|对接鼠标键盘]]
** 定时器
** 检测硬盘
** 建立显示驱动程序
** 其它各种设备,网卡、声卡等等
* 实现[[Memory_management|内存管理]]，分页，虚拟内存
* 实现[[:Category:Processes_and_Threads|进程调度]]
* 实现对[[Executable_Formats|可执行文件]]的载入重定位和引导执行
* 对遗留硬件和规范问题的兼容
* 将底层实现封装为对应用层的调用支持
* 实现对应用层隔离安全设计
* 移植已有软件
* ……

并且以上都是不可简化编写的，很多需要使用复杂数据结构和异步算法实现，因为别的程序都得依赖健壮高效的内核支持。如同不可能为了吃饭自己去种地，为了出行自己去造车，不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可能永远无法真的做出实用产品来。就译者所知，真的不建议读者想要在Intel架构下尝试编写一个类Windows这样的PC操作系统（虽然这是最常见的计算机设备，对固定硬件嵌入式系统进行研究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其中会牵涉很多兼容性和扩展性技术细节，人生苦短。译者的很多翻译也仅仅是出于怀旧。

OSdev比较实际的意义应该更主要在于：明白各专业知识和开发工具的应用场景，知道各专业的边疆在哪里。所以本站在翻译的时候，是优先以译者感兴趣的理论原理（What、Why）为主，知识广度为主。对于教程和实现细节（How）放在了次级位置。其中[[Books|推荐书目]]等内容倒是特别推荐读者读一读。

== 关于本站 ==

站长反思以前的计算机本科学习过程很多是处于'''“在沙漠中学游泳”'''，好像懂了其实只是会做题了。

难学一个东西往往是因为背景知识、底层和上层（参看：[[Basic_Theory_Of_Computer_Science|计算机科学的分层思想]]）的知识接触太少了。而我们手头所有的工作对象其实都是层层叠叠的技术接口的妥协协作而实现的。

用户享受便利，而创造者封装了细节。作为初学者往往被屏蔽在核心知识以外而不自知。

而操作系统开发承前启后了多项计算机专业：《数字电路》、《[[:Category:Common_Devices|嵌入式系统]]》、《计算机组成原理》、[[:Category:Networking|《计算机网络》]]、《[[:Category:Assemblers|汇编]]》、《C、C++(高级计算机语言)》、
《数据结构算法》、《编译原理》、《软件工程》，甚至[[:Category:Graphical_UI|《图形学、多媒体》]]等等。

学习操作系统编程为掌握多门其它知识找到了绝佳的“泳池”，所以开始利用业余时间转译OS DEV这个站点。

== 关于翻译质量 ==

确实这里的翻译质量还只是处在'''“绝大多数是机翻，极少数能勉强读懂”'''的情况，以后会不断陆续细化翻译质量。

越是仔细较对原文，越是能体会到原作者编写的良苦用心，感谢他们的无私奉献。用我的机翻来转译这些文章，真的感觉对不起原作者和读者，真的很不好意思……

有些专有名词，在自制操作系统的语言背景下是以下含义：

* Architecture：架构，一般指CPU系统架构
* Set,Clear: 针对Bit位的set和clear（设置和清除）操作，就是设为1和0
* Bootloader: 引导加载程序，这是一个名词，但是读成中文总感觉是个动宾词组
* Translation: 转译，翻译，转换，在开发中指把一种东西变换成另一种东西
* Routine：例程，类似函数，指一段被选择执行的代码
* ……

英文的时态、词性比中文明显，同时平时用语中的词汇同样也是代码用词，所以变成中文以后有很多语句注意力重点上的改变，也许会导致一点的阅读障碍。主要希望能够帮助读者快速过滤掉文章中已理解或者不感兴趣的内容。

另外其实对每一份翻译，本站内部还保留有一份中英文对照版。如果你愿意帮忙，有什么想要分享或询问的也欢迎写邮件联系我：z3l4w5@sina.com。

祝你学习愉快！

== [[:Category:NotAboutOS|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翻译]]==

* [[why_explore_space|我们为什么要探索太空]]
* [[einsteins-letter-president-roosevelt-1939|1939年爱因斯坦致罗斯福建议发展核武器的信]]

=== antlr4 ===

* [[antlr4/index]]

=== Why U ===

* [[Welcome to Why U]]
* [[why u video list|WhyU视频列表]]
* [[Pre-Algebra|代数预科]]
* [[Algebra|代数]]
* [[About Why U|关于Why U]]

=== 控制系统 ===

* [[Control_Systems]]

Control Systems/System Identification

2022-05-05T03:19:09Z

Zhang3：

{{Control Systems/Page|Introduction|Digital and Analog}}

==系统==

从某种意义上说，系统是接受输入并产生输出的设备。系统可以被认为是对输入进行'''操作'''，以产生输出。输出与输入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这种关系称为'''系统响应'''。系统响应通常可以用系统输入和系统输出之间的数学关系来建模。

==系统属性==

根据系统表现出的特定属性，物理系统可以分为许多不同的类别。其中一些系统分类非常容易使用，并且具有大量的分析理论基础。一些系统分类非常复杂，尚未进行任何程度的成功研究。通过正确识别系统的属性，可以选择某些分析和设计工具与系统一起使用。

本书的早期部分将主要关注 “线性时间不变” (LTI) 系统。 LTI系统是最容易使用的一类系统，并且有许多特性使其成为理想的研究对象。本章讨论系统的一些性质。

本书后面几章将介绍时变系统和非线性系统。时变系统和非线性系统都是当前研究的非常复杂的领域，并且都很难正确分析。不幸的是，现实世界中的大多数物理系统都是时变的、非线性的，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有关系统辨识和最小二乘技术的介绍可在[https://web.archive.org/web/20160325222811/http://wikis.controltheorypro.com/index.php?title=Introduction_to_System_Identification 此处]找到。参数识别技术的介绍可以在[https://web.archive.org/web/20160325165445/http://wikis.controltheorypro.com/index.php?title=Introduction_to_Parameter_Identification 这里]找到。

==初始时间==

系统的'''初始时间'''，是指之前没有输入的时间。通常，系统的初始时间定义为零，这将大大简化分析。有些技术，如'''拉普拉斯变换'''，要求系统的初始时间为零。系统的初始时间通常由t<sub>0</sub>表示。

任何变量在初始时间t<sub>0</sub> 的值将以0下标表示。例如，时间t<sub>0</sub>时变量x的值由下式给出：

:<math>x(t_0) = x_0</math>

同样，任何带有正下标的时间t都是时间点，按升序排列为“t<sub>0</sub>”：

:<math>t_0 \le t_1 \le t_2 \le \cdots \le t_n</math>

因此t<sub>1</sub> 发生在t<sub>0</sub> 之后，而t<sub>2</sub> 发生在两个点之后。在上面类似的方式中，具有正下标的变量(除非将索引指定为向量)也出现在该时间点：

:<math>x(t_1) = x_1</math>
:<math>x(t_2) = x_2</math>

这对时间t中的所有点都有效。

==可加性==

如果输入的总和导致输出的总和，则系统满足 '''可加性''' 的属性。根据定义：输入<math>x_3(t) = x_1(t) + x_2(t)</math>的结果是输出<math>y_3(t) = y_1(t) + y_2(t)</math>。要确定系统是否为可加系统，请使用以下测试：

给定一个接受输入x并输出值y的系统f，假设两个输入（x<sub>1</sub>和x<sub>2</sub>）产生两个输出：
:<math>y_1 = f(x_1)</math>
:<math>y_2 = f(x_2)</math>

现在，创建一个复合输入，该复合输入是前面输入的总和：
:<math>x_3 = x_1 + x_2</math>
则该系统是可加的，如果以下等式为真:

:<math>y_3 = f(x_3) = f(x_1 + x_2) = f(x_1) + f(x_2) = y_1 + y_2</math>

满足此属性的系统称为''可加''。可加系统是有用的，因为简单输入的总和可以用来分析系统对较复杂输入的响应。

=== 例: 正弦波 ===

{{TextBox|1=给出以下等式：

:<math>y(t) = \sin(3x(t))</math>

将输入总和创建为：

:<math>x(t) = x_1(t) + x_2(t)</math>

并构造产出的预期总和:

:<math>y(t) = y_1(t) + y_2(t)</math>

现在，将这些值代入我们的等式，检验等式：

:<math>y_1(t) + y_2(t) = \sin(3[x_1(t) + x_2(t)])</math>

不满足等式，因此正弦运算不是可加运算。}}

==同质性==

如果按某一因素调整的输入产生按该因素调整的输出，则系统满足'''同质性'''的条件。根据定义: <math>ax_1</math> 的输入导致 <math>ay_1</math> 的输出。换句话说，要查看函数“f()”是否为“同质性”，请执行以下测试：

用任意输入''x''激发系统''f''，以产生输出''y'':
:<math>y = f(x)</math>

现在，创建第二个输入''x<sub>1</sub>''，用乘法因子''C''对其进行缩放（''C''是任意常量值），并生成相应的输出''y<sub>1</sub>''：

:<math>y_1 = f(Cx_1)</math>

现在，指定x等于''x<sub>1</sub>''：
:<math>x_1 = x</math>

那么，为了使系统是同质的，以下等式必须成立:
:<math>y_1 = f(Cx) = Cf(x) = Cy</math>

均质系统在许多应用中都很有用，尤其是在增益或放大的应用中。

===示例：直线===

{{TextBox|1=给定直线的方程式:

:<math>y = f(x) = 2x + 3</math>

:<math>y_1 = f(Cx_1) = 2(Cx_1) + 3 = C2x_1 + 3</math>

:<math>x_1 = x</math>

比较这两个结果，很容易看出它们并不相等：

:<math>y_1 = C2x + 3 \ne Cy = C(2x + 3) = C2x + C3</math>

因此，这个方程不是同质的。}}

{{TextBox|1='''练习: '''

证明可加性意味着同质性，但同质性并不意味着可加性。 }}

== 线性 ==

如果一个系统满足可加性和均匀性的条件，它就被认为是“线性的”。简而言之，如果满足以下条件，则系统是线性的：

取两个任意输入，并产生两个任意输出:
:<math>y_1 = f(x_1)</math>
:<math>y_2 = f(x_2)</math>

现在，输入的线性组合应该产生输出的线性组合：
:<math>f(Ax_1 + Bx_2) = f(Ax_1) + f(Bx_2) = Af(x_1) + Bf(x_2) = Ay_1 + By_2</math>

这种可加性和同质性的条件称为'''叠加'''。如果系统满足叠加的条件，则系统是线性的。

===示例：线性微分方程===

{{TextBox|1=下面的方程是线性的：

:<math>\frac{dy(t)}{dt} + y(t) = x(t)</math>

要确定这个系统是否是线性的，构造一个新的复合输入:

:<math>x(t) = Ax_1(t) + Bx_2(t)</math>

现在，创建预期的复合输出：

:<math>y(t) = Ay_1(t) + By_2(t)</math>

将这两个代入我们原来的方程式：

:<math>\frac{d[Ay_1(t) + By_2(t)]}{dt} + [Ay_1(t) + By_2(t)] = Ax_1(t) + Bx_2(t)</math>

将导数运算符因子化，例如:

:<math>\frac{d}{dt}[Ay_1(t) + By_2(t)] + [Ay_1(t) + By_2(t)] = Ax_1(t) + Bx_2(t)</math>

最后，将各种复合项转换为各自的变量，以证明该系统是线性的：

:<math>\frac{dy(t)}{dt} + y(t) = x(t)</math>

根据记录，导数和积分是线性运算符，而常微分方程式通常是线性方程式。

== 记忆性 ==

如果系统的输出依赖于过去的输入（或未来的输入！），则称系统具有“记忆性”到系统中。如果一个系统的输出只依赖于当前的输入，那么这个系统就叫'''无记忆'''。无记忆系统更易于使用，但是具有记忆的系统在数字信号处理应用中更为常见。

有记忆的系统称为“动态”系统，没有记忆的系统称为“静态”系统。

==因果关系==

因果关系是一种与记忆非常相似的属性。如果一个系统只依赖于过去和/或当前的输入，则称之为'''因果'''。如果一个系统的输出只依赖于未来的输入，那么这个系统被称为'''反因果'''。
如果输出取决于过去和/或当前和将来的输入，则系统称为'''非因果关系'''。

{{info|非因果关系的系统设计无法实际实施（实时运行）。如果不能建造这个系统，设计通常就没有价值。然而，存在非因果系统的应用，例如当系统不需要实时操作并且已经具有存储在其存储器中的信号 (声音和图像压缩) 时。}}

==时间不变性==

如果输入和输出信号之间的系统关系不依赖于时间的流逝，则称系统为'''时不变'''。如果输入信号 <math>x(t)</math> 产生输出 <math>y(t)</math>，则任何时移输入 <math>x(t + \delta)</math>，结果时移输出 <math>y(t + \ delta)</math> 如果系统的传递函数不是时间的函数，则可以满足此属性，除非由输入和输出表示。
如果系统是时不变的，那么系统块是具有任意延迟的可交换的。我们将在后面讨论时不变系统的这一方面。

要确定系统f是否时变，请执行以下测试:

将任意输入x应用于系统，并产生任意输出y：
:<math>y(t) = f(x(t))</math>

将第二个输入x<sub>1</sub> 应用于系统，并产生第二个输出:
:<math>y_1(t) = f(x_1(t))</math>

现在，指定x<sub>1</sub>等于第一个输入x，时间偏移给定的常数值δ：
:<math>x_1(t) = x(t - \delta)</math>

最后，如果y<sub>1</sub>等于y移位相同的值δ，则系统是时不变的：
:<math>y_1(t) = y(t - \delta)</math>

== LTI系统 ==

如果一个系统满足时间不变性和线性的要求，它就被认为是'''线性时不变'''（LTI）系统。 LTI系统是最重要的系统类型之一，在本书的开头章节中几乎只讨论它们。

不是LTI的系统在实践中更常见，但分析起来要困难得多。

==集总==

如果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之一，则称一个系统是“集总”的：
#系统可以处于有限数量的状态。
#状态变量的数量是有限的。

“状态”和“状态变量”的概念相对较高级，将在'''现代控制'''的讨论中更详细地讨论它们。

未集中的系统称为 “分布式”。分布式系统的一个简单例子是具有延迟的系统，即具有无限多个状态变量的 <math>A(s)y(t)=B(s)u(t-\tau)</math> (在这里，我们使用<math>s</math>表示Laplace变量)。但是，尽管分布式系统相当普遍，但它们在实践中很难进行分析，并且几乎没有可用的工具来使用此类系统。幸运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可以用Pade近似对延迟进行充分建模。本书不会过多地讨论分布式系统。

== 松弛性 ==

如果系统是因果系统，并且在初始时间t<sub>0</sub>系统的输出为零，即系统中没有存储能量，则称系统为'''松弛的'''。输出由此后施加的输入单独且唯一地激发。

:<math>y(t_0) = f(x(t_0)) = 0</math>

就微分方程而言，松弛系统被称为具有 “零初始状态”。没有初始状态的系统更容易处理，但没有松弛的系统可以经常修改为近似松弛的系统。

==稳定性==

{{SideBox|控制系统工程师经常会说，一个不稳定的系统已经“爆炸”了。一些物理系统实际上会在不稳定时破裂或爆炸。}}

'''稳定性'''是系统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但它也是最难证明的函数性质之一。系统稳定性有几个不同的标准，但最常见的要求是，当系统受到有限输入时，系统必须产生有限输出。例如，如果将5伏电压施加到给定电路的输入端，则最好使电路输出不接近无穷大，并且电路本身不会熔化或爆炸。这种类型的稳定性通常被称为“'''有界输入、有界输出'''”稳定性或'''BIBO'''。

还有许多其他类型的稳定，其中大多数是基于BIBO稳定的概念。由于稳定性是一个如此重要而复杂的主题，因此本文的整个部分都专门研究它。

== 输入和输出 ==

系统还可以根据系统拥有的输入数量和输出数量进行分类。例如，将电视视为一个系统。系统有两个输入：电源线和信号电缆。它只有一个输出：视频显示。一个输入一个输出的系统称为 '''单输入、单输出'''，或SISO。具有多个输入和多个输出的系统称为'''多输入、多输出'''或MIMO。

这些系统将在后面更详细地讨论。

{{TextBox|1='''练习: '''

根据上述SISO和MIMO的定义，确定首字母缩写词SIMO和MISO的含义。}}

{{Control Systems/Nav|Introduction|Digital and Analog}}

Control Systems/Introduction

2022-05-04T07:48:26Z

Zhang3：

{{Control Systems/Page||System Identification}}

==这本维基百科书==

这本书是在 “wikibooks” 上编写的，这是一个免费的在线社区，人们可以在其中编写开放内容的教科书。欢迎任何能上网的人参与本书的创作和改进。因为这本书是不断演变的，所以这本书没有有限的“定稿”或“版本”。但是提供了到已知良好版本的页面的永久链接。

==什么是控制系统==
{{wikipedia|Control system}}
{{Wikipedia|Control engineering}}

自动'''控制系统'''的研究和设计在现代技术社会中已经变得非常重要，它被称为'''控制工程'''领域。从像烤面包机或马桶这样简单的设备，到像航天飞机和动力转向这样的复杂机器，控制工程是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本书介绍了控制工程领域，并探讨了该领域中一些更高级的主题。然而，请注意，控制工程是一个非常大的领域，这本书只是作为控制工程的基础和该领域选定的高级主题的介绍。本书中的主题是由作者自行决定添加的，代表了我们贡献者的可用专业知识。

控制系统是添加到其他组件中以增加功能或满足一组设计标准的组件。例如：
{{TextBox|我们有一个特定的电动机，应该以40 RPM的速度转动。为了达到这个速度，我们必须向电机端子提供10伏电压。然而，如果电机静止时提供10伏电压，我们的电机需要30秒才能达到速度。这是宝贵的时间损失。}}

这个简单的例子对于电机系统的用户和设计者来说都可能是复杂的。似乎很明显，电动机应该以更高的电压启动，以使其加速更快。然后，一旦达到理想速度，我们可以将电源电压降低到10伏。

这显然是一个简单的例子，但它说明了一个重要的观点：我们可以向现有的系统添加特殊的“控制器单元”，以提高性能并满足新的系统规范。

以下是本书中使用的术语的一些正式定义:

{{TextBox|
;控制系统: 控制系统是管理其他设备行为的设备或设备的集合。有些设备是不可控制的。控制系统是以命令、指令或调节自身或另一个系统的方式连接或相关的组件的互连。

'''控制系统是用于设计具有调节和/或跟踪能力以提供所需性能的系统的概念性框架。为此，必须有一组可测量的信号以了解性能，另一组可测量的信号以影响系统在时间上的演化，第三组不可测量但干扰了演化。'''

;控制器: 控制器是管理另一个设备或系统的行为的控制系统(使用执行器)。通常向控制器提供来自系统外部的一些输入信号，该输入信号命令系统提供所需的输出。在闭环系统中，信号与来自系统内部的传感器信号一起进行预处理。

;执行器: 执行器是一种从控制器接收信号并进行一些动作以相应地影响系统的设备。

;补偿器: 补偿器是调节另一个系统的控制系统，通常通过调节该系统的输入或输出来调节该系统。补偿器通常用于纠正单个设计缺陷，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对设计其他方面的影响。
}}

基本上有两种方法来处理设计新的控制系统的问题： '''经典方法''' 和 '''现代方法'''。

==经典与现代==
'''经典'''和'''现代'''控制方法论的命名有误导性，因为被称为 “经典” 的一组技术实际上比被标记为 “现代” 的技术发展得晚。然而，在开发控制系统方面，现代方法在最近得到了很大的应用，而经典方法逐渐失宠。最近的研究表明，经典方法和现代方法可以结合起来，突出各自的优点和缺点。

本书将首先考虑的经典方法是涉及 “拉普拉斯变换域” 的方法。物理系统在所谓的“时域”中建模，其中给定系统的响应是各种输入、先前系统值和时间的函数。随着时间的推移，系统的状态及其响应会发生变化。然而，系统的时域模型经常使用高阶微分方程进行建模，这对于人类来说可能变得难以解决，并且其中一些甚至对于现代计算机系统来说无法有效解决。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可以使用积分变换，例如'''拉普拉斯变换'''和'''傅里叶变换'''，将时域中的常微分方程（ODE）变换为变换域中的正则代数多项式。一旦给定的系统被转换到变换域，它就可以更容易地进行操作，并由人和计算机进行快速分析。

现代控制方法不是更改域以避免时域ODE数学的复杂性，而是将微分方程转换为称为 '''状态方程''' 的低阶时域方程组，然后可以使用线性代数中的技术进行操纵。这本书将次要考虑现代方法。

控制系统领域中经常出现的第三个区别是将模拟方法(如上所述的古典和现代)与数字方法区分开来。数字控制方法旨在尝试将计算机系统的新兴功能整合到以前的控制方法中。开发了一种特殊的变换，称为“Z变换”，它可以充分描述数字系统，但同时也可以（通过一些努力）转换为拉普拉斯域。一旦进入拉普拉斯域，就可以用与经典模拟系统非常相似的方式来处理和分析数字系统。因此，本书不会对模拟系统和数字系统进行硬性区分，而是尝试并行研究这两种范式。

== 这本书适合谁？==
这本书的目的是伴随着本科生和研究生工程学的学习课程。如前所述，本书并不关注工程学中的任何特定学科，但是任何想要使用这种材料的人都应该在拉普拉斯变换 (如果不是其他变换)，微积分等方面具有一些基本背景。本书中的材料可用于几个学期的学习，具体取决于你所在学院或大学的课程。控制系统的学习通常是为四年制本科课程的三年级或四年级的学生保留的一个主题，因为它需要太多的先前信息。一些较高级的主题可能要等到以后的研究生课程中才能涵盖。

许多学院和大学在本科阶段只开设一两门专门关于控制系统的课程。然而，一些大学确实提供了更多的东西，这取决于材料是如何分解的，以及覆盖的深度有多深。此外，许多机构将提供一些有关该主题的研究生课程。这本书将试图从研究生和本科生两个层面涵盖控制系统的主题，高级主题以直观的方式建立在基本主题的基础上。因此，学生应该能够从任何似乎是适当起点的地方开始阅读这本书，并且应该能够在不再需要进一步信息的地方阅读完。

== 先决条件是什么？==
理解这本书中的内容需要坚实的数学基础。这本书目前没有解释，也永远不会试图完全解释在这篇文章中使用的大多数必要的数学工具。因此，读者应已阅读以下wikibooks，或具有与之相当的背景知识:

;[[Algebra|代数]]
;[[Calculus|微积分]]
:读者应该对差异化和整合有很好的理解。偶尔会用到偏微分、多元积分和多变量函数，但学生不一定要熟悉这些科目。这些高级微积分主题最好有一点掌握，但不是前提条件。
;[[Linear Algebra|线性代数]]
:状态空间系统表示严重依赖线性代数技术。学生应该知道如何对矩阵进行运算。学生应该了解基本的矩阵运算 (加法、乘法、行列式、逆、转置)。学生们还将受益于对特征值和特征向量的事先理解，但这些主题将在本文中介绍。
;[[Ordinary Differential Equations|常微分方程式]]
:所有的线性系统都可以用一个线性常微分方程来描述。因此，学生理解这些方程式是有益的。这本书的大部分内容描述了分析这些方程的方法。学生应该知道什么是微分方程，还应该知道如何找到一阶和二阶ODE的一般解。
;[[Engineering Analysis|工程分析]]
:本书加强了[[Engineering Analyst|工程分析]]书中使用的许多高级数学概念，我们将参考前述正文中的相关部分，以了解有关某些主题的进一步信息。这本质上是一本数学书，但重点是各种工程应用。它依赖于该列表中其他数学书籍的先前知识。
;[[信号和系统]]
:这本[[Signals and Systems|信号与系统]]将为“系统理论”领域提供基础，控制系统是其中的一个子集。没有读过 [[Signals and Systems|信号和系统]] 书的读者在阅读这本书时会处于严重的劣势。

==这本书是如何组织的？==
这本书将按照特定的进展进行组织。首先，这本书将讨论系统理论的基础知识，并将提供一个关于积分变换的简短复习。第二节将为不一定熟悉数字信息的学生提供一个简短的数字信息入门读物。这样做是为了在本书的其余部分中可以并行考虑数字和模拟信号。接下来，本书将介绍系统描述和控制的状态空间方法。在第3节之后，书中的主题将交替使用状态空间和变换方法(偶尔同时使用)。因此，重要的是，在进入本书的后面部分之前，要充分阅读和理解这三章。

在本书的“基础”部分之后，我们将深入研究分析和设计控制系统的具体方法。首先，我们将讨论拉普拉斯域稳定性分析技术(Routh-Hurwitz, root-locus)，然后讨论频率方法(Nyquist Criteria, Bode Plots)。在讨论了经典方法之后，本书将讨论稳定性分析的现代方法。最后，根据不同贡献者的知识水平，将涉及一些高级主题。

随着本书主题的扩展，前提条件也会扩展。例如，当本书扩展到涵盖'''非线性系统'''时，将需要非线性数学的基本背景知识。

===版本===
本维基手册已扩展到包括其文本的[[Control Systems/All Versions|多个版本]]，按所涵盖的材料和材料的呈现顺序进行区分。每个不同的版本都由本书的章节组成，以不同的顺序包含。这本书涵盖了广泛的信息，所以如果你不需要这本书提供的所有信息，也许其他版本中的一个适合你和你的教育需求。

每个单独的版本都有一个目录，其中概述了该版本中包含的不同章节。此外，每个单独的版本都有一个可打印的版本，有些甚至还有PDF版本。

请查看'''[[Control Systems/All Versions | 所有版本列表页]]'''，以找到适合你和你需求的本书版本。

== 微分方程复习 ==
在控制系统的研究中隐含的是微分方程的基本使用。即使它们在表面上不可见，我们将要研究的所有连续时间系统都是在时域中用常微分方程（ODE）描述的，其中一些是相对高阶的。

{{TextBox|1=让我们复习一些微分方程的基础知识。考虑一个银行感兴趣的话题。给定本金余额（你存入银行的金额）P的应计利息金额由以下公式得出：

:<math>\frac{dP}{dt} = rP</math>

其中<math>\frac{dP}{dt}</math>是利息(本金变化率)，r是利率。注意在这种情况下，P是时间 (t) 的函数，可以重写以反映:

:<math>\frac{dP(t)}{dt} = rP(t)</math>

为了解这个基本的一阶方程，我们可以使用一种叫做“变量分离”的技术，我们把字母P的所有实例移到一边，并将t的所有实例传递给另一个：

:<math>\frac{dP(t)}{P(t)} = r\ dt</math>

整合双方给了我们:

:<math>\ln|P(t)| = rt + C</math>

这一切都很好，但一般来说，我们喜欢通过将两边的幂提高到e来去掉对数：

:<math>P(t) = e^{rt + C}</math>

在这里我们可以将常量分离出来：

:<math>D = e^C</math>
:<math>P(t) = De^{rt}</math>

D是一个常数，表示系统的'''初始条件'''，在本例中为起始主体。 }}

微分方程特别难操作，尤其是当我们得到更高阶的方程时。幸运的是，已经创建了几种抽象方法，使我们能够处理ODE，但同时不必担心它们的复杂性。如上所述，经典方法使用拉普拉斯，傅立叶和z变换将时域中的ode转换为复域中的多项式。这些复多项式比常微分方程更容易求解。现代方法将微分方程组分解为低阶方程组，并用矩阵表示该系统。 ODE理论中的一个常见原则是，N阶ODE可以分解为N个1阶方程。

不熟悉微分方程的读者也可能能够很好地阅读和理解本书中的内容。不过，我们鼓励所有读者阅读'''[[Calculus|微积分]]'''中的相关章节。

== 历史 ==

控制系统领域基本上起源于古代世界。早期的文明，特别是希腊人和阿拉伯人，非常专注于时间的准确测量，其结果是设计和实现了几个“水钟”。

然而，直到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开始，在工程领域取得的实际进展很少。莱昂哈德·欧拉（Leonhard Euler，为其命名为'''欧拉公式'''）发现了一种强大的积分变换，但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Pierre Simon Laplace）利用该变换（后来称为“拉普拉斯变换”）解决了概率论中的复杂问题。

约瑟夫·傅立叶是拿破仑一世时期的法国宫廷数学家。他创建了一种特殊的函数分解，称为“傅里叶级数”，后来被推广为积分变换，并以他的名义命名（'''傅里叶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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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Pierre-Simon-Laplace (1749-1827).jpg|150px]]
|[[Image:Joseph Fourier.jpg|150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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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rre-Simon Laplace<br>
1749-1827
|Joseph Fourier<br>
1768-1840
|}

控制工程的“黄金时代”发生在1910-1945年间，当时大众传播方法正在被创造出来，两次世界大战正在打响。在此期间，控制工程中一些最著名的名字正在做他们的工作: 奈奎斯特和博德。

'''亨德里克·韦德·博德'''和'''哈里·尼奎斯特'''，尤其是在20世纪30年代与贝尔实验室合作时，创造了我们现在所说的“经典控制方法”的大部分。这些方法是基于拉普拉斯和傅里叶变换的结果，这是以前已经知道的，但在世纪之交由'''奥利弗·希维赛德'''创建的方法流行起来。在Heaviside之前，变换没有被广泛使用，也是没有受到尊重的数学工具。

伯德被认为是“发现”了闭环反馈系统，以及至今仍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对数标绘技术('''bode plots''')。哈里·奈奎斯特 (Harry Nyquist) 在系统稳定性和信息理论领域进行了广泛的研究。他创造了一个强大的稳定标准，并以他的名字命名（“奈奎斯特标准”）。

现代控制方法在20世纪50年代初被引入，作为一种绕过经典方法的一些缺点的方法。 '''鲁道夫·卡尔曼'''以其在现代控制理论中的工作而闻名，并以他的名字命名了一个自适应控制器，称为'''卡尔曼滤波器'''。 1957年以后，随着计算机的发明和太空计划的开始，现代控制方法变得越来越流行。计算机产生了对数字控制方法的需求，而空间计划需要创造一些“先进的”控制技术，如 “最优控制” 、 “鲁棒控制” 、 “非线性控制” 等。这些最后的课题，以及其他几个，在研究工程师中仍然是活跃的研究领域。
{{-}}

== 控制工程的分支 ==
在这里，我们将简要列出控制工程领域内的各种不同方法。通常，这些方法之间的界限是模糊的，甚至完全被抹去。

;经典控制: 控制方法，其中使用Laplace，Fourier或Z变换对描述系统的ode进行变换，并在变换域中进行处理。
;现代控制：将高阶微分方程分解为一阶方程组的方法。系统的输入、输出和内部状态由称为“状态变量”的矢量来描述。
;鲁棒控制:考虑任意外部噪声/干扰的控制方法，以及由系统本身和环境的热量引起的内部不准确。
;最优控制:在一个系统中，性能指标被确定，并被安排成一个“成本函数”。成本函数被最小化，以创建具有最低成本的运营系统。
;自适应控制:在自适应控制中，控制随时间改变其响应特性，以更好地控制系统。
;非线性控制:非线性控制是控制工程中最年轻的分支，它包括不能用线性方程或常微分方程来描述的系统，而这些系统通常几乎没有可用的支持理论。
;博弈论:博弈论是控制理论，特别是鲁棒控制和最优控制理论的近亲。在博弈论中，外部干扰不被认为是随机噪声过程，而是被认为是 “对手”。每个玩家都有一个成本函数，他们试图最小化，而他们的对手则试图最大化。

这本书肯定会涵盖前两个分支，如果时间允许，希望能扩展到涵盖后面的一些分支。

== MATLAB ==
{{SideBox|有关在控制系统中使用matlab的信息，请参阅<br> '''[[Control Systems/MATLAB|附录]]'''}}

'''MATLAB'''® 是控制工程领域常用的编程工具。我们将在本书致力于此目的的特定章节中讨论MatLab。 MATLAB不会出现在这些特定部分之外的讨论中，尽管在一些示例问题中可能会使用MATLAB。有关MATLAB在控制工程中的使用概述，请参见'''附录'''[[Control Systems/MATLAB]]。

有关MatLab的一般信息，请参阅：[[MatLab Programming]]。

{{SideBox|有关正确引用MATLAB的更多信息，请参阅:<br>[[Control Systems/Resources|资源]]}}

几乎所有关于控制系统、线性系统和系统分析主题的教科书都使用MatLab作为课文的一个组成部分。在认可的大学学习该主题的学生肯定会在他们的教科书中看到这些材料，并且很可能将MATLAB作为课程的一部分。 MATLAB附录就是从这个角度编写的。

将来，本书可能会扩展到包括有关'''Simulink'''®的信息。

还有许多其他软件工具在控制系统的分析和设计中很有用。根据投稿人的经验和之前的知识，可以在本书的附录中添加其他信息。

==关于格式==
本书将在整个过程中使用一些简单的约定。

=== 数学惯例 ===

数学方程式将使用{{tl|eqn}}模板进行标记，以便为其命名。以这种方式标记的方程式很重要，应特别注意。例如，请注意该等式右侧的标签：
{{eqn|拉普拉斯逆变换}}
:<math>f(t)
= \mathcal{L}^{-1} \left\{F(s)\right\}
= {1 \over {2\pi i}}\int_{c-i\infty}^{c+i\infty} e^{st} F(s)\,ds</math>

以这种方式命名的方程式也将被复制到本书末尾的 [[Control Systems/List of Equations| 方程式术语表]] 中，以供参考。

斜体将用于正文中出现的英文变量、函数和方程。例如''e''、''j''、''f(t)''和''X(s)''都是斜体。 Wikibooks包含一个LaTeX数学格式引擎，尽管由于大小和字体的不同，将尝试不使用与其他文本内联的格式数学方程式。希腊字母和其他非英语字符不会在文本中使用斜体，除非它们出现在多个斜体变量中（为方便编辑）。

标量时间域函数和变量将用小写字母和括号中的''t''表示，例如： ''x(t)'', ''y(t)'', 和 ''h(t)''. 离散时间函数将以类似的方式编写，只是使用''[n]''而不是''(t)''。

傅立叶，拉普拉斯，Z和星变换函数将用大写字母表示，然后在括号中使用适当的变量。例如： ''F(s)'', ''X(jω)'', ''Y(z)'', 和 ''F*(s)''.

矩阵将用大写字母表示。作为时间函数的矩阵将用一个大写字母表示，括号中后跟一个''t''。例如： ''A(t)'' 是矩阵，''a(t)'' 是时间的标量函数。

时变矩阵的变换将以大写粗体字母显示，例如'''H'''''(s)''。

使用LaTeX渲染的数学方程式将出现在单独的行中，并将与文本的其余部分缩进。

===文本约定===

{{SideBox|与正文相切或辅助的信息将放在这些“侧边框”模板中。}}
{{TextBox|示例将出现在文本框模板中，该模板显示为填充文本和方程式的大灰色框。}}
{{TextBox|
;重要定义：也将出现在文本框模板中，除非我们将使用此格式来表明它是一个定义。}}
{{info|感兴趣的注释将出现在 “信息框” 模板中。这些注释通常用于解释数学推导或证明的一些细微差别。
}}
{{warning|警告信息将出现在这些“警告”框中。这些方框将指出常见错误或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

{{Control Systems/Nav||System Identif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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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04T07:44:51Z

Zhang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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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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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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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switch: {{lc: {{{project|}}} }} | wikipedia | w = {{#if:{{{lang|}}}|{{{lang}}}|{{CONTENTLANG}}}}.wikipedia | wiktionary | wikt = {{#if:{{{lang|}}}|{{{lang}}}|{{CONTENTLANG}}}}.wiktionary | wikinews | n = {{#if:{{{lang|}}}|{{{lang}}}|{{CONTENTLANG}}}}.wikinews | wikibooks | b = {{#if:{{{lang|}}}|{{{lang}}}|{{CONTENTLANG}}}}.wikibooks | wikiquote | q = {{#if:{{{lang|}}}|{{{lang}}}|{{CONTENTLANG}}}}.wikiquote | wikiversity | v = {{#if:{{{lang|}}}|{{{lang}}}|{…”

//{{#switch: {{lc: {{{projec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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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rol Systems/Introduction

2022-05-04T02:42:56Z

Zhang3：

{{Control Systems/Page||System Identification}}

==这本维基百科书==

这本书是在 “wikibooks” 上编写的，这是一个免费的在线社区，人们可以在其中编写开放内容的教科书。欢迎任何能上网的人参与本书的创作和改进。因为这本书是不断演变的，所以这本书没有有限的“定稿”或“版本”。但是提供了到已知良好版本的页面的永久链接。

==什么是控制系统==
{{wikipedia|Control system}}
{{Wikipedia|Control engineering}}

自动'''控制系统'''的研究和设计在现代技术社会中已经变得非常重要，它被称为'''控制工程'''领域。从像烤面包机或马桶这样简单的设备，到像航天飞机和动力转向这样的复杂机器，控制工程是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本书介绍了控制工程领域，并探讨了该领域中一些更高级的主题。然而，请注意，控制工程是一个非常大的领域，这本书只是作为控制工程的基础和该领域选定的高级主题的介绍。本书中的主题是由作者自行决定添加的，代表了我们贡献者的可用专业知识。

控制系统是添加到其他组件中以增加功能或满足一组设计标准的组件。例如：
{{TextBox|我们有一个特定的电动机，应该以40 RPM的速度转动。为了达到这个速度，我们必须向电机端子提供10伏电压。然而，如果电机静止时提供10伏电压，我们的电机需要30秒才能达到速度。这是宝贵的时间损失。}}

这个简单的例子对于电机系统的用户和设计者来说都可能是复杂的。似乎很明显，电动机应该以更高的电压启动，以使其加速更快。然后，一旦达到理想速度，我们可以将电源电压降低到10伏。

这显然是一个简单的例子，但它说明了一个重要的观点：我们可以向现有的系统添加特殊的“控制器单元”，以提高性能并满足新的系统规范。

以下是本书中使用的术语的一些正式定义:

{{TextBox|
;控制系统: 控制系统是管理其他设备行为的设备或设备的集合。有些设备是不可控制的。控制系统是以命令、指令或调节自身或另一个系统的方式连接或相关的组件的互连。

'''控制系统是用于设计具有调节和/或跟踪能力以提供所需性能的系统的概念性框架。为此，必须有一组可测量的信号以了解性能，另一组可测量的信号以影响系统在时间上的演化，第三组不可测量但干扰了演化。'''

;控制器: 控制器是管理另一个设备或系统的行为的控制系统(使用执行器)。通常向控制器提供来自系统外部的一些输入信号，该输入信号命令系统提供所需的输出。在闭环系统中，信号与来自系统内部的传感器信号一起进行预处理。

;执行器: 执行器是一种从控制器接收信号并进行一些动作以相应地影响系统的设备。

;补偿器: 补偿器是调节另一个系统的控制系统，通常通过调节该系统的输入或输出来调节该系统。补偿器通常用于纠正单个设计缺陷，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对设计其他方面的影响。
}}

基本上有两种方法来处理设计新的控制系统的问题： '''经典方法''' 和 '''现代方法'''。

==经典与现代==
'''经典'''和'''现代'''控制方法论的命名有误导性，因为被称为 “经典” 的一组技术实际上比被标记为 “现代” 的技术发展得晚。然而，在开发控制系统方面，现代方法在最近得到了很大的应用，而经典方法逐渐失宠。最近的研究表明，经典方法和现代方法可以结合起来，突出各自的优点和缺点。

本书将首先考虑的经典方法是涉及 “拉普拉斯变换域” 的方法。物理系统在所谓的“时域”中建模，其中给定系统的响应是各种输入、先前系统值和时间的函数。随着时间的推移，系统的状态及其响应会发生变化。然而，系统的时域模型经常使用高阶微分方程进行建模，这对于人类来说可能变得难以解决，并且其中一些甚至对于现代计算机系统来说无法有效解决。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可以使用积分变换，例如'''拉普拉斯变换'''和'''傅里叶变换'''，将时域中的常微分方程（ODE）变换为变换域中的正则代数多项式。一旦给定的系统被转换到变换域，它就可以更容易地进行操作，并由人和计算机进行快速分析。

现代控制方法不是更改域以避免时域ODE数学的复杂性，而是将微分方程转换为称为 '''状态方程''' 的低阶时域方程组，然后可以使用线性代数中的技术进行操纵。这本书将次要考虑现代方法。

控制系统领域中经常出现的第三个区别是将模拟方法(如上所述的古典和现代)与数字方法区分开来。数字控制方法旨在尝试将计算机系统的新兴功能整合到以前的控制方法中。开发了一种特殊的变换，称为“Z变换”，它可以充分描述数字系统，但同时也可以（通过一些努力）转换为拉普拉斯域。一旦进入拉普拉斯域，就可以用与经典模拟系统非常相似的方式来处理和分析数字系统。因此，本书不会对模拟系统和数字系统进行硬性区分，而是尝试并行研究这两种范式。

== 这本书适合谁？==
这本书的目的是伴随着本科生和研究生工程学的学习课程。如前所述，本书并不关注工程学中的任何特定学科，但是任何想要使用这种材料的人都应该在拉普拉斯变换 (如果不是其他变换)，微积分等方面具有一些基本背景。本书中的材料可用于几个学期的学习，具体取决于你所在学院或大学的课程。控制系统的学习通常是为四年制本科课程的三年级或四年级的学生保留的一个主题，因为它需要太多的先前信息。一些较高级的主题可能要等到以后的研究生课程中才能涵盖。

许多学院和大学在本科阶段只开设一两门专门关于控制系统的课程。然而，一些大学确实提供了更多的东西，这取决于材料是如何分解的，以及覆盖的深度有多深。此外，许多机构将提供一些有关该主题的研究生课程。这本书将试图从研究生和本科生两个层面涵盖控制系统的主题，高级主题以直观的方式建立在基本主题的基础上。因此，学生应该能够从任何似乎是适当起点的地方开始阅读这本书，并且应该能够在不再需要进一步信息的地方阅读完。

== 先决条件是什么？==
理解这本书中的内容需要坚实的数学基础。这本书目前没有解释，也永远不会试图完全解释在这篇文章中使用的大多数必要的数学工具。因此，读者应已阅读以下wikibooks，或具有与之相当的背景知识:

;[[Algebra|代数]]
;[[Calculus|微积分]]
:读者应该对差异化和整合有很好的理解。偶尔会用到偏微分、多元积分和多变量函数，但学生不一定要熟悉这些科目。这些高级微积分主题最好有一点掌握，但不是前提条件。
;[[Linear Algebra|线性代数]]
:状态空间系统表示严重依赖线性代数技术。学生应该知道如何对矩阵进行运算。学生应该了解基本的矩阵运算 (加法、乘法、行列式、逆、转置)。学生们还将受益于对特征值和特征向量的事先理解，但这些主题将在本文中介绍。
;[[Ordinary Differential Equations|常微分方程式]]
:所有的线性系统都可以用一个线性常微分方程来描述。因此，学生理解这些方程式是有益的。这本书的大部分内容描述了分析这些方程的方法。学生应该知道什么是微分方程，还应该知道如何找到一阶和二阶ODE的一般解。
;[[Engineering Analysis|工程分析]]
:本书加强了[[Engineering Analyst|工程分析]]书中使用的许多高级数学概念，我们将参考前述正文中的相关部分，以了解有关某些主题的进一步信息。这本质上是一本数学书，但重点是各种工程应用。它依赖于该列表中其他数学书籍的先前知识。
;[[信号和系统]]
:这本[[Signals and Systems|信号与系统]]将为“系统理论”领域提供基础，控制系统是其中的一个子集。没有读过 [[Signals and Systems|信号和系统]] 书的读者在阅读这本书时会处于严重的劣势。

==这本书是如何组织的？==
这本书将按照特定的进展进行组织。首先，这本书将讨论系统理论的基础知识，并将提供一个关于积分变换的简短复习。第二节将为不一定熟悉数字信息的学生提供一个简短的数字信息入门读物。这样做是为了在本书的其余部分中可以并行考虑数字和模拟信号。接下来，本书将介绍系统描述和控制的状态空间方法。在第3节之后，书中的主题将交替使用状态空间和变换方法(偶尔同时使用)。因此，重要的是，在进入本书的后面部分之前，要充分阅读和理解这三章。

在本书的“基础”部分之后，我们将深入研究分析和设计控制系统的具体方法。首先，我们将讨论拉普拉斯域稳定性分析技术(Routh-Hurwitz, root-locus)，然后讨论频率方法(Nyquist Criteria, Bode Plots)。在讨论了经典方法之后，本书将讨论稳定性分析的现代方法。最后，根据不同贡献者的知识水平，将涉及一些高级主题。

随着本书主题的扩展，前提条件也会扩展。例如，当本书扩展到涵盖'''非线性系统'''时，将需要非线性数学的基本背景知识。

===版本===
本维基手册已扩展到包括其文本的[[Control Systems/All Versions|多个版本]]，按所涵盖的材料和材料的呈现顺序进行区分。每个不同的版本都由本书的章节组成，以不同的顺序包含。这本书涵盖了广泛的信息，所以如果你不需要这本书提供的所有信息，也许其他版本中的一个适合你和你的教育需求。

每个单独的版本都有一个目录，其中概述了该版本中包含的不同章节。此外，每个单独的版本都有一个可打印的版本，有些甚至还有PDF版本。

请查看'''[[Control Systems/All Versions | 所有版本列表页]]'''，以找到适合你和你需求的本书版本。

== 微分方程复习 ==
在控制系统的研究中隐含的是微分方程的基本使用。即使它们在表面上不可见，我们将要研究的所有连续时间系统都是在时域中用常微分方程（ODE）描述的，其中一些是相对高阶的。

{{TextBox|1=让我们复习一些微分方程的基础知识。考虑一个银行感兴趣的话题。给定本金余额（你存入银行的金额）P的应计利息金额由以下公式得出：

:<math>\frac{dP}{dt} = rP</math>

其中<math>\frac{dP}{dt}</math>是利息(本金变化率)，r是利率。注意在这种情况下，P是时间 (t) 的函数，可以重写以反映:

:<math>\frac{dP(t)}{dt} = rP(t)</math>

为了解这个基本的一阶方程，我们可以使用一种叫做“变量分离”的技术，我们把字母P的所有实例移到一边，并将t的所有实例传递给另一个：

:<math>\frac{dP(t)}{P(t)} = r\ dt</math>

整合双方给了我们:

:<math>\ln|P(t)| = rt + C</math>

这一切都很好，但一般来说，我们喜欢通过将两边的幂提高到e来去掉对数：

:<math>P(t) = e^{rt + C}</math>

在这里我们可以将常量分离出来：

:<math>D = e^C</math>
:<math>P(t) = De^{rt}</math>

D是一个常数，表示系统的'''初始条件'''，在本例中为起始主体。 }}

微分方程特别难操作，尤其是当我们得到更高阶的方程时。幸运的是，已经创建了几种抽象方法，使我们能够处理ODE，但同时不必担心它们的复杂性。如上所述，经典方法使用拉普拉斯，傅立叶和z变换将时域中的ode转换为复域中的多项式。这些复多项式比常微分方程更容易求解。现代方法将微分方程组分解为低阶方程组，并用矩阵表示该系统。 ODE理论中的一个常见原则是，N阶ODE可以分解为N个1阶方程。

不熟悉微分方程的读者也可能能够很好地阅读和理解本书中的内容。不过，我们鼓励所有读者阅读'''[[Calculus|微积分]]'''中的相关章节。

== 历史 ==

控制系统领域基本上起源于古代世界。早期的文明，特别是希腊人和阿拉伯人，非常专注于时间的准确测量，其结果是设计和实现了几个“水钟”。

然而，直到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开始，在工程领域取得的实际进展很少。莱昂哈德·欧拉（Leonhard Euler，为其命名为'''欧拉公式'''）发现了一种强大的积分变换，但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Pierre Simon Laplace）利用该变换（后来称为“拉普拉斯变换”）解决了概率论中的复杂问题。

约瑟夫·傅立叶是拿破仑一世时期的法国宫廷数学家。他创建了一种特殊的函数分解，称为“傅里叶级数”，后来被推广为积分变换，并以他的名义命名（'''傅里叶变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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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Pierre-Simon-Laplace (1749-1827).jpg|150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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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rre-Simon Laplace<br>
1749-1827
|Joseph Fourier<br>
1768-1840
|}

控制工程的“黄金时代”发生在1910-1945年间，当时大众传播方法正在被创造出来，两次世界大战正在打响。在此期间，控制工程中一些最著名的名字正在做他们的工作: 奈奎斯特和博德。

'''亨德里克·韦德·博德'''和'''哈里·尼奎斯特'''，尤其是在20世纪30年代与贝尔实验室合作时，创造了我们现在所说的“经典控制方法”的大部分。这些方法是基于拉普拉斯和傅里叶变换的结果，这是以前已经知道的，但在世纪之交由'''奥利弗·希维赛德'''创建的方法流行起来。在Heaviside之前，变换没有被广泛使用，也是没有受到尊重的数学工具。

伯德被认为是“发现”了闭环反馈系统，以及至今仍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对数标绘技术('''bode plots''')。哈里·奈奎斯特 (Harry Nyquist) 在系统稳定性和信息理论领域进行了广泛的研究。他创造了一个强大的稳定标准，并以他的名字命名（“奈奎斯特标准”）。

现代控制方法在20世纪50年代初被引入，作为一种绕过经典方法的一些缺点的方法。 '''鲁道夫·卡尔曼'''以其在现代控制理论中的工作而闻名，并以他的名字命名了一个自适应控制器，称为'''卡尔曼滤波器'''。 1957年以后，随着计算机的发明和太空计划的开始，现代控制方法变得越来越流行。计算机产生了对数字控制方法的需求，而空间计划需要创造一些“先进的”控制技术，如 “最优控制” 、 “鲁棒控制” 、 “非线性控制” 等。这些最后的课题，以及其他几个，在研究工程师中仍然是活跃的研究领域。
{{-}}

== 控制工程的分支 ==
在这里，我们将简要列出控制工程领域内的各种不同方法。通常，这些方法之间的界限是模糊的，甚至完全被抹去。

;经典控制: 控制方法，其中使用Laplace，Fourier或Z变换对描述系统的ode进行变换，并在变换域中进行处理。
;现代控制：将高阶微分方程分解为一阶方程组的方法。系统的输入、输出和内部状态由称为“状态变量”的矢量来描述。；鲁棒控制: 控制方法，其中考虑了任意外部噪声/干扰，以及由系统本身和环境的热量引起的内部不准确性。；最优控制：在一个系统中，性能指标被确定下来，并被安排成一个“成本函数”。成本函数被最小化，以创建具有最低成本的运营系统。；自适应控制: 在自适应控制中，控制随时间改变其响应特性，以更好地控制系统。；非线性控制：控制工程中最年轻的分支，非线性控制包括不能用线性方程或常微分方程描述的系统，并且通常很少有支持理论可用；博弈论：博弈论是控制理论，特别是鲁棒控制和最优控制理论的近亲。在博弈论中，外部干扰不被认为是随机噪声过程，而是被认为是 “对手”。每个玩家都有一个成本函数，他们试图最小化，而他们的对手则试图最大化。

这本书肯定会涵盖前两个分支，如果时间允许，希望能扩展到涵盖后面的一些分支。

== MATLAB ==
{{SideBox|有关在控制系统中使用matlab的信息，请参阅<br> '''[[Control Systems/MATLAB|附录]]'''}}

'''MATLAB'''® 是控制工程领域常用的编程工具。我们将在本书致力于此目的的特定章节中讨论MatLab。 MATLAB不会出现在这些特定部分之外的讨论中，尽管在一些示例问题中可能会使用MATLAB。有关MATLAB在控制工程中的使用概述，请参见'''附录'''[[Control Systems/MATLAB]]。

有关MatLab的一般信息，请参阅：[[MatLab Programming]]。

{{SideBox|有关正确引用MATLAB的更多信息，请参阅:<br>[[Control Systems/Resources|资源]]}}

几乎所有关于控制系统、线性系统和系统分析主题的教科书都使用MatLab作为课文的一个组成部分。在认可的大学学习该主题的学生肯定会在他们的教科书中看到这些材料，并且很可能将MATLAB作为课程的一部分。 MATLAB附录就是从这个角度编写的。

将来，本书可能会扩展到包括有关'''Simulink'''®的信息。

还有许多其他软件工具在控制系统的分析和设计中很有用。根据投稿人的经验和之前的知识，可以在本书的附录中添加其他信息。

==关于格式==
本书将在整个过程中使用一些简单的约定。

=== 数学惯例 ===

数学方程式将使用{{tl|eqn}}模板进行标记，以便为其命名。以这种方式标记的方程式很重要，应特别注意。例如，请注意该等式右侧的标签：
{{eqn|拉普拉斯逆变换}}
:<math>f(t)
= \mathcal{L}^{-1} \left\{F(s)\right\}
= {1 \over {2\pi i}}\int_{c-i\infty}^{c+i\infty} e^{st} F(s)\,ds</math>

以这种方式命名的方程式也将被复制到本书末尾的 [[Control Systems/List of Equations| 方程式术语表]] 中，以供参考。

斜体将用于正文中出现的英文变量、函数和方程。例如''e''、''j''、''f(t)''和''X(s)''都是斜体。 Wikibooks包含一个LaTeX数学格式引擎，尽管由于大小和字体的不同，将尝试不使用与其他文本内联的格式数学方程式。希腊字母和其他非英语字符不会在文本中使用斜体，除非它们出现在多个斜体变量中（为方便编辑）。

标量时间域函数和变量将用小写字母和括号中的''t''表示，例如： ''x(t)'', ''y(t)'', 和 ''h(t)''. 离散时间函数将以类似的方式编写，只是使用''[n]''而不是''(t)''。

傅立叶，拉普拉斯，Z和星变换函数将用大写字母表示，然后在括号中使用适当的变量。例如： ''F(s)'', ''X(jω)'', ''Y(z)'', 和 ''F*(s)''.

矩阵将用大写字母表示。作为时间函数的矩阵将用一个大写字母表示，括号中后跟一个''t''。例如： ''A(t)'' 是矩阵，''a(t)'' 是时间的标量函数。

时变矩阵的变换将以大写粗体字母显示，例如'''H'''''(s)''。

使用LaTeX渲染的数学方程式将出现在单独的行中，并将与文本的其余部分缩进。

===文本约定===

{{SideBox|与正文相切或辅助的信息将放在这些“侧边框”模板中。}}
{{TextBox|示例将出现在文本框模板中，该模板显示为填充文本和方程式的大灰色框。}}
{{TextBox|
;重要定义：也将出现在文本框模板中，除非我们将使用此格式来表明它是一个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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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arning|警告信息将出现在这些“警告”框中。这些方框将指出常见错误或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

{{Control Systems/Nav||System Identif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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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04T02:26:34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if: {{{text|}}} | {{{text}}} | {{#if: {{{project|}}} | {{{project}}}:{{#if: {{{lang|}}} | {{{lang}}}: }}{{{pagename|}}} |  {{#if: {{{pagename|}}} | {{{pagename}}} | {{MediaWiki:Mainpage}}  }} }}{{ #if: {{{query|}}} | ?{{{query|}}} | {{#if: {{{anchor|}}} | #{{{anchor}}} }} }} }}<noinclude> {{documentation}} <!-- Add categories an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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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板:Sec link auto

2022-05-04T02:26:15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switch: {{lc: {{{padlock|}}} }} | yes  | no = <span class="plainlinks"> }}[{{sec link/relative url | project = {{{1|}}} | pagename = {{{2|}}} | lang = {{{lang|}}} | query = {{{query|}}} | anchor = {{{anchor|}}} }} {{sec link/text | project = {{{1|}}} | pagename = {{{2|}}} | text = {{{3|}}} | lang = {{{lang|}}} | query = {{{query|}}} | anchor = {{{anchor|}}} }}]{{#switch: {{lc: {{{pad…”

{{#switch: {{lc: {{{padlo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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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es = </span>[[File:Lock icon blue.gif|16x13px|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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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umentation}}

</noinclude>

模板:BookCat

2022-05-04T02:21:36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includeonly>{{#invoke:TScope|shiftLeft|BookCat/core|1 |namespace ={{#if:{{{1|}}}|{{NAMESPACE:{{{1}}}}}|{{NAMESPACE}}}} |pagename ={{#if:{{{1|}}}|{{PAGENAME:{{{1}}}}}|{{PAGENAME}}}} |fullpagename={{#if:{{{1|}}}|{{{1}}}|{{FULLPAGENAME}}}} |sortkey ={{{sort|{{{sortkey|}}}}}} }}{{#if:{{{1|}}} |Category:Pages passing page name to BookCat}}{{#if:{{{sort|{{{sortkey|}}}}}}|Category:Pages passing sort key to BookCat}}</includeo…”

<includeonly>{{#invoke:TScope|shiftLeft|BookCat/cor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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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板:Mbox-side

2022-05-04T02:16:58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table class="plainlinks noprint messagebox {{{type|notice}}}" style="width:250px; float:right; clear:right; margin:0px; margin-left:10px;"> <tr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ifeq:{{{image|yes}}}|none | |<td style="padding:0.1em; text-align:center; vertical-align:middle; width:45px; border:none;"> {{#if:{{{image|}}}|link=|{{#switch:{{{type|notice}}} | warning = Image:Nuvola apps importan…”

<table class="plainlinks noprint messagebox {{{type|notice}}}" style="width:250px; float:right; clear:right; margin:0px; margin-left:10px;">
<tr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ifeq:{{{image|yes}}}|none
|
|<td style="padding:0.1em; text-align:center; vertical-align:middle; width:45px; border:none;">
{{#if:{{{image|}}}|[[Image:{{{image}}}|{{{size|40x40px}}}|link=]]|{{#switch:{{{type|notice}}}
| warning = [[Image:Nuvola apps important.svg|{{{size|40x40px}}}|link=]]
| serious = [[Image:Stop hand nuvola.svg|{{{size|40x40px}}}|link=]]
| content = [[Image:Book important2.svg|{{{size|45x45px}}}|link=]]
| style = [[Image:Applications-office.svg|{{{size|40x40px}}}|link=]]
| merge = [[Image:Merge-split-transwiki default.svg|{{{size|40x40px}}}|link=]]
| move = [[Image:Merge-split-transwiki default.svg|{{{size|40x40px}}}|link=]]
| notice = [[Image:Warning icon WikiBooks.svg|{{{size|40x40px}}}|link=]]
| growth = [[Image:Nuvola apps bookcase.svg|{{{size|40x40px}}}|link=]]
| idea = [[Image:Dialog-information on.svg|{{{size|40x40px}}}|link=]]
| query = [[Image:Emblem-question.svg|{{{size|40x40px}}}|link=]]
| blank = }}}}</td>}}
<td style="{{{text style|color:black; text-align:left; vertical-align:middle; padding:0.5em; padding-left:0em; border:none;}}}">
{{{1|{{{msg|{{{text|Enter a message}}}}}}}}}
</td></tr></table><noinclude>{{documentation}}</noinclude>

模板:Wikipedia

2022-05-04T02:16:35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mbox-side|type=notice|image=Wikipedia-logo-v2.svg|text= Wikipedia has related information at {{sec link auto| wikipedia | {{{1| Special:Search/{{PAGENAME}} }}} | '''''{{{1|{{PAGENAME}}}}}''''' }}{{#if:{{{2|}}}|{{#if:{{{3|}}}|,|  and}} {{sec link auto| wikipedia | Special:Search/{{{2}}} | '''''{{{2}}}''''' }}}}{{#if:{{{3|}}}|{{#if:{{{4|}}}|,|  and}} {{sec link auto| wikipedia | Special:Search/{{{3}}} | '''''{{{3}}}''''' }}}}{{#if:{{{…”

{{mbox-side|type=notice|image=Wikipedia-logo-v2.svg|text= [[w:|Wikipedia]] has related information at {{sec link auto| wikipedia | {{{1| Special:Search/{{PAGENAME}} }}} | '''''{{{1|{{PAGENAME}}}}}''''' }}{{#if:{{{2|}}}|{{#if:{{{3|}}}|,|  and}} {{sec link auto| wikipedia | Special:Search/{{{2}}} | '''''{{{2}}}''''' }}}}{{#if:{{{3|}}}|{{#if:{{{4|}}}|,|  and}} {{sec link auto| wikipedia | Special:Search/{{{3}}} | '''''{{{3}}}''''' }}}}{{#if:{{{4|}}}|  and {{sec link auto| wikipedia | Special:Search/{{{4}}} | '''''{{{4}}}''''' }}}}{{#if:{{{5}}}}}
}}<noinclude><div style="width:250px; float:right; clear:right; margin:0px; margin-top:10px !important;"></div>
{{documentation}}
</noinclude>

模板:Tl

2022-05-04T02:16:14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includeonly><nowiki>{{</nowiki>{{#if:{{{subst|}}}|subst:}}{{#ifeq:{{NAMESPACE:{{{1|{{FULLPAGENAME}}}}}}}||{{#ifeq:{{{1|{{FULLPAGENAME}}}}}|:{{PAGENAME:{{{1|{{FULLPAGENAME}}}}}}}|<nowiki>:</nowiki>{{FULLPAGENAME}}}}}}}…”

<includeonly><nowiki>{{</nowiki>{{#if:{{{subst|}}}|[[Help:Templates#Substitution|subst]]:}}{{#ifeq:{{NAMESPACE:{{{1|{{FULLPAGENAME}}}}}}}||{{#ifeq:{{{1|{{FULLPAGENAME}}}}}|:{{PAGENAME:{{{1|{{FULLPAGENAME}}}}}}}|<nowiki>:</nowiki>[[:{{{LANG|}}}{{{SISTER|}}}{{{1|{{PAGENAME}}}}}|{{PAGENAME:{{{1|{{FULLPAGENAME}}}}}}}]]|[[:{{{LANG|}}}{{{SISTER|}}}Template:{{{1|{{PAGENAME}}}}}|{{{1|{{PAGENAME}}}}}]]}}|[[:{{{LANG|}}}{{{SISTER|}}}{{{1|{{FULLPAGENAME}}}}}|{{{1|{{FULLPAGENAME}}}}}]]
}}<nowiki>}}</nowiki></includeonly><noinclude>
{{Documentation}}
</noinclude>

模板:Eqn

2022-05-04T02:15:24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br style="clear: all;"> {{anchor|{{{1|}}}}} <div style="float: right; clear: all; margin-right: 30px; font-size: 90%; font-weight: bold;"> <nowiki>[</nowiki>{{ #if: {{{2|}}} | }}} | {{{1|}}} }}<nowiki>]</nowiki> </div><noinclude>{{PAGENAME}}</noinclude>”

<br style="clear: all;">
{{anchor|{{{1|}}}}}
<div style="float: right; clear: all; margin-right: 30px; font-size: 90%; font-weight: bold;">
<nowiki>[</nowiki>{{ #if: {{{2|}}} | [[{{{2|}}}|{{{1|}}}]] | {{{1|}}} }}<nowiki>]</nowiki>
</div><noinclude>[[Category:Text formatting templates|{{PAGENAME}}]]</noinclude>

模板:Control Systems/Nav

2022-05-04T02:14:19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ifeq: {{SUBPAGENAME}} | Print version | | <div style="border: 1px solid #BBCCEE; background-color: #99AACC; width: 100%;"> <table style="background-color: #99AACC; width: 100%;"> <tr> <td width="33%" style="text-align: left;"> {{#if: {{{1|}}} | }}}</span>|}} </td> <td width="33%" style="text-align: center;"> <big><span style="color:white">Control Systems</span></big> </td>…”

{{#ifeq: {{SUBPAGENAME}} | Print version | | <div style="border: 1px solid #BBCCEE; background-color: #99AACC; width: 100%;">
<table style="background-color: #99AACC; width: 100%;">
<tr>
<td width="33%" style="text-align: left;">
{{#if: {{{1|}}} | [[Control Systems/{{{1|}}}|<span style="color:white">← {{{1|}}}</span>]]|}}
</td>
<td width="33%" style="text-align: center;">
<big>[[Control Systems|<span style="color:white">Control Systems</span>]]</big>
</td>
<td width="33%" style="text-align: right;">
{{#if: {{{2|}}} | [[Control Systems/{{{2|}}}|<span style="color:white">{{{2|}}} →</span>]]|}}
</td>
</tr>
</table>
</div>}}
<noinclude>This template is a bottom-of-the-page navigation template for the [[Control Systems]] book. The optional first and second arguments are the previous and next page links, respectively. {{BookCat}}[[Category:Exclude in print|{{PAGENAME}}]]</noinclude>

模板:SideBox

2022-05-04T02:13:04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div class="PrettyTextBox" style="float:{{{float|right}}}; clear:{{{clear|right}}}; margin:1em; min-width:{{{min-width|200px}}}; width:{{{width|250px}}}; text-align:{{{text-align|center}}}; {{#if:{{{bgcolor|}}}|background-color: {{{bgcolor}}};|}} {{#if:{{{font-size|}}}|font-size: {{{font-size}}};|}} {{#if:{{{higher|}}}|position:relative; top:-{{{higher}}};|}} {{{style|}}}">{{{1}}}</div><noinclude> The following parameters accept the same values as the HTML "st…”

<div class="PrettyTextBox" style="float:{{{float|right}}}; clear:{{{clear|right}}}; margin:1em; min-width:{{{min-width|200px}}}; width:{{{width|250px}}}; text-align:{{{text-align|center}}}; {{#if:{{{bgcolor|}}}|background-color: {{{bgcolor}}};|}} {{#if:{{{font-size|}}}|font-size: {{{font-size}}};|}} {{#if:{{{higher|}}}|position:relative; top:-{{{higher}}};|}} {{{style|}}}">{{{1}}}</div><noinclude>

The following parameters accept the same values as the HTML "style" attribute properties with the same names.
; e.g to change: <code><nowiki>float:{{{float|right}}}</nowiki></code> define '<code>|float=left</code>'.

Parameters:
* clear: left, right, both
* font-size: http://www.w3.org/TR/CSS21/fonts.html#font-size-props
* text-align: http://www.w3.org/TR/CSS21/text.html#alignment-prop (default: center)
* bgcolor: (background-color) http://www.w3.org/TR/CSS21/colors.html#background
* width: http://www.w3.org/TR/CSS21/visudet.html#the-width-property (default: 250px)
* min-width: http://www.w3.org/TR/CSS21/visudet.html#min-max-widths (default: 200px, only meaningful if width is specified in %)
* float: right or left (default: right)

The "style" parameter allows any other CSS attributes to be set. One of the previous parameters is preferable to using "style", as it makes the template syntax easier to read.
The "higher" parameter positions the box by the given units higher than without the parameter (e.g. higher=1em).

[[de:Vorlage:SeitlicherKasten]]
[[Category:Box templates|{{PAGENAME}}]]
</noinclude>

模板:Control Systems/Page

2022-05-04T02:11:35Z

Zhang3：创建页面，内容为“<div class="metadata noprint" style="border: 1px solid #BBCCEE; background-color: #99AACC; width: 100%;"> <table width=100% style="background-color: #99AACC;"> <tr><td rowspan=2 style="text-align:center;"> <span style="color:white"><small>The Wikibook of:</small></span><br> <div style="font-size: 200%;"><span style="color:white">Control Systems</span></div> <span style="color:white"><small>and Control Engineering</small></span> </td> <td>Control Systems|<span…”

<div class="metadata noprint" style="border: 1px solid #BBCCEE; background-color: #99AACC; width: 100%;">
<table width=100% style="background-color: #99AACC;">
<tr><td rowspan=2 style="text-align:center;">
<span style="color:white"><small>The Wikibook of:</small></span><br>
<div style="font-size: 200%;"><span style="color:white">Control Systems</span></div>
<span style="color:white"><small>and Control Engineering</small></span>
</td>
<td>[[Control Systems|<span style="color:white">Table of Contents</span>]]</td>
<td>[[Control Systems/All Versions|<span style="color:white">All Versions</span>]]</td>
<td>[[:Image:Control Systems.pdf|<span style="color:white">PDF Version</span>]]</td>
</tr><tr>
<td>{{#if: {{{1|}}} | [[Control Systems/{{{1|}}}|<span style="color:white">← {{{1|}}}</span>]]|}}</td>
<td>{{#if: {{{2|}}} | [[Control Systems/{{{2|}}}|<span style="color:white">{{{2|}}} →</span>]]|}} </td>
<td>[[Control Systems/Glossary|<span style="color:white">Glossary</span>]]</td>
</table>
</div>
<noinclude>''This template is the general TOC template for the [[Control Systems]] wikibook. This template will appear on the main page of the book, and will appear at the top of every page, so it should be kept short.''[[Category:Exclude in print|{{PAGENAME}}]]</noinclude>{{BookCat}}